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序
西安,一个被无数人赞美称道的十三朝古都,一个看惯历史荣辱,饱经沧海桑海的内陆城市。大西北给与他粗犷,豪迈,不羁的性格,秦岭赋予他睿智,深邃,稳重的品行,八水绕长安又潜移默化地把温润,柔和,浪漫注入他的灵魂,他就是这样一个个性复杂的城市。
大学选在西安上,一方面是因为个人的恋家情结,另一方面因为他的生活成本不高。奔着这,我毅然决然的的在高考志愿第一栏里写上了A校的大名,然后天南海北的高校乱填一气。大学这几年,我算是逛遍了西安的大街小巷,那些旅游书本里的什么回民街,大小雁塔,清真寺,钟鼓楼广场……更是隔三岔五的就去。不可否认,这真的是一个嚼劲十足的地方。我曾多次仰观厚重质朴的城墙,或站在高耸的古塔下,聆听那模糊的禅音从远古传来,有时我会在某个天皇的御花园园里一坐就是一下午,说不清干什么,最后也不知道都想了什么,只是内心无比的惬意和舒服。
的的确确,西安是我第二次成长的摇篮。
这本小说取材于真实而质朴的生活,在里面男女主人公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有着浓浓的烟火气息。四个女孩之间可贵的友情,她们的爱情纠葛,还有在生命中遇到的每个人都谱出一曲曲耐人寻味的青春华章。岁月静好,唯有真爱永恒不变。最后她们在悲欢离合,爱恨交织的经历里实现了成长与蜕变,而收获幸福。
大学使一大批四面八方来的朋友都聚在了一起畅谈理想,或卧谈会里尽抒青涩情怀。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欢喜着踏入了人生的另一个层次,我们欢呼着享受这历经十年寒窗而来自不易的自由,天知道那些青春的芳华岁月有多么香醇迷人。然而这也是理想,爱情与现实相互交织,彼此冲撞的地方,就在我们彷徨,挣扎,呐喊,逃脱的漫长过程中,我们长大了。当一切再次回头观望时,不由得让人哑然失笑,然而当时青春就是那么执拗。
过往的岁月,流逝的情怀,淡去的记忆,增长的年岁慢慢的剥蚀着我们饱满充实的曾经。有人曾说,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那么就在闲暇时偶尔重拾回味一下青春年华吧,看看自己当时是多么的年轻。
感谢那些陪在我身边的人,那些默默支持我走到今天的人,那些我所遇到的人,你们永远是我创作不竭的缪斯。
第一章:陌生,让我害怕
突如其来的一个城市
把我包围了
好陌生
连呼吸都茫然无措
像只惊慌逃窜的兔子
我狂奔过去
即使
那里有荆棘,有野兽。
时光之手,曾无数次的在我们年轻的脸庞上轻轻拂过,那时我们温顺的像个孩子一般,轻轻的睡下,一睡就是四年。
西安,我将在此细数四年的点点时光。
这个有着高校群居之城的城市,被一所又一所一流的,二,三流的高校充斥着。他们门下的学门弟子有着相似的面貌,相似的谈吐,相似的服饰品牌,相似的口头禅,相似的口香糖。
所谓外院的美女,西电的汉,交大的痞子满街窜;
政法的花,西大的草,长大的和尚满街跑;
邮电的帅哥,石油的狼,建大满校是流氓;
师大的饭,西农的床,西工大的女生吓死狼。
西翻的花,外事的草,欧亚的恐龙满地跑。
学在西翻,玩在外事,爱在欧亚,死在西京。
交大的牌子,师大的饭,外院的婆姨,体院的汉,政法的流氓满街转,石油学院靠边站。
虽然话语过于直白,但是一语中的,直言西安各高校之特色。
我就在其中之一。
即使是我对着镜子,温柔的用化妆棉擦着柔肤水时,新烫直的直发仍旧无法散发一种淑女优雅的气质,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又坐在桌前无聊的翻着那几本从家里带来的老的掉牙的杂志。
来A校已经一个月了,军训那段恓惶到不可言说的日子终于过去了。窗外依旧是人来人往,大家用“哇塞,哎呦喂”聊着最近的娱乐八卦。
在食堂,我指着一排排的素菜,声音压得很低的说:“师傅,红烧茄子,打卡。”
“你拿的是银行卡,不能打”。
的确,中国农业银行那几个大字刺眼的眼疼,我赶紧揣到兜里,尴尬的笑了笑,我逃离地震似的远远的坐到食堂那头。后面一个同学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去,丝毫与那一身粉红甜美淑女装扮不相符,“师傅,土豆鸡块,汤多一点哦”。
回到宿舍,大家兴趣盎然的讲着今日的奇闻。军训不仅禁锢了她们的身体自由,就连平日连那点八卦时间都剥夺了。每天回来,一身汗味的往床上一倒,梦想着老天爷突降倾盆大雨,或者带着罪恶感的诅咒那个教官闹肚子,脚崴了,嗓子哑了。
冰冰和张芳说的神采飞扬,大谈今早上宿舍楼下那女生怀里的玫瑰,多么娇艳,多么鲜红,每个女孩的梦想啊。说完在我耳边悄悄说,改日你男友送你了,我帮你养哦。刚说完,梅子就瞪着冰冰的眼睛,脸几乎贴着脸了。
“你什么意思啊,我肯定会先有男友的,是不是啊!”
这时候看她们争得面红耳赤,这真乃宿舍一大乐事。自从离了家,宿舍是唯一一个让我感到轻松的地方,想起第一节英语课,我没有听懂那老师一嘴叽里呱啦的英语题目,竟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惹得教室气氛一时失控,那时恨不得时间倒流,当个哑巴。
学校门口可以望见蜿蜒的群山,那是秦岭的一支,依稀记得好像与自家那座山是孪生兄弟。它永远那样的神秘莫测,在缓缓流动的云雾里只露出冰山一角的青黛。无论是蓝天白云,还是氤氲满空,那群山仿佛都是一个隐居者,世间的纷扰,浮躁,吵闹,索求,它都不管不顾,以一种高姿态慢悠悠的看着底下如爬蚁的人群。你们的欢乐抑或悲伤,你们的青春抑或迟暮,你们的相逢抑或别离,对于我无关痛痒。
是啊,山,我再也熟悉不过的朋友。童年的很多记忆都与它有关,摘酸枣,吃野杏,折大把的山丹丹花……
以前别人说自己多愁善感,我对此往往不屑一顾,现在,当别人正在乐此不疲的享受大学里新鲜和刺激时,我却默默的怀念着久远的家。
此刻,谁可以体会到我眼睛里的离愁,以及身体发肤里那股不可抑制的逃离。
家,即使没有这般易得的闲适,即使有老妈的老生常谈,可那都是家,一个你一伤心就想扑进去的怀抱。时间滋生出绵绵不尽的情感,让每一个孩子都在其孕育下茁壮成长。
到底是自己不适应什么,我也不知道,是城市污浊的空气还是嘈杂的人流,好像都不是。
那天坐公交,没有带零钱,我一咬牙,想到自己不可干这么没素质的事,就投进去了五十。当我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收其他乘客的零钱时,久久没一人,直到前一站,来了个,是位摆地摊的阿姨,看着那零七零八的大小黑塑料袋,我嘴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张不开口。
半夜,我突然的醒了,一摸脸上全是泪。好像未进化完整的人类祖先,无法靠近现代,发现自己很难像冰冰她们那样迅速地融入另一个陌生的城市,然后与那里的人谈笑风生,八卦扯淡。我眼睛扑扇了几下,还是忍不住抽泣了几下,又蒙住了头,再次沉沉的睡去。
张芳蹑手蹑脚的走到我跟前,问:“你睡了没”?
我探出头来,发现宿舍四人都默默的伸着头,相互瞭望者彼此,眼神无比的清晰。
“睡不着,想家”。
不知是谁的声音,我们都不再做声,一时间宿舍里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那一夜,我,冰冰,张芳,梅子就这样在无言的交流中度过了。
一夜到天亮,我心如白昼,四体透明却无处遁形。
仍是平常岁月,我却过得恓惶不堪。
沉郁的城市里,此刻无边黑夜的七八个小时犹如一生那么长,一段记忆那么难以消磨。
后来我偶然听到了fm105.5广播,女主播温柔却又不失风情的声音像一泓清泉,所到之处尽是清凉和惬意。那里常常有情感夜话类的节目,其实就是为青春男女们指点迷津。在北纬34度,东经128度的古都西安里,这里像是一个大舞台,无数的少男少女,成对结双的老夫老妻上演着他们的悲喜故事。
在情人节那天,有人手捧鲜花巧克力,享受爱情的甜蜜,有人就突遭男友劈腿,被迫分手。
有人喜得晋升,工资丰厚,有人抱怨厂里效益太差,工资跟不上物价,还无奈跳槽。
或者一方还在晒自己的新车子,一方又抱怨油价居高不下,买得起车,养不起,打车更是慢性烧钱的行当。
还有就是好马该吃回头草吗,兔子可以吃窝边草吗,天涯是不是到处都有芳草?
……
这就是生活,你不能保证你一帆风顺,直达彼岸。你更不能拥有超能力随时化解突发的磨难与困扰,于是人们大多就在抱怨,等待,欣喜,愤怒中看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逝不见,看自己青春一点一点的消退,直至落日迟暮那年岁。然后,在院落里那吱呀作响的竹椅上,看儿孙嬉戏欢笑膝间,看葡萄藤盛了又衰。
冰冰上完课回来了,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我身后,一个措手不及,就拔下我的耳机,听听是不是超女又有新专辑了,还是王力宏的主打歌,要是有新曲排行榜更好。
一听是广播,她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说:“别听了,这么长的头发不烫可惜了呢”。
冰冰来自北京,她的个性与名字截然相反,像火热的玫瑰,一点也不冰冷。她疯狂却不失规矩,爱零食,爱玩,爱贫嘴,常说自己以后要挣大钱,做个女强人,即使是1.62的个子,也要让一大群高个子的在她面前臣服,特别是那些身材曼妙的。然后就是成为中国新时代女性: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代码,查得出异常,杀得了木马, 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新房,斗得过二奶,打得过流氓...
说实话我们都不觉得胖,反而觉得那憨憨的,很可爱。
我告诉她,我很不适应一下子就在一大群生人里变的生龙活虎。她眨了眨那丹凤眼,说“亲,别担心,跟我学着。”
是不是城墙根下的人适应力都很强,我一直在思考。
我其实喜欢把秘密都告诉梅子,她很容易听懂我未说的暗语。她在恋爱中智商居高不下,丝毫把女孩智商易为零变成了谬论。男友刘涛和她高二认识的,故事也俗套的随处可抓一大把,先是同桌,后来他为了作业省事,老是用一些小东西,如苹果,小吃什么的贿赂梅子,再后来两人成为死党,最后由于高考的冲击,两人情感升华,成为恋人。
看来高考的杀伤力可以比得上<<倾城之恋>>中的战争了,可以是分手的信号,也可以成就一段爱情。
说实话直到林杰的出现后,我才明白梅子和她男友那世俗的幸福是多么的真实和弥足珍贵。
而她,作为宿舍独有的恋爱者,时常遭受我们三个言语或身体的围攻袭击,刘涛给她的好处我们几个也少不了。可梅子永远都不生气,宽容大度,笑呵呵的,居高临下的关爱着三个单身。
而我却不能像张芳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然后让爸妈在这物价飞涨的时代为我继续鞠躬尽瘁,埋头苦读似乎不是我的强项和兴趣所在。张芳要想着保研,考托福,出国。她是西安的,爸爸是局长,家里有强大的后盾。
“芳,你就想一个人和学位作战呀?”
“呵呵,谁像你那样,整个一21世纪的林妹妹。”
是啊,中午在大门口,一男生虔诚的双手合十,向一女生表白,我羡慕嫉妒恨,她不屑一顾,嗤之以鼻。长发一甩,大步流星的进了图书馆。回来听说因为争座位,和一女生争执了几句。
当然她的伶牙俐齿胜利了。
一直以为她那样的家教应该是个大家闺秀,可是事实一次又一次的证明她的强悍。比如小学二年级她为逃避上课,和舞蹈老师大打出手,再比如她爸和一帮朋友在喝酒时,她嫌吵,将一个啤酒瓶直接摔在地上,从此她爸戒了酒。
或许生活有时就该强硬地对待,仿佛这个再也不能现实的的城市。然而你若想悲花伤春,望月兴叹,那谁也不能剥夺你的权利。
自从开学后,宿舍便将每晚临睡前一个小时的“ 海聊 ”保持为一个传统。今晚,张芳显得热情极为高涨,几次插话,打断,高呼引起公愤。
谈及恋爱,我说芳你就要一直孤单下去吗,不想找个长期饭票啊?
“小女子是那种人吗? 我要找个我真心喜欢的 ”。
“ 最好一见钟情,彼此深深吸引”。
“我们不能随便的作为了排解寂寞而恋爱,更坚决反对与金钱等有关的”。
“希望如张爱玲所说,遇见那个本该遇见的人 ”。
“ 因为喜欢而在一起”。
不一般的境界,完全让我看到了纯洁恋爱的希望。那一刻我为我们一致而纯粹,高尚,简单,朴素的爱情观感动得热泪盈眶,并发誓四年之内要全体感受爱情的降临。
正当大家在兴头上时,张芳:“ 我明早要听讲座,睡觉啦 ”。

她就是那样,每次无论是无名小卒还是鼎鼎大名人物的讲座,她都会去,然而回来眉飞色舞的讲解一番,弄得宿舍垃圾里全是各种各样的传单。
“你是不是和讲座前世回眸了500次啊,还是那些是你的亲戚 ”?我们三个常常会不约而同地说出此话。
偶尔谈起高中,我们还能清晰的说出那些老师的名字,他们的模样,他们的口头禅,他们惯有的动作,我们还记得一清二楚,还有那些曾经不可言说的暗恋。
操场,那个有着无数阳光飞跃的身影,曾经温暖了我们一个又一个冬天。
而今,在这里我们几个相貌平凡的女孩下一次的旅程已开始,孰苦孰乐,无法得知。
我们都在梦着,因为大学里,没有不绚烂的梦,当然,也没有不做绚丽的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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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轻轻的,我的呼唤离你很近
如果相思有期
我愿意
我愿意等待
那等待的日日夜夜
都充满甜蜜

“梅子的男友邀请全宿舍自驾单车去他们学校,”冰冰在宿舍大喊大叫。
B校离我们学校不远,骑自行车就一个小时左右。
看冰冰那兴奋劲,张芳看不下去了,朝着她叹了口气,阴阳怪气的劝说道:“人家那理工科的男生可都有初恋呢,你想搞个邂逅啊你,可能性不大。”其实我注意到张芳再说完后,对着镜子偷偷地把额头上的那个小痘痘挤掉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那个不是怀有杜丽娘的心思,何况在这文科类,男女失衡的院校。只是大家有的张扬,有的内敛,有的善于隐藏,有的敢于表露而已。
大约十五分钟左右,梅子她男友刘涛就来了。周末门口熙熙攘攘的,果然他如李梅所描述的那样,1.8的个子,深度近视眼睛,左耳上有耳钉,碎头发,这在人群中还是蛮引人注目的。转悠几分钟后,幸亏冰冰眼疾手快,我们最后在门口租自行车摊位上租到了最后的四个车子。
而我开始在此,遇见了林杰。
这段相遇是偶然,还是老天的安排?直到后来很久很久我都没有想通。
那时我站在四辆车子前,东张西望,一个不小心,四辆单车以排山倒海之势倒下来,我一下子不知怎么的提高分贝,“啊,怎么办啊!”
这时一双大手伸过来,默默地扶起所有的车子,然后问撞到我没有。连忙感谢之际,冰冰,梅子她们听到声响过来了,刘涛一下子就认出他来。
原来他和刘涛在一个学校,在科技发明兴趣班有过一次合作。刘涛在这见到他,很是激动。
“林杰,你怎么也在这啊!”说完用矿泉水瓶就到他的肩上按了一下。
“我来找同学,现在准备回学校”。
“早着呢,咱们一块走呗”!刘涛一个劲的挽留,“我女朋友,她们的舍友,来认识一下”。
“你好啊,看来你要带我们三个其中的一个了!”冰冰环视一周,指着我大叫:“蓝羽不会骑,她今天交给你了”。
刷的干干净净的球鞋,黑牛仔裤,棱角分明的脸庞,挂着一副紫色镜框的眼镜,上衣胸口前是一个可爱的小熊。
这是我最先记住关于他的。
然后是他高超的单车技术。
他路上哼唱的优美的歌曲。
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
他瘦削修长的十指。
还有偶尔吓我而搞怪的口哨。
一路上,我胆怯的坐在他身后,暗自庆幸刘涛与他有一面之缘,最重要的是自己幸亏小时候没有学骑单车,不然今天这样坐在他身后的就是别人了。
宽阔的公路上车辆不太多,两旁全是闲置的农田,大学城外就是如此,是郊区和市区的混合区。一栋栋的高楼展现着当今房地产事业的火爆,他们的名字都很好听,像雅林苑,江南府邸。
半途中,我悄悄地让林杰骑慢点,没想到他说你那么重,我怎么快得起来。
说女生胖,这该是滔天大罪啊。我知道他是开玩笑,可是还是心里有点小失落。然而为了维持那淑女,文静女孩的假象,我还是顿了顿,略带关切地说:“要不咱们歇会吧,我不急”。
“哈哈,这个是不是你们女生的雷区啊”,他转过头一笑。
瞬间,我有点窘的感觉。
他不知道,谁说我怎样怎样,我都不在乎,可是他的话,我一字一句都在斟酌。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他一个有着一面之缘的同学的女朋友的舍友。
B校很美,有着我们没有的长长的杨柳岸和湖泊,那岸边原木色的长椅更是我长久以来向往的。初秋的阳光很温暖,湖水在它的照映下泛着点点波光,远处一对情侣正在水边认真的喂鱼,男生揽着女生的腰,双手拿着一包饼干。
校园里这种美丽的风景不知道造就了多少对情侣,你只要看那湖里肥嘟嘟的鱼儿你就明白了。高三政治老师曾断言运用哲学观点分析,大学校园的绿化及园艺种植与校园的和谐安定是联系并不断发展的,大家学业有成,情场得意,自然天下一片太平。
他的话还真的有道理。
我们两个就在湖边停下了,冰冰她们先到,这会儿去卫生间了。
坐在长椅上,我和林杰聊了起来,聊的无非就是各自学校的种种制度什么的,业余时间怎么安排,或者是一些从同学那听来的传闻。他喜欢球类运动,最爱足球,射手座,喜欢音乐,喜欢喜剧,星爷演的。曾经<<喜剧之王>>他看了不下七遍。
我告诉他:“我和你正好相反,我喜欢悲剧,喜剧太假了,世间哪有那么多大团圆。”他接着反驳我,要是世间可以是喜剧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悲剧发生。
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可以。
我们像小学里五六岁光景的同学,斗着嘴,吵着想证明自己是正确的,然后感受着胜利的喜悦和快感。不过,我一向是很喜欢斗嘴的,以前总是被选为辩论队员,说明还是有这个潜力的。
最后他很无奈的说:“我和你争论这无关紧要的事干什么啊!再见”。
我当时第一次鼓足了平生所有的勇气,要了他的电话,打着感谢他扶单车的幌子。
“ 那天,是他用一块布
蒙住了我的双眼
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到了什么
我说我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被叫做喜欢
……”
这是我在第二篇日记的首段写下的话。
那天过后,脑子里经常有一连串的幻境闪过,偶尔是爱丽丝仙境里的魔法故事,偶尔是安徒生童话里的巫婆。
我看看窗外,阳光亮的扎眼,一切如旧。
高中时,班上很多女生都开始早恋,同桌桌兜里常常有一个苹果或者一袋锅巴,而我明白那都不是她买的。在我眼里,她们真的很幸福,上自习,去操场,看书什么都在一起。我想即使是无聊,那两个无聊的人在一起也不会无聊了吧。
直到一天我弱弱的问她:“ 谁在追你啊”?
她眉毛一挑,指了指第二排的班里那个三好学生。
然而我还是不敢,因为害怕爸爸那冷峻的眼神。一次饭桌上,我不经意提了一下班里早恋的,他一下子大骂现在的学生都荒废学业,屁点大的孩子知道个什么。
听他的口气,愤青到极点。我垂下头,只顾扒米饭。
从小到大,每次做错事,妈妈骂我几遍,我都脸不青不红的,然而爸爸什么也不说,就看我一下,我浑身发冷,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对爸爸的恐惧以至于到现在也如此。
可是这样的男人吧,妈妈和他竟在这几十年里过得相安无事,其乐融融。
那时我曾悄悄地把一个男孩的情书读了又读,心里喜得乐开了花。然后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我们要好好学习,备战高考,然后在睡觉前看着那蹩脚庸俗的字眼又傻傻的笑了又笑。
其实第二天心里就后悔了,自己应该和他试试恋爱的感觉。干嘛一棍子就打死了人家的积极性。
那个年岁,真是一罐蜂蜜,透着甜蜜,带着浓的化不开的单纯幼稚。
那个年岁,羞涩是未长大的标签,透着花儿新开的芬芳。
那个年岁,真是说不完的美好。
可是现在勇敢早已压倒了怯懦,时间在流逝中也赐予我们追求的勇气。
一次偶尔问张芳她光顾讲座的原因,她诡秘地笑了笑。我猜想她可能是想遇见她的学术王子吧。
我们一直都在向前走,向朦胧不清的幸福靠近。
那天去B校的游玩结束了,可我和林杰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夜朦胧,心朦胧
你是秋末枝头最后的一片叶子
等待着风雨的洗礼
只希望
在飘落的途中
做一个甜甜的美梦
哪怕等到的是大地永久的封藏
校园长廊的栾树这几天开得正茂盛,粉红与深红交织在一起,像一片连一片的红云,加上几次雨水的滋润,越发的鲜活可爱。然而谁也无法阻挡秋天的来临和秋雨的洗刷,花瓣落在地上,一个叠一个,整个树荫下成为一条粉红的红地毯,让人真不忍心踩在上面。
图书馆里,大家沙沙的笔迹声此起彼伏。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年轻的脸上。略带疲惫的眼神,乱乱的发丝,还有面前那一沓一沓的资料,书本。刚一入学,那些如雨后春笋般的培训机构便把我们重重包围了,考证的,考研的自然不能不花昂贵的培训费用,来为未来未知的前途求得一线光明。
对面的一对男女一中午都没有动过,稳如泰山,静如雕塑。花花绿绿的资料书和他们的眉毛相齐。这些都让我想起了高三那段日子,看到自己的影子,每天拼命似的奔跑在教室,食堂,宿舍,回到家还要忍受爸爸妈妈那无尽的唠叨。每次妈妈说你要不要补补身体时,我都莫名的烦躁,女孩子那么胖以后谁还要啊。
大学里,好学的以为这是另一个高三实战场,像舍友张芳一样。这样的人其实很多,当我们都把艳羡的目光投给那些在学生会,艺术团里的白天鹅时,这样的群体还在默默地勇攀学术高峰。他们忙碌的身影穿行在校园路上。如果一个人,就这样像他们生活挺好。
"你看淡了感情,看淡了名利,看淡了一切尔虞我诈。你不知道自己的追求,但是不要看淡幸福。要面向幸福的方向,挥汗奔跑。不可以放弃,不可以垂头丧气。靠自己力量,给自己快乐…… 如果一个人,就这样生活。可以孤单,但不许孤独。可以寂寞,但不许空虚。可以消沉,但不许堕落。可以失望,但不许放弃。" 做到大家都自身经验总结的以上几条,离圣人也不远了。
不可置疑,他们将一个人的生活演绎的淋漓尽致,生动形象。
一次晚上的座谈会,芳悄悄的告诉我,她有强迫症。
“什么,不可能。”我嗓子几乎扯出来的喊道。
后来,发现她说的是真的,比如在宿舍,她每天晚上都要锁两次门,指甲不能留得超过半厘米,每天都会不定时的修一修,还有遇到刮风,她就觉得头发乱。然而在学习上,她的强迫恰到好处,那优异的成绩总是我可望不可及的。
无聊时,人最想做什么呢,我是发呆。
晚上,梅子回来了,她气呼呼地把包往床上一扔。
“妈的,他凭啥那样,气死我了”,她一个人在床沿跺着脚。
“怎么了,跟我们说说啊,刘涛欺负你的话我冰冰替你出头”。
我走过去,发现梅子的眼睛红红的,原来今天他们去西大街逛了,一路上他们都挺愉快的,然而一个电话打破了两个人的默契。
刘涛的舍友们去KTV唱歌,缺一不可。李梅一想,这回自己应该是最主要的,她亲昵的看着刘涛,没有想到刘涛说:“ 梅子,我要不先回去了”。
梅子一下子失望了,今天说好陪自己逛西大街的,现在就一个电话,你就走。
当然刘涛不可能不去。
于是梅子一个人打车回来了。估计车上人多,以往都是刘涛护送的她今天有点不适应,这会一直骂着那谁谁踩着她的脚步不放。
我理解梅子,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你不由自主的会想到和他在一起备受宠爱的喜悦,当他不在时,那份失落透骨的刺痛。

躺在床上,冰冰问我想谈恋爱吗。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记忆中自己是个迟钝的人,永远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很早就知道打扮自己,来吸引对方的注意。或者对恋爱有丝毫的敏感和察觉。十三岁那年,我月经初潮来临,在卫生间里,我看到那红红的血迹,我一下子不知所措,豆粒大的血块猩红猩红的,我歇斯底里的喊着妈妈,让她快来。
厨房里的妈妈不知怎么回事,赶来时看到我满脸泪花,就赶紧给我拿来卫生棉,安慰我。事后,我才明白,那是我趋于成长的标志,即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以后每个月的那几天,我都希望自己是个男生,多省事啊。
冰冰说她是处女座,有完美主义倾向,目前自己只搞事业,以后对方要有自己的事业,她才会考虑。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感性的人,常常为很小的事伤神不安。我说他只要爱我,让我开心就行了,其他别无索求。
爱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行了。
当时我一直这么想的,不但开心,还要纯粹。我讨厌夹杂着金钱,利益,权势的爱情,在我眼里,那是对爱情的玷污。
对于恋爱,我是个白痴。
后来,我也明显的感觉到了。
可是,白痴那么容易就变回灵童了吗,不是的。
下完课,冰冰她们嚷着要去吃鸡汤砂锅,我没去,呆在宿舍发呆。
朦朦中,一个人向我走来,‘你最近好吗?’是一个磁性的声音撞击着我的耳膜。
我没有说话,他的脸俯下来,快挨着我的嘴了。
“你想……”我一下子从座子上坐起来。原来是一个梦,那男生是谁???
晚上的自习,我一直心不在焉,想到那个短暂就结束的梦,我心里涟漪阵阵。
九点十分,一个陌生的同城号码打来,我拿起电话,他的声音传来,就跟梦里的一样磁性诱人。
“ 你好,请问你是 …… ”。
“我是林杰,你还记得吗”?
“哦,记得……”。
……
我们就那样在电话里聊了一个小时十分钟,最后留了QQ,我很诧异又兴奋。
梅子说刘涛给了我的号码,现在林杰还没有女友,所以他们都很看好我们。
我一笑,敷衍过去了,没有再说什么。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因为恋爱中的梅子是全宿舍情绪变化最多端的人,喜怒无常,而症结历次与刘涛有关。
在那次通话之后,每天晚上,林杰都会上线,我们都是礼貌性的问好,然后说再见。
再后来,一个饭局,我们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刘涛评到了奖学金,请我们吃火锅,在火锅城里,我看到了林杰。那晚他干净的衬衫,运动裤,一脸的青春与阳光。
中间,他悄悄的夹了几次土豆片给我,再抬起头与他眼神交汇的那一霎那,我的心突如鹿撞。他的眼神那么的清澈透明,嘴角弯弯的一笑,很美很美。
火锅城里灯光很好,我还是一部小心吃到了辣椒,呛得直咳嗽。
在卫生间里,林杰寄来了纸巾,镜子里,他默默地站在我身后,修长的身影愈发的清晰。
那一刻,我知道,我将与他,这个干净的男生发生一段不可截至的故事。
饭局结束后,梅子少不了和刘涛磨叽一会,他们走在前面,我和林杰在后面。
几次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对话,欲言又止。
那晚,十一点二十二分,他在QQ上对我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我礼貌地说,谢谢你的夸奖。
其实,那晚我偷偷地笑到大半夜。
窗外月光如水,几颗星星扑闪扑闪的眨着眼睛,好像在和同伴私语。我翻来覆去,只为林杰那一句话。
你是一个好女孩。
你是一个好女孩。
……
之后,我的聊天有了默契,每天晚上那个时间,聊那么久,只是内容在不断的变化的。
去图书馆的路上,张芳说:“你最近皮肤看起来好啊,还有气色也不错”。
我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曾经的不快乐,曾经的黯然伤神,曾经的多愁善感,现在全因一个人的出现而荡然无存。
笑容隐藏在一个隐蔽的房间里,今天,有人寄来了钥匙。
在又一个十天后,我和林杰认识就整整一个月了。
那晚我打算告诉他,我们认识一个月了,可他的QQ头像一直黑着。
长长的好友列表里,他人的头像闪了又闪。
我下了线,又再次上了线。
刷新,退出,登录。
一直在重复这几个动作。
我没有心情和任何一个人开口,连同往日的死党露露。
QQ其实在大学很久都没用了,因为林杰的出现,我开始写QQ心情,开始更新日记,转载一些生活小常识,美文,歌词,还有某某的经典语录。
三天了,他都没有再上线过。我几次欲拨通他的电话,都没有那个勇气,整日开始一轮接一轮莫名的焦躁不安。
吃午饭时,我的卡在餐厅多刷了两元,要不是李梅提醒我,我一定不会注意到。
第四天,他上线了。
他 :晚上好(一个笑脸)
我:(一个笑脸)
他 :你最近忙什么
我 :没什么
他 :我回家了了几天,你还好吧
我 :哦,原来如此
他 :……
我 :你想说什么
他 :我有点想你
我 :……
我 :我也很想你
他 :(一个大笑)
……
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男生说想你这几个字。

但愿他以一百二十分的真心和我对话。
但愿这不是开在舌上的莲花。
但愿这是一个清醒的语言游戏。
但愿我很幸运的撞上幸福。
之后,我又恢复了常态,上课,吃饭,图书馆,睡觉,一切有条不紊。
我的智商彻底崩溃,在林杰频繁的电话短信下,我开始感觉到不妙,自我情感软肋的陷阱正向我挥手,我很轻易就经不住糖衣炮弹的袭击。
周末,林杰第一次约我,他说回民街的东西很有特色,带我去看看。说实话,自从来到西安,我除了大雁塔那音乐喷泉广场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去过。
路上倒了一趟公交,在钟楼下车,他讲了一些关于钟鼓楼风水的故事,说为什么开元商城要那样建造,为什么街道要这样修建等等。他似乎很了解西安,滔滔不绝的的说了很多。
穿过地下通道,我们来到了回民街。各种各样的人在这里汇合交织。那些卖纪念品,兵马俑,剪纸,版画,泥塑等等的小贩都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在墙角的书法字画店里,那个女老板用韩语,日语几种语言在和顾客讨价还价。
我们吃了炒米,走出来时,天有点微黑,人影已经开始有点模糊不清。街边的花灯也开始明亮起来,满树银光,如从童话水晶王国里走出来的仙子。
过马路时,他牵了我的手。
我一挣脱,他牵的更紧了。林杰深情温柔的低下头,问我:“ 以后过马路,都愿意让我保护你吗”?
偶像剧里才有的情节我遇到了。
此刻,铺天盖地的幸福向我潮涌而来。我长久等待的话语终于从他的嘴里铿锵有力的说出来。
林杰的手很暖,我一时竟舍不得再次挣脱。
我望着他的双眸,身边的人来人往我早已视而不见,此刻,他的眼是一汪湖水,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晚的火树银花无比的美丽,照亮了整个城市半空,至今看到那情景,就想起林杰的眼神就让我的眼眶潮湿。
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记得他将我轻轻拥入怀中的温暖。
抱着他,就像抱着我自己,满心都是暖暖的,甜甜的。
我们的关系定了,他突然把我抱起来,原地旋转了一个圈,笑得无比灿烂。
晨钟暮鼓在此见证了我的第一次爱情。
回宿舍途中,公交车上,他让我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一路上我觉得很稳很安全。这时我明白了为什么看到公交车上那些轻轻靠着男友的女生很是羡慕,因为在拥挤的狭小空间里,有一样东西,让你感到安全,放心。
现在我有的就是这种感觉,满心暖暖的,满满的。
夜晚,校园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橘红色,不远处,传来吉他轻轻的弹唱,若有若无,优美的旋律随着夜色在大地上缓缓的流动。一对情侣肩靠着肩走过,女孩优雅的身姿,披肩的长发在路灯下映出长长的影子。
宿舍里正人声鼎沸,她们在猜想我到底今天干嘛去了。
冰冰把我压倒在床上,逼我招供。
李梅过来像审问犯人一样不停地问我。
我真佩服自己的伪装能力。
“我就在阅览室呆了一天啊,只是吃饭没回来而已。”
她们真信了。
想到死党露露的故事,我打定主意,我和林杰的事谁也不说。
或许这个秘密会永远的保存下去,随着青春一并老去,或许在不久的未来,我们决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然后在所有的好友面前,高调的裸露我们无与伦比的幸福。
最怕看到当幸福在阳光下散发着香味时,等待的却是蒸发的命运。
高三时,我和露露成为半学期的同桌。她是一个文静端庄的女孩,说话永远不紧不慢,在我的记忆里,她似乎从来都没有高声的说过话。在学期初,她恋爱了。
那男生是理科班的,是班里有名的令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然而他打得一手好球,篮球场上,永远有女生的尖叫和呐喊。一次运动会,他跨栏摔倒在地,在校医务室遇见了露露。露露帮医生给他清洗了伤口,还细心的涂了药酒。此后他们就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我只记得那段日子露露特别开心,性格似乎也开朗起来。她告诉我他对她特别的好,经常带她去学校后面的林场去玩,从那以后,露露家里的鲜花就不断,野樱桃花,桃花,油菜花,月季什么都有。
他告诉了所有的好友和家人,露露自然而然也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当时班主任还找她谈过几次话,可是她怎么听得进去。
幸福的时光如流沙,在不知不觉中就已慢慢地从指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时间的推移谁也无可奈何。
快乐并没有在露露的身上停留很久,高考后,他落榜了,而露露在江西在医科大学。
从此一个天南,一个人地北。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慢慢的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现实是残酷的,最后迫于家人的压人,露露等不起了。
分手那天,露露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她说她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人,分离,只希望他能忘了以前,从此好好的生活。
此后他的朋友,家人执著的促成他们的复合,而同学们更是一个接一个的询问,安慰,开导。
露露说分手后的那段日子,她经历着把创伤一次又一次的展现的痛苦,穿心的疼痛几乎快要让她窒息。她告诉我,早知道这个故事里就只要他们两人。
我默默地听着,眼里也悄悄地滚下几粒泪珠。
我和林杰,我们也会想露露那样吗。经历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彼此记忆力都已深深地刻下对方,爱你已经成为一种不可救药的习惯,然而,就在某天,两人成为陌生,再也不见。
从亲密无间的爱人到陌生的过客,这该是怎样的一种悲凉和无奈。
我掩饰着我的感情,我的一切。
和其他情侣一样,周内课程很多,我和林杰也只有在周末出去玩,而他总能想出花样,带我去不同的地方。小雁塔是我们去的最多的地方。
那里因为博物院有游客限制的缘故,平日人不是很多。不管外界是多么的嘈杂,这里的湖光塔影总是安安静静的。小雁塔历经千年,至今仍伫立在那,与大雁塔相呼应。我和林杰最喜欢坐在水边的长椅上,看杨柳的枝条在水面曼妙摇摆,看湖里的红鱼嬉戏追逐。常常有小孩在爷爷奶奶的陪同下,给鱼喂食。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脖颈间,腮帮挨着我的脸颊,痒痒的。林杰总是转过头,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而他则喜欢挂挂我的鼻翼,笑着说傻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