一座记忆的城,我所有的美丽与哀愁(心情更新)
- 今生,以兄妹的名义
那年,她跟随父母第一次搬了家,从此,与他做了邻居。
只是,年龄太小,她记不住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
那年,她3岁,他7岁。
那年,她在他家门前的沙堆上和小伙伴“过家家”,粉红的公主裙变得面目全非。
他从家中搬出一个小板凳递给她,并说道:坐这上面吧,看你的裙子,回家不挨打才怪。
她也就听话地乖乖坐着了。
那年,她4岁,他8岁。
她入学的第二年,她的妈妈把护送她上学的任务交给了五年级的他。
他像接受了一件光荣使命似的把胸口拍的咚咚响:“没问题,阿姨!”
从此,他的身后就多了个小小的跟屁虫似的身影。
那年,她6岁,他10岁。
那年,她上初二,而他,要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去读高中。
他不能再护送她了,而她,身边也早已不缺少护送的人了。
只有在他偶尔回家的某个周末,她才能见到他。
她还喊他“哥哥”,可是她知道,他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哥哥。
所以每次面对他的微笑时,她开始变得有些慌乱,开始羞涩得一躲而过。
他,似乎也变了。以前能把她逗得牙痒痒的那些话突然都消失了。
面对她时,他的话越来越少。
那年,她12岁,他16岁。
高中的校园里,她和他再次相遇。
她已出落成亭亭的少女,他也多了份兄长般的敦厚。
他带着她熟悉了校园的各个角落,并叮嘱她以后回家喊上他,
还说,这么漂亮的丫头别被人劫了。
她狠狠地捶了他一拳,之后却也从没喊上过他。
那年,她14岁,高一,他18岁,高三。
15岁,她高二,他还是高三。
16岁,她高三,他还是高三。
他们的教室第一次离得很近,前后排的房屋,相隔十五米。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每天下课,只要往窗外看去,就能看见后排房屋走廊下站立的他。
他朝着她的方向对她微笑,旁边还有一群男生嬉笑着不知说些什么。
每每这时,她都把头垂得很低,或者拉上同学走出教室,直到铃响才回座位。
这一年似乎很漫长,不知是因为高考,还是因为他。
一天晚自修,坐在窗口的她听到旁边轻叩玻璃的声音,打开一看,是他!
她有点不太情愿地走出教室,问他什么事。
他从背后拿出两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递到她面前:“生日快乐!”
她有那么一刹那的感动,因为这一天,自己都忘了。
“谢谢你!干嘛这么破费呀!”“我喜欢!进去看书吧!”“嗯。”
她怀抱着一份沉甸甸的温暖和不安转身而去,身后的他,她不知。
漫长的日子终于有了结局,就像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的距离有了明晰的那一刻。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她在宿舍门口遇见了他,确切地说,是他等在那里。
“走走吧。”他提议。她还像当年那样跟在他身后,可是再也没有了那份坦荡。
一个世纪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14年,等你长大。
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愿意吗?”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心烦意乱,她听不清他后面的话语。
只在世界似乎安静了下来之后,挤出了三个字,要命的三个字:“对不起!”
然后,决绝而去。一如她对待任何一个向她表白的男生,即使是她喊了多年的哥哥。
高考尘埃落定,她在省内,他考到了浙江。
由于她又一次搬了家,他们似乎没有了交集。
她以为自己从此失去一个哥哥的那年,她17岁,他21岁。
大二,她在宿舍中和女友们嬉闹,门外有人找她。
一个女孩递给她一封信,从浙江带过来的,没有地址,只有她的名字。
是那个女孩受朋友的朋友之托在那一届近千名同学中“筛”出的她。
她躲在床上一边看信,一边流泪。是感动,不是爱。
她礼貌地回信,委婉地拒绝,最后,连自己的确切地址也没有留下。
多年后,她依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决绝,即使做不了恋人。
寒假,她回家中过春节。他来了。
妈妈在客厅喊她:“你OO 哥哥来了,你还不出来!”
她听见了,但没有出去。片刻之后,他离开。
妈妈走进来,只问了一句:“你们之间又有故事吧?唉!”
第二天上街,竟然遇见了他,这是他们分别两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他先和她的妈妈在打招呼,而她径自去逛自己的了,好像他本是个与她无关的人。
大四,她又收到了他的一封信,寄自同一个城市。
他把实习的地点选在了这个有她的城市。
这次是明确的地址,他说,是她妈妈无意中透露的。
他不来见她,他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自己。
他说她从没有邀请过他,哪怕是一个敷衍的邀请。
他说她是他的开始,他却连她的其中一个都不能成为。
他还说就是妹妹吧,妹妹也好,让他还有关心她的权利,
虽然,她可能并不需要他的关心。
她依旧回了信,内容应该是不痛不痒的吧,
她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回信的内容。
那年,她20岁,他24岁。
(23:00,我困了,忆不起,待续。)
毕业后,一切的记忆似乎都消失了。
他们之间告一段落。
她的生命中像是从未遭遇过他。
两年后,她陪妈妈回老家看望一位亲戚。
汽车会经过她曾经的那个家,
她的心中有激动,也有期盼,
她知道令自己不安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故居,
还有别的什么。
终于,当汽车驶近,曾经的家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么破旧,那么斑驳,
她想它原来一定不是那样的,而是她离开它太久了。
她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将目光从那里收回。
老天就是那么眷顾人,只是不知是他,还是她。
收回的目光就那样直直地撞进了一个身影,是他,
他分明也看见了她,和她的妈妈。
只是那一刻,只有短短的几秒吧,
他的脚步在汽车卷起的烟尘中显得那么无助。
下午回来,还要经过那里。
她想,应该没有奇迹了吧。
可是,她又错了,或者,是她太不了解他了。
汽车还未驶进村庄,她就呆在了那里。
村子东边的那座桥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她不知他为什么要坐在那里,她不愿去想象。
汽车从桥上经过时,四目交接,隔着一层玻璃窗读着彼此,
读懂了,似乎,又没有读懂。
他的笑,仍旧让她不知所措。
妈妈在追问:你看刚才那不是某某吗?
她懒得应付:好像是吧。。。。。。
后来,她结婚,回老家筹办婚礼。
那天,他来了,不知哪里得到的消息。
他在酒桌上喝了不少的酒,有了醉意,但是没有醉。
因为她说过讨厌醉酒的男人。
他也和别人一样说着祝福的话,除此,再没有别的语言。
她很欣慰他能这样,让她至少能左右得了局面。
只是,她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第一次,面对他,她有了种愧疚感。
分别时,她送他上车,
人群中,他只低低地对她说了一句话:
你幸福了,我也就幸福了。
留下她在身后暗自咀嚼。
一年后,他结婚,
当然,这是多年后她才知道的。
她知道时,她已三十,而他,应该三十又四了吧。
她留有他家的电话号码,只是从未拨通过,
因为不知说些什么,不知能对他说些什么,
或者,什么都不需要。
他也有她的号码,可是一年中也只会用到一次,
就是她的生日那天,总会有他的短信传来,
内容是永恒不变的两句话:
丫头,生日快乐! 哥是你永远的哥哥。
她把这份感动积聚在心中,小心珍藏,
唯恐再次做错了事情。
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有结果,
故事没有结局,但又是个很好的结局。
像她自己所期待的那样,
相见不如怀念,
远远地凝望,
感觉,很好。
- 在雨中
走在街上,冰凉的雨丝迎面而来,在发际轻盈地舞蹈,一丝丝,一缕缕,沁入心中,如同昨日的花香。
渐渐地,这种感觉蔓延开来,眼角,眉梢,脑海,心中。
这是善解人意的雨,不大,不小,不疏,不密,可以让人尽情地享受和畅想,又不至于让人有被淋湿的狼狈和恐慌。
所以,我的脚步也不由得应和着它的节奏,虽然在周围伞下人的眼中,这种应和有点不可思议,或者,神经兮兮。
能有几次这样走在雨中的机会啊!曾经不多,将来也不会多。
打湿了长发,打湿了面颊,打湿了薄薄的针织外套,似乎,也打湿了心。
竟然开始渴望这段路能延长些,再延长些,给我一点任性的理由,给我一点怀想的空间。
有人告诉我,雨天是思念人的天,雨季是怀念人的季。
我想,应该就是这样的雨吧,缠绵得如同心被轻轻握住。
不敢说自己是多么喜欢雨,可是此刻,却迷上了这种雨中的感觉。
自己的素面不惧风雨,所以可以大胆地昂起头,接受上天的恩赐。
冰凉得让人清醒,冰凉得让人想在这雨中堕落。
从此,无关他人,无关风月。
坐在电脑前,有人说下雨了。我说是的。有人说注意身体,我说好的。
之后再也没有了下文。
这就足够了,若即若离,像极了雨,此刻的雨。
窗外,雨依然纷纷,顺着玻璃窗悄无声息地滑落,像一点点滑落的思绪,漫无章法,凌乱不堪。
世界在雨中也变得安静,只剩下电脑中反复回荡的《爱是你我》。
以前觉得刀郎的声音有种声嘶力竭之感,震人耳膜,此刻却听到了感动的味道,虽然知道这首歌当初并不是为爱情而作,而是比爱情高了一个境界。
爱是你我
用心交织的生活
爱是你和我
在患难之中不变的承诺
爱是你的手
把我的伤痛抚摸
爱是用我的心
倾听你的忧伤欢乐
这世界我来了
任凭风暴旋涡
正是你爱的承诺
让我看到了阳光闪烁
爱拥抱着我
我们感觉到她的抚摸
就算生活给我无尽的苦痛折磨
我还是觉得幸福更多
爱是你我。
爱是你我吗?
从来都认为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情,与别人无关,可能因为这是一场不求结果的爱吧。
求了,就是两个人的事了。
求了,就从天上坠入人间了。
- 相看两不厌
众鸟高飞尽,白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惟有敬亭山。
——李白
很喜欢这句诗,是因为很向往这种境界。这里的“看”,不是眼神的交流,而是心灵的契合;这里的“厌”,不是厌倦,而是满足,不厌,即沉醉。
有什么是可以相看两不厌的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远互相交织,永远互相欣赏。朋友们说是自己,是金钱,是风景,是相爱的人。也许都有一定的道理吧,只是少了一些前提,那就是:完美的自己,滚滚的金钱,赏心悦目的风景,忠贞不渝的爱人。可惜这些都是充满了变数的东西,连变数最小的风景在这个轰轰烈烈的时代也难逃被改变的厄运,何况,人呢?李白若活在当世,不知还会不会发出“惟有敬亭山”的感慨了。 所以“相看两不厌”,也许只是一时之感,极难一世。 一时就一时吧,好过没有,所以人们还是会乐此不疲地追寻着这种感受。
朋友有两句诗:“千般暑气都消尽,坐对青山看落花”“何当垂钓烟波上,不问银钩直与弯”,我也很喜欢,觉得和李白的这句有异曲同工之妙。万物虚化,自然已不是自然,而是一个心心相印的知音,无需言语,无需姿态,甚至无需眼神的交流,只需用心去触摸,去聆听,去感受。青山,落花,烟波,都是有情有意的,在懂它们的人眼里。身处其中,就是一种交融,身体上的交融,更是意念上的交融。很少有人能解个中滋味,只因很少有人能有这份闲淡的心境。
走在路上,有几人去关注花开花谢,可是花在看你;行走天地间,有几人去咀嚼日升月落,可是日月不移。它们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知音的重逢,灵魂的相遇。一位朋友在身处沙漠的一张照片下描述道:“我入侵了宁静。”我评论说:“你侵或者不侵,宁静就在那里,不悲不喜。”或者,应该是不离不弃吧。自然以一种恒久的姿态在岁月中坚定地守候着,守候什么,它无语,我亦无言。因为我不是那个被守候的人,自己的心终究还是不够纯净,灵魂,不够超脱。
“相看两不厌”,所以我只能对着这种境界虔诚地膜拜着。朋友说,哪天我陪你去敬亭山找感觉吧,别纠结了。我说我不是李白,那是李白的敬亭山,不是我的。他说,不去哪知道。我说为找感觉而去敬亭山,本身就是一场误会。感觉,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厌的,除了天地自然,会有人吗?“相看两不厌”,放在人的身上,我的眼前总是会浮现出这样的画面: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阳光里,静静地执手相望,面带浅浅的笑意,虽然笑意中刻着走过一世的沧桑。。。。。。“与子偕老”的爱情是不厌的吗?也许吧,如果我们抛开了走过的这段岁月琐碎,站在时光之外来回首的话。
William Butler Yeats 的一首诗《When you are old》,每每读之,总是感慨不已。诗中流露出的那种哀伤无望和矢志不悔的真挚情感深深地感染着每一个人。其中一个译本如下:
当你老了
飞白译
当你老了,白发苍苍,睡意朦胧,
在炉前打盹,请取下这本诗篇,
慢慢吟诵,梦见你当年的双眼
那柔美的光芒与青幽的晕影;
多少人曾爱过你的美丽,
爱过你欢乐而迷人的青春,
假意或者真情,
唯独一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当你佝偻着,在灼热的炉栅边,
你将轻轻诉说,带着一丝伤感:
逝去的爱,如今已步上高山,
在密密 星群 里埋藏着它的赧颜。
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中似乎就有源自这首诗的句子:“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总以为诗中的主人公能相依相偎,终老一生,孰料真实情况是,叶芝对茅德·冈是相看一生永不厌的,不离不弃地追逐着,而对方对他,却总是拒绝,拒绝,再拒绝。拒绝了一生,甚至是参加他的葬礼,她也要拒绝。
悲剧的等待和凝望。相看两不厌,终究只是一场可望不可即的梦吗? - 放下天地,放不下你
好多年了,
你一直在我的伤口中幽居。
我放下过天地,
却从未放下过你。
我生命中的千山万水,
任你一一告别,
世间事,
除了生死,
哪一件事不是闲事。
这是最近买的《仓央嘉措诗传》中的几句,第一眼就感受到了莫名的震撼。于是,立刻借用为自己的签名。可是也惹来好友的追问:他是谁啊?谁有这么大分量啊?
我也希望有那样一个谁啊,可是找来找去,似乎没有。能够比天地重要,在心中“潜伏”一辈子的,该是个怎样的人啊!也许,只存在于诗歌吧。
仓央嘉措,这是第三次在日志中提到他了。也许正因为相距久远,才给了人很多想象的空间。仰望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文字,以及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那种超然和落寞。佛与诗歌,好像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东西,或者,都是需要拥有慧根才能参悟的东西。能把诗歌和佛道这二者结合在一起,也是需要一定“功力”的吧!
“住在布达拉宫,他是雪域之王。流浪在拉萨街头,他是世间最美的情郎。仓央嘉措,是一位几乎寄托了世间一切旖旎情感的上师,僧与俗,佛与尘,枷锁与人性,让他变得极其神秘,也让他倾倒众生。。。”《诗传》的扉页上如是写道。
像每一个第一眼看见他的诗便爱上他的人一样,作者也是如此。尽管关于诗歌作者的身份有些争议,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他的膜拜。也许很多人是从《非诚勿扰2》中认识的他,从此,他的走红一发不可收。庆幸的是,他活在三百年前,否则,会被当今的舆论所淹没,纷争所纠缠。那样一颗高贵超脱的灵魂,怎能活在人间啊!可是,他终究是曾经活在人间的,所以,才有了悲伤,有了无奈,有了别人难以了解的寂寞。他是寂寞的吗?也许是吧,刚出生就被一种尊贵的身份笼罩,“格鲁派的最大活佛”,一个贫苦的农家怎能不战战兢兢啊!可惜他生不逢时,虽是转世活佛,前路却是异常艰辛。所以,宁愿相信,所有的磨练就像是《西游记》中取经路上的种种坎坷,是炼狱,也是天堂,如果他接受了,如果他战胜了的话。对于他的诗歌,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笔财富呢?
至于诗中的那个“你”到底是谁,其实并不需要去追问,也许他遇见的几位女子中真的有这样一位吧!惊鸿一瞥,从此念念于心,定格终生。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种信仰,或者仅仅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罢了!想起有人说李煜“做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做君王”,也想起有人惜纳兰“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这都是一种错位吧,精神与肉身的错位,身份和信仰的错位,对于国家,对于自身,都是悲剧。那么,仓央嘉措,是否也是如此呢?我不知道。他的词处处能触动凡人的情感,却又超越于凡人情感,不知是诗人成就了佛,还是佛成就了诗人。人生事,本来就是如此纠结,理还乱,不理也罢。
因为,他说,“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事不是闲事”。

长长的走廊,短短的人生。

寂静的淮河,沉默的故乡。- 扬州梦醒
这是一个微微让人心生怜惜的名字。
扬州,曾经是东方世界最艳丽舒适的生活方式的集中地。其繁荣程度如同当今世界之伦敦、香港,在全国仅次于同省的苏州,正所谓“天下殷富,莫逾江浙;江省繁丽,莫盛苏扬”。“天下三分明月,二分独照扬州”,古代扬州占尽了天下风光的三分之二,“二分明月”成为扬州繁荣冠盖全国的代名词。“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虽然讽刺的是人的贪婪和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也足以说明扬州当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其中,与扬州结缘最深也最让后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才子杜牧了。 之所以不想在前面冠上“风流”二字,是觉得那两个字的内涵太难把握,褒贬太难定论。杜牧的心到底怎样?多情?薄情?真心?伪意?一切都只能是后人的猜测,没有谁真正说得清楚。“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多少有一点酸楚和无奈吧。
扬州的繁华曾经名震天下,这种繁华不能不说也是依赖了扬州的美。尽管有着外界的喧嚣,但扬州的美却显得安静,不张扬,诗情画意,令人缱绻。清丽窈窕的瘦西湖,错落有致的园林,大明寺的钟声,二十四桥的明月......每一处都散发着一个小家碧玉的娇媚妖娆。一曲《春江花月夜》涤荡了多少人的心扉,是扬州人眼中的扬州,也是无数文人墨客心中的扬州。在《全唐诗》中仅留下两首诗的张若虚,竟也因这首《春江花月夜》而“孤篇横绝,竟为大家”,也许可说明一二吧。五种最美事物的结合,展现了千年古镇瓜洲江畔清幽如诗的意境之美,也道出了“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这样深邃邈远的人生感悟。
提起扬州,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不可忽视:扬州八怪。这是一批活跃于扬州的艺术家。到底“八怪”何意,到底是八人还是多人,这些都不需要去计较。走到一起,除了坎坷波折的身世,更多的是艺术上的共鸣。独辟蹊径的立意,不落窠臼的技法,挥洒自如的笔锋,特立高标的品行,这才是“八怪”的精髓,是他们给扬州吹来的一股清新的艺术的风,一如板桥先生的竹,艰瘦挺拔,劲峭屹立。
昔日的扬州,有着烟花般的繁华,也有着传奇般的浪漫。想当年韦小宝离开这片自己土生土长于上的土地时,也应该是恋恋不舍的吧。一个穷困低贱的环境中走出的俗小子,却成就了江湖世界里一个不朽的传奇。扬州的市井中,他在悄悄地成长。离开扬州后一路的顺风顺水,让他得意地张狂。不知这是不是自己的故乡在他的心中种下的飞黄腾达的种子。
悲哀的是,繁华终如烟花。也许世间的一切都逃不脱一条真理:盛极必衰。那个隋炀帝去了三次而最终命丧于斯的扬州,那个乾隆爷六次下江南而五次被临幸的扬州,现在,在世人眼中究竟还占有怎样一种地位?不得而知。历史的前进,社会的发展,一座座新城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后来居上,享尽喧嚣和荣耀。昔日的扬州,如同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美亦美矣,却也只能独守自己的寂寞寡欢度日了。
- 三月,那一场相遇
——答友
三月
一阵风从我的心头掠过
这是一阵不安的风
吹皱一池静默的水
于是 为你写诗
长成这个季节最绵延的心事
一场相遇
被三月的鼠标轻轻拾起
是相遇吗
也许 只是重逢
一个执迷很久的词语
终于有了
最会心的意义
这一场相遇
话遇知音 酒逢知己
穿越了千年的时空
是谁
谱一阕明媚婉约的小令
跳动在,有你的梦里
梦,很近。
人,无期。
横亘东西的
从来 就不是
三十里喧嚣的距离
清风拂过
三月 悄无声息
而我 该如何
携你的手
将这场花事 开到荼蘼

夕阳,大海,落日,沙滩,剪影。- 《为什么》
一枚柳叶
舞在诗人的眼里
春天便诞生了
一抹山水
融在画家的手中
美丽便定格了
一段故事
飘在歌者的喉咙
光阴便融化了
一句话语
落在你我的心头
咫尺却天涯了

怀旧-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
在诗情画意的空间缱绻流连良久,脑海中突然就迸出了这样的八个字。
是你第一次告诉我的吧,“如花美眷,终抵不过似水流年”,
多年后才领略了当年说出这话的女子的忧伤。
被无数次翻开的发黄的记忆,总是温馨中透着落寞。
“人生最美的不是相遇,而是在最美的年华里遇见你。”
16年前,你化用的这样一句话留在了我的心底。
如今,所有的一切正印证了当年的那些话。
当我们都懂了爱情时,
时光却抛弃了我们。
身边的人,像一幕幕疾驰而过的风景,
欣赏过后,埋没在脑海里,
或者,心里。
因为
有些人,等之不来,便只能离开;
有些东西,要之不得,便只能放弃;
有些过去,关于幸福或伤痛,只能埋于心底;
有些冀望,关于现在或将来,只能选择遗忘。
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
对与错的时间,对与错的人,
你说,遇见即是上天的恩赐。
很多感情,不是我们能够拥有的,
一旦靠近到没有距离,
一切便失去了意义。
今天,有人在电话的那端唱着《红花红颜》,
唱着《青花瓷》,唱着一切我喜欢的歌,
可是,可是,又能怎样呢?
不要轻易地说喜欢,也不要轻易地说爱,
今生,
我们只能做彼此路上的风景,
互相欣赏,美丽一生,
然后遗忘,等待来世。
爱情与友情之间的尴尬,
付出与索取之间的不等,
不一厢情愿,就不会被拒绝,
不渴求太多,就不会被刺伤。
无须“恨不相逢未嫁时”的遗憾,
无须“不如怜取眼前人”的劝慰,
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底线,
似水流年中,有你温柔的叮咛;
如花美眷里,是否,也有我淡淡的身影?
浮生若梦,此生有你,足矣!

- @眉山周闻道 2012-01-06 12:58:09
不错的文字。精神在字间游走,缀成花朵,图文是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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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欢迎指正。

故乡- 顶
- 《时光不老 曾经安好》
每到了年底,总喜欢在家里翻翻拣拣,看看有没有可以丢弃的东西,以减轻不大的空间越来越拥挤的负荷。
书柜中那一个带锁的抽屉一直都是我最隐秘的私人空间,存放着一些相对重要的东西。有高中到大学时期的几本日记,有自己信笔涂鸦有幸发表的文章,有这几十年来各种各样的证书:毕业证,学位证,荣誉证,计算机过关证,英语六级证,结婚证,户口本,房产证,义务献血证,儿子的出生证,还有独生子女光荣证等等。当有一天发现这个抽屉怎么也不能顺利关上的时候,我想我必须舍弃一些了。这种舍弃不是拿去丢掉,而是把它们换一个地方继续安放。于是最后我把那些荣誉证书整理出来,打成捆,装进一个大塑料袋,堆在书柜的一角。
这情景突然让我想起黄宏的一个小品,人的一生就是一箱子各种各样的证,说得还真是准确形象。我的那一捆中最久远的竟是80年代的一张证了。那是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领的一张“市级三好学生”证,纸面微微泛黄,一角已经有了一些污渍,显示出它悠久的历史。努力地回忆,依稀还能忆起当年的情景。那时的我应该是九岁吧,或者还不到九岁,一天课间操整队时班主任踱到我旁边轻描淡写地对我说了句:等一会上台领奖。我还不知道咋回事,傻乎乎地追问道:领什么奖啊?结果班主任睬也没睬我就兀自又踱走了。校长在前面“哇啦哇啦”讲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好像突然听到了我的名字,然后就看见班主任大手一挥,我知道是在叫我了,这才上前,从校长手中领回一个小巴掌大的鲜红的证书和一支钢笔,英雄牌的。同学们都用羡慕的眼光看向我,我当时应该,也好像,小小激动了一下,但却根本不知道那荣誉意味着什么,还纳闷怎么就落在了自己头上。不过回到家这消息倒是把父母美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我还能记得当年那班主任的名字和容貌,三四十岁的样子,人挺帅的,但是特喜欢抽烟,满口的牙渍就是明证,而且还经常在不讲课的时候让学生到校门口的小店帮他买烟,有时还会给一毛钱的小费,我就帮他跑了不少次的腿,挣了几毛钱忘了。只是,数年之后那个曾经让我有些惧怕的班主任竟因为沉迷于“”,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举动,结果就丢了教师这份铁饭碗。当然这些是后来回家时听妈妈讲的。所以现在每每看见这张证书,我总能想起那个班主任,感激他,但更多的是为他感到惋惜。现在,也不知他过得怎样。
今天再一次翻那个抽屉时,翻到最后,竟然还翻出了十二年前的几封信,说是情书也未尝不可吧。记得刚工作时,有一次回老家,曾经把家中满满一抽屉的信件和贺卡交给正在生火的妈妈,准备付之一炬。妈妈当时还问我真的要烧吗,我说太多了,我不想带走。妈妈又说烧了就烧了吧,反正也已经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一直都觉得妈妈是和我心心相通的。而这几封信,应该是我写信生涯中最后的几封吧,没来得及带回老家,直接跟着车子从大学搬到了这里。之后的10年或者11年里,我竟再也没有动过笔,可能是无话可写吧,更主要的是根本不知道还能写给谁。这几封信涉及到了三个朋友,一个还在友好地交往,一个虽有音讯但从未联络,还有一个应该算作最熟悉的陌生人吧,很尴尬的境地,不想再去面对。那些文字带我重温了那段青涩的岁月,让我恍惚:我曾有过那样的岁月吗?想着想着竟生出了几分感动,为那份纯真和朴素的情感。
就在前几天,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去内蒙古出差,给我寄了一些风干牛肉,奶酪和马奶酒。结果快递不允许寄液体,他就把盛酒的那个容器,有点像号角形状的那个东西寄了来,作为家庭的装饰品。他还说,为了盛放那1000毫升的酒,房间里所有的茶杯都被占用上了,看来只能自己享用了。盛情难却,我被他的热情所感染,有这么一个豪爽的朋友,对自己未必不是件幸事。
这些事情让我想起了纳兰的那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可见初见很多情况下还是美丽的,让人难以忘怀。可是也只是个“若”字而已,这就意味着很多事情的演变往往会脱离当初的预想,所以才有了后面那句的反问“何事秋风悲画扇”。就像“一见钟情”,再见也许就能执手,三见四见百回见之后,也许就会劳燕分飞了吧。这又让我想起了另一句话“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与上述未免又有些矛盾了。一见如故,“故”是什么?是见得多了。初见如故人,这种故人是友谊的最高境界吧。只是这两句诗的作者已经湮没不彰,我无从去寻找这是何人之间的友谊,只记住了这是云南一种女士香烟——茶花烟的经典广告语,很多人就是被这句话击中了心扉,从而爱上了茶花烟。为什么回忆总是美的,因为着眼于现在那是当初;为什么回忆总是涩的,因为现在已不再是当初。人,是不是都是越长大越复杂呢?这是个有点像废话的问题,每个人都知道答案。不能让初见的感受升华得更完美,那就奢求它得以延续得更久长一点吧。任何感情,变味了,就是幻灭了。
今天在给学生讲散文阅读,其中一篇涉及了一个话题“老屋情结”,有个问题是:在现代化进程加快的今天,这种情结到底可不可取?当然,只要能够自圆其说就可以了。情结是感情上的一种皈依和寄托,是对过去以及与之有关事物的一种怀想和眷恋,书上如是解说。我想我与文中的老人有点相似了,好像对老屋也有那么点情结,除此以外,对童年,对青春,对很多东西,我好像都有情结,成了一个典型的情结泛滥者。像上次签名中提到的“爆米花”,还被朋友戏笑一番:这个老婆真好养,一点爆米花就哄得乐呵呵了。
这么多的情结!好在自己只是喜欢回忆过去,而不是沉溺其中不能自拔,我的过去已经化成一种力量,所以才会在2012年的开始给自己定了一个新的任务:2012,开始写故事。于是我尝试着动笔,把自己那种种纠结的情怀诉诸文字,当然,需要一些艺术的加工。几天了,闲暇时写几笔,目前才是个开头,一万多字。但愿自己能坚持下去!
因为相信:2012,不是预言中的结束,而是我生命的开始!

2012,蜗牛的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