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原创小说《挑灯》(惊憟、灵异、悬疑)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5 23:00:01 做记号
      首先说明,这只是一个故事,里边的内容,各位切勿当真,故事里,只有一半是我的曾经遭遇,另一半绝不是我的亲身经历。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5 23:07:00 做记号
      正文: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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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下,黑暗笼罩了整个康村。
      
      漆黑里,亮起一点光亮,很快,在第一点光的跟前闪出第二点光,接着第三点......光亮不断闪出,并开始移动,渐渐地形成一条弯弯曲曲宛如由无数灯光组成的长龙。
      
      康村后川的路上,村民们手挑白纸灯笼,排队前行,一双双脚缓缓地踩在路面上,显的有一丝不安。几位穿着白衣的孝子,走在队伍里边走边哭喊着。队伍前面,一位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身穿道袍,左手拿着羽扇,右手拿着铃铛,边走边摇,且嘴里大声地念着亡灵送行词。
      
      北雁南飞,声声悲歌;
      
      黄水向南,寻归海洋;
      
      尔今离去,将之奈何;
      
      回首天颜,尽成永隔;
      
      ......
      
      村口外的狮头山上,一身穿白色大褂,头戴白色龙头面具的人,背负双手,正俯望着山下远处的送灯队伍。在他身后站着两位白衣鬼人,战战兢兢,目光时不时瞅着他手中的笛子。
      
      山下远处,灯光组成的长龙缓缓向前扭动着。
      
      龙头面具人收回目光,抬起手,缓缓地摆了一下,好象是在下达甚么指示,动作虽然轻缓却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两位白衣鬼人抬起头来,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邪气,似笑非笑,随后,身形一动,两团白影飞速向山下冲去。
      
      不久,送灯队伍到达了康村中部的龙池湾,那中年男子嘴中的陈词滥调一直没有停过。
      
      亲人慰相,离泪两行;
      
      长灯送行,切勿永伤;
      
      与龙相随,漫步星河;
      
      西皇有请,共食琼芳;
      
      ......
      
      突然,一阵风吹来,队伍中的白纸灯笼开始不停乱摆,所有人脸上都呈现出惊恐的神色。中年男子一惊,停止了念叨,随后用犀利的目光浏览了一遍随风摇摆的灯笼。就在他收回目光之际,不远处的一盏白纸灯笼的灯罩承受不住风力,“噗”的一声被吹破,烛光瞬间熄灭。跟前,其他人的脸色更加惊骇。
      
      风力不断加大,灯笼很快就像推倒的骨牌,从前到后不断的熄灭下去,转眼间,整条队伍的灯笼一盏没剩,全部被风吹灭……
      
      在康村有一习俗,人死之后,村中每家每户都会有一人挑着灯笼来到死者家里,为死者送灯。说起送灯,可能很多人不明白,简单说,就是打着灯笼为死者的亡灵送行。在我小的时候,就听年长之人说过,人死之后,冥间的阎罗王会派使者前来将亡灵接走,然后才能正式成为鬼,之后才可投胎转世。若死者的亡灵未被及时接走,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就成为了孤魂野鬼,游荡在旷野和山林之中。为了不让死者的亡灵成为孤魂野鬼,死者的亲人和村民们就会打着灯笼,从死者家里出发,将亡灵送到附近的庙宇。据说这样,死者的亡灵在没被冥间使者接走的时间里,得到神灵的庇佑,不会再受到其他冤魂的欺压。
      
      以上这个传说,我不知道是甚么时候开始流传,我只知道在康村,这个习俗代代相传,一直到今天。
      
      记的在十多年前的那段时间,连续几年,康村发生了一连串怪事,村民不断地离奇死亡,为亡灵送行的灯笼,在途中次次被夜风吹灭,于是那段时间里村民们都处在恐慌之中。
      
      事实上,直到今天我都不敢肯定,当年那一出出离奇诡异之事是曾真实发生过?还是我的大脑受过刺激所产生的幻觉?因为在那之后的十多年里我不曾有任何记忆,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直到一个月前,“我”才突然回来。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浑身如同刺猬刺满了银针,跟前守着一位女人,说不上漂亮但也不丑,总之就是一个普通农家女子。
      
      接下来,当我能开口说话后才知道这女子就是我的妻子,她和我在一起已经生活了十年。她有一个和她形象一样朴实的名字张燕。她告诉我,十年前我因一次车祸丧失了意识,一直处在深昏迷状态,后被两位朋友送来西安治疗。在我接受治疗的那段时间里,她的父亲也入院,正好在同一家医院,当时他父亲得重症急需一笔巨额的医疗费用,由于身处农村家庭的她,家境贫苦,根本没能力支付巨额医疗费用。万难之时,我那两朋友找到了她,提出一桩交易,可以资助其父的医疗费用,但条件是有位“植物人”需她来照顾一生。当时她的父亲已经到了最紧张的时刻,她没有了选择的余地,答应了这桩交易。后来,我久治未愈被留在了西安。她的父亲顺利出院后,我的朋友在西安紫薇花园为我买了一套房子,并操办下让我与她注册结婚,从此,我两开始了一段长达十年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
      
      张燕是米脂龙镇人,陕北民谣里有句“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广为流传,这句歌谣我曾经的理解是大概这两地方出产俊男美女,我也曾憧憬过:“有朝一日翻了身,找个米脂婆姨结个婚”。再看张燕,脸大、脚大、屁股大,我敢肯定,如果将她带到我父亲面前,老头子一定会对其赞不绝口,并称之为最佳儿媳。用老头子的话说,这样的女人,不仅旺夫,而且坐的稳,行的重,总之就是两字——稳重!
      
      张燕让我改变了以往对“米脂婆姨”的肤浅认识,让我看到了一个纯朴、善良、坚韧不拔的女性。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她凭借自己坚韧的毅力,攻读无数针灸方面的医学书籍,亲手用几百根银针将“我”找了回来。对于她我除了感激再别无二字可言。
      
      听她说,在这十多年里,我的兄长每年秋后来西安探望我一次,并带来朋友对我和她的生活支助。我想,这次不用再等他来,我自己就可以回去了。一个星期前,我的身子回复如初,同时我也和张燕办理了离婚手续,朋友为我买的房子,以及这十多年来支助的生活所剩都留给了她。
      
      这天,我踏上了西安发往神木的火车,张燕一直将我送到站台,火车启动的后,她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那一刻,我的内心里也极其难受,从她那满脸颊的泪水,我知道,她对我产生感情,我不知说甚么好,只是透过车窗默默地看着她,当她离开视线很久后,才转回头来。
      
      十年前开始的这段荒唐的婚姻,对她来说极不公平,十年的大好青春被耽搁。对我来说,一时间里,很难接受这位对我来说只有感激而没有“爱”的女人。
      
      列车沿着起伏的铁轨飞速向北,大地不断被抛往身后,列车的终点在神木,我这一行的终点在府谷,即清水川与黄河交汇处的康村。坐在车窗边,我的内心起伏不停,心头的往事一幕幕地涌上脑海……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5 23:14:00 做记号
      第一章 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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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元一九九九年,初夏。
      
      干涸的清水川,只有一条细细的、好象随时都会断掉的水流,大片微微起伏的河滩裸露在外。一辆黑色桑塔纳汽车摇摇晃晃地在河滩上行驶,驾驶员的技术显然是幼儿院里还没领到毕业证的水平。
      
      汽车经过一小沟时,透过挡风玻璃,驾驶座上一位女青年手忙脚乱的更换挡位,汽车突然熄火停了下来,女青年再次发动马达,汽车又晃晃悠悠地开始走动。
      
      远处,一块地形稍高的河滩上有三青年成“品”字型围蹲一圈。
      
      三人中间的空地上画着一幅图,三个大小不同的“口”字由里到外一个套一个,也就是在“回”字的外面又多套了一个“口”字,然后被一个“十”字从正中分开,“十”字的四头分别连接着“一、二、三”横和一个“田”字。这是一幅“三六九”游戏图,图上已经放置了三个不同颜色的石子。
      
      三青年各自从背后伸出手来,同时摊开手掌,三双眼睛一起盯着三只手里的石子。
      
      脖子上拴一条领带,衣服穿的有棱有角的青年开口数道:“一、四、三,共八个!”
      
      数完后,伸手拿起游戏图上的红色石子,往前放了一步。
      
      三人再次从背后伸出手来,同时摊开,三只手掌里共出现了五颗石子。刚才那青年继续拿起红色石子向前走了一步。
      
      青年右侧的是位胖子,一身肥肉因蹲下后被重新挤压将衣服绷的几乎吹弹即破,这本是一副领导的好皮囊,结果被脸上的一副墨镜给破坏,原来的官胚不见了,倒显出三分道上人物的本色,这会儿他见那青年连走两步,不禁将嘴一咧,那张圆的像块面包的脸随之也被拉长了一些。
      
      胖子对面,一位看上去略带斯文的青年,一脸幸灾乐祸。
      
      三青年正玩的这一游戏,名称叫做“三六九”,这一游戏对于许多府谷人来说并不陌生,我的童年几乎是伴随着它在成长,不过现在很难再看到有人玩了。这一游戏非常简单,但要彻底将其介绍清楚也不是只言片语间所能做到,本想对其只字不提,但我的回忆里似乎又不能将之彻底或略,所以在这里只简单一笔,希望之后再度出现时不会令各位感到突兀。
      
      刚才连走两步石子的青年名叫秦义山,康村河西煤矿的老板,家里颇有经济,人如其名,为人比较仗义疏财。其父曾是府谷县郭家湾煤矿的副矿长,十几年前(九四年),西北煤业都呈低迷时期,许多矿场开始倒闭,变卖。其父以敏锐的目光将康村的河西煤矿购下,并交给他管理。几年下来,煤价突然飞速上涨,现在他的身价几乎不可计算。
      
      那位胖子叫杨雁文,人送外号“料子鬼”。这里先解释一下这一奇怪的外号,在府谷一带,“料子”就是毒品的代名词,所以“料子鬼”就是吸毒者的代名词。杨雁文在上小学时,一年冬天不知从哪弄来一块氨钠甲(一特制的乳白色小面饼,里面含有一定量的氨钠钾成分),带到学校,蹲在火炉旁吞云吐雾,于是同学就给他送了这一外号。现在,料子跟着秦义山在煤矿上混,上个月秦义山做了一惊人举动,给料子封了一大官——河西煤矿副矿长。
      
      接下来的第三位自然是我,我名叫李星汉,家中排行老三,家族中排行老七。这么介绍是否有点奇怪?不过之所以这么介绍是因为要交代我的另外一个不是名字的名字——初七!
      
      我的父亲有一堂哥,从小因家境贫苦没念过书大字不识一个,在生下第一个儿子的时候不知该给起一甚么名字,最后思来想去就想到这孩子的生日正好是正月初一,于是干脆就给儿子起名叫“初一”,现在别人都在喊“初大”。我父亲还有一弟弟,再加上那一不识字的堂哥共是兄弟三人。这兄弟三人当年响应老毛的号召,人多力量大,共生有八个儿子七个女儿,对今天全球人口第一大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们八兄弟一排行我被排到了第七位,之后我们七兄弟的名字也就习惯性地跟着初大一路初了下去,于是我原来那气势磅礴的名字被人遗忘了,大家只记住了我叫初七。
      
      刚才那位幼儿院还没毕业的女司机叫张含蕊,启华中学的教师,秦义山的未婚妻。张含蕊小时侯得过一怪病,找了好多医院都不能治疗,后来听一个术士说家中有邪物,孩子必须送到外面去抚养,于是她父母就将她送到秦义山家里,让秦义山的父母抚养了两年,双方父母给两人订了娃娃亲。三个月前秦义山买了一辆刚出厂的桑塔纳轿车,此刻,张含蕊就在河滩上开始无证件驾驶了。
      
      人物介绍完了,现在回到三人之间的游戏上来。我们进行的这局游戏正是三人之间的一场赌局,哪位输了,就要在接下来的一星期时间里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炸掉村口的山头!够无聊吧?不过那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必须的从这里开始说起,现在先来关注三人的赌局。
      
      此刻,游戏的局势对料子极为不利,我的黄色石子已经出了中宫,再有一步就到了“田”字的里面,秦义山紧随其后,料子的石子一直未动。说也奇怪,今天料子的手气的确很差,好像上天也在有意安排,让他去做这一石破天惊之事。
      
      这会儿料子除了将脸稍微拉长了一点,脸部再看不到甚么表情,一双眼隐藏在两块漆黑的玻璃下,让人一时间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我看了料子一眼,忍不住挖苦说:“加入组织没几天,你的觉悟可提高了不少,从没见过你像今天这样的积极过,看来你是有意去完成我们的心愿了。”
      
      料子听了我的挖苦立刻将那张拉长的脸收回:“这甚么话?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平时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甚么同舟共济、团结合作的,一到关键时候,你们自己看,就像被鬼追上了,一个跑的比一个快,现在有人还好意思说这风凉话……”
      
      料子的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若是不了解他的人听后,一定会对他钦佩有加,但我和秦义山听后总忍不住会笑出来。
      
      秦义山拍了拍料子的肩膀:“杨同志,此言差矣,你一定要理解我和老七的良苦用心,我们现在是为你提供表现的机会,因为你的身份已经和我们不同了,在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像以往那样空喊口号,做些光拉弓不放箭的勾当。”
      
      料子哼了一声,接下来没再理会我们两人。
      
      三人继续游戏。
      
      这里交代一下料子的又一身份。
      
      料子从小就有做官的情结,后来懂了点事后才知道,要想做大官必须的加入组织,否则就只能做到像村长大的破官,要么就是代表之类的虚职。于是从上小学开始,料子就不断写申请要求加入组织,但一直没被接纳,直到上个月前还是个团员,据他自己说,已有二十年没交团费了。
      
      从上个月开始,料子的运势突然好的一塌糊涂,先是秦义山将矿里副矿长的职位给了他,几天后,稀里糊涂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组织接纳了。宣誓后,正式成为了人民中的精英,身份变了思想自然也就先进了,所以,从此之后有时也能说出一番义正言辞的话来。
      
      很快,赌局到了关键时刻,我已提前脱离苦海,只剩下了他两人之间的游戏,秦义山的“石子”只要再走一步结果就出来。
      
      两人同时伸出手掌,秦义山先打开了自己的手掌,掌心中有三颗石子,料子看到后将打开一半的手掌快速合起,不过我已经看到了,他手掌中握着两颗石子,这样两数相加等于五,只要他打开手掌就输了。
      
      就在我冲料子幸灾乐祸之际,只见他突然惊叫一声,将手中的石子一抛,起身拔腿就跑。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6 14:25: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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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是一怔,随后很快意识到了他的行为,当即大声喊道:“喂!别跑……”
      
      我一喊,料子那两条上下一般粗的腿倒换的更快,转眼间就到了十多米开外。
      
      秦义山叹了一声:“这厮怎么变的越来越无赖了?”
      
      我笑道:“你没发现?他自从加入组织之后就越来越明显了……”
      
      话犹未了,地面突然开始抖动,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我和秦义山几乎同时回过头去,只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正飞速地向我们的位置冲了过来,我们赶忙连滚带爬向旁边躲开。
      
      车子从我们刚才游戏的位置呼啸而过,随后在乱石滩上颠簸一阵,撞到一座小沙丘上停了下来。不久,张含蕊惊慌地从车厢里钻出来,我们总算松了口气。料子早摇晃着那臃肿的身子到了张含蕊面前,问长问短,一脸关切之色。我和秦义山赶忙上前将他拉到一边,按照往日惯例,必须的指责羞辱一番。
      
      料子突然对张含蕊大声喊话:“含蕊,你今天想吃甚么?我在龙池大酒店摆为摆一桌大餐压惊……”
      
      我和秦义山还没反应过来,张含蕊就近前向我们要人,女人开口总是那么好意思,男人想拒绝却又狠不下心来,就这样料子被张含蕊给带走了。
      
      这里交代一下,这一无聊赌局背后所隐藏的事情。
      
      康村现在的状况与这一村名极不相符,这两年来并不平静安康,整个村子里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一阵子所有村民的脸上都会布满恐慌,不久之后,那所有恐慌的面孔将被一张张笑脸代替,再过一阵子,恐慌又会回到每个人的脸上,接下来要想再看到那一张张笑脸,就必须的等到有人死去,只要有人死去,那一张张恐慌的面孔才会陆续绽放,可是用不了多久,绽放脸孔又会突然凝固……
      
      这两年里,康村给人印象最深的似乎就是这两幅不断反复变换的脸孔,这似乎极不正常,但这是个事实,无论任何人,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也会作出这种貌似不正常的行为。
      
      康村村口的一座山头上,三块巨大的石盘,两两相接成“品”字形压在山头,就像大地放在山头上向苍天敬贡的三只大盘子,所以,这三块石盘被康村村民称为“三份贡献”。在三份贡献之下的十多米处有一崖壁,看上去没有甚么特别之处,但它却充满了神秘、恐惧、死亡,被村民称为“亡命崖”。
      
      亡命崖上经常会坍塌下大量的乱石,这看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充满了诡异,现在的康村村民谁都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因为只要从这一崖壁上坍塌下一堆乱石来,康村必会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有一人丧命,如此诡异之事据说已有五六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是被哪位最先发现,刚开始村民都没在意,认为这只是巧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认为“巧合”的这一说法似乎站不住了脚。尤其是近两年,崖壁坍塌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有相应的男女跟着丧命,而且这一规则一直很准,从来没有过意外。
      
      去年的一年时间里,崖壁坍塌了二十七次,康村丧命二十七人。有生老病死的,有被水淹死的,有被火烧死的,有被雷电击死的,有被车撞死的,甚至有无缘无故自杀的。今年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崖壁坍塌了十三次,十三条人命再次丧生,死亡情况是越来越离奇。
      
      现在,这块崖壁被村民视其为无常、阎王、死神……
      
      看到这一连串的死亡事件,我们三人的心底也升起了一股恐惧。这倒并不是说,我们认定“死亡”与“坍塌”存在着必然联系,只是在那样的气氛里,不管多么胆大的人或多或少会都受到恐惧的袭击。于是在这年年初,我们三人私下商议,决定炸掉那块“亡命崖”。后来,在几次准备过程中,总是斗争不过内心里的世界观,一拖再拖,直到这天仍没行动。
      
      五天前,崖壁又一次坍塌,昨天村后的石料场爆炸,矿工李南瓜遇难。“死亡信号”再一次被准确无误的应验,我不知其他两人怎么想,我已经沉不住了气,不管这一系列的死亡事件是否与此壁有关,我决定将其炸掉。于是这天上午,我提议来玩“三六九”游戏,谁输了就去炸掉那块“亡命崖”,秦义山和料子当即同意。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一大任将要降于料子之身时,硬是让刚开始学开车的张含蕊搅黄了。不过话说回来,以料子这种精英式的人物,就是张含蕊不来搅黄,你也很难将这一重任交给他。
      
      下午,我们离开龙池酒店,先开车将张含蕊送回启华中学。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没忘记那块“亡命崖”的事,多少天过去了还没炸掉,老感觉心里发慌,于是就再次征求两人的意见,并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愿参与,我一人去。
      
      秦义山先没发表意见。
      
      料子将车停到路边,开口说:“让你一人去于心不忍,但无条件与你同去,又不是我的做人风格,这样吧,我们谈个条件,你认为没问题,我就与你同去。”
      
      “说!”
      
      “你若愿意归我领导……”
      
      “这话多余了,自从你加入组织之后,不管我愿不愿意你已经是我的领导了。”
      
      “有进步,这段时间你总算对我说了句人话,既然这样,那现在交你一个任务,我们的队伍还有待壮大……”
      
      秦义山突然插口道:“你们不要打我的主意,你们的队伍我坚决不加入。”
      
      料子看了秦义山一眼,然后回过头来,冲我说:“人各有志,不必勉强。”
      
      “领导说的是。”
      
      “你的任务就是不管用甚么方法,必须把秦大掌柜拉入我们行动行列……”
      
      “啊?”
      
      “啊甚么?有甚么办法?有时间限制,快说……”
      
      “这事好办,现在开车去找含蕊,马上再为她在龙池大酒店摆一桌……”
      
      “好主意!”
      
      料子开车就准备往回返,秦义山急忙阻止:“我想如果我不答应,你们定会誓不罢休,好,我也归你领导一下。”
      
      料子嘿嘿一笑:“欢迎秦大掌柜加入。”
      
      随后三人商讨决定,当晚行动。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6 14:35:00 做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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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四合,喧哗了一天的村落重归寂静。我们带着炸药、雷管、钢钎等爆破材料和工具,来到了村口外的山头上。夜色下,那块被康村村民视为阎王、死神的亡命崖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料子一到山头,就准备开始行动炸山。
      
      我见远处的村落里还有几盏微弱的灯光在亮着,担心此刻行动难免有所惊动,于是说:“先到上面休息一会,顺便也可以观察一下这里的地形,以便选一个有利的爆破方位。”
      
      料子似乎突然想起了他这晚的身份,立刻腰板一直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拉着官腔:“那个……这话是不是应该由我来说?”
      
      我赶忙说:“您是领导,我只是提个建议,最后还是由您来拍板。”
      
      料子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拍板说:“好!那就再等会儿!”
      
      秦义山似乎听不下去了,早提前一步向山头爬去。
      
      山头距离崖壁不超二十米的距离,我们上到山头,将带来的物件往地面上一扔,先后爬上那三块大石盘上,一人占了一个,坐下来休息。身处山头,几乎能将整个康村尽收眼底,虽是晚上,大地并不是一片漆黑,星光下,村落高矮起伏的轮廓隐约凸显了出来。不知是因夜晚光线之故还是另有他因,我总觉的整个村落荡着一股萧瑟之气。
      
      远处山头上,不时传来一声哼虎低沉、凄凉的嘶号,犹如一个垂死挣扎的老人在有气无力的喘息,似乎也在用一声声的残号来隐喻病入膏肓的康村。
      
      我们一直等到村落里最后一盏灯消失后,才收拾东西,准备开始行动。
      
      突然,远处的山腰出现两条白影并快速向山头这边奔来。我们急忙隐身到石盘后,很快两条白影近前,去了石头盘下的崖壁前。三座石盘犹如一个巨大的盖子盖在山头上,阻挡了我们的视线,崖壁前的情况无法看明,不久就听下边传来几声闷响,好像是铁器之类的东西撞击巨石发出。
      
      我们疑惑地相互看了看。
      
      秦义山嘀咕了一声:“他们在做甚么?”
      
      “蓬……蓬……蓬……”
      
      下边的闷响不断传来,黑夜中显得甚是诡异,几座石盘都因这响声微微发振。我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这声音很明显从崖壁上传来,难道……我心念未已,下边的崖壁上传来一阵坍塌声。
      
      料子脱口低呼了一声:“死亡信号!”
      
      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刚才我想到得就是这一重。石盘下面的崖壁上,铁器的凿刻声、石头的脱落声不断传来。三更半夜,在这一诡异之地突遇此事,我的一颗心顿时砰砰地跳个不停。
      
      料子突然低声问:“怎么办?”
      
      我低声道:“回领导,您看着办!”
      
      料子将两只小眼睛瞪圆:“他娘的,抄家伙!”
      
      我忙将带来的那包打开,从中拿出一把电筒,一把钢钎,电筒递给了秦义山,钢钎我自己拿着。三人合计一番,借着夜色,利用地形的阻挡、隐蔽,悄悄地从山头上摸下,最后潜到崖壁左侧的一块大石后。大石将我们和崖壁之间的视线隔开,我们看不到崖壁的正面,只能听到从那里传来的凿刻声,不久,“哗啦”一响,一阵坍塌传来。
      
      难道真是死神出现了?
      
      突然,料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以一股命令的口气说:“去看下那里有甚么东西。”
      
      领导发话,岂敢不存,我忙从大石边探出脑袋,崖壁周围尽可收入眼底,但由于正是夜半时分,光线很暗,看的不是很清楚,崖壁上爬着两团白色的影子看上去像人,却又透着一股古怪,总之不敢确定是人还其它事物。那两团事物每动一下,崖壁上就会传出猛烈的凿刻声,或是有石头从上面脱落下来。
      
      料子在后边问:“看清楚了没?甚么东西?”
      
      我回过身来:“白纸人。”
      
      “白纸人?”
      
      料子的表情凝固了,秦义山的脸色也发生变化。
      
      料子将我拉回,自己探身向崖壁看去,不久回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很难用文字形容:“还真像白纸人,这三更半夜的,不会是真有鬼吧,老七……”
      
      “领导,有何吩咐?”
      
      “去!过那里去看看。”
      
      “啊?让我过去?这事可不可以商量一下?”
      
      秦义山马上插口:“提前申明,我是不敢过去。”
      
      料子看了我一眼:“那就别商量了,就你去吧!”
      
      “啊?”
      
      “啊甚么?是不是不敢去?”
      
      那一刻,我虽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甚么鬼怪,但让我一人去,心里还是犯咯噔,但我又容不的别人的蔑视,听料子如此一问,立刻嗤笑一声:“这有甚么不敢的?难道真遇到鬼不成?”
      
      料子一拍我肩膀:“好!本来想为你摆酒饯行,但条件所限,不过你记着,功成之后,我一定会为你在龙池酒店大摆一桌。”
      
      我当即骂道:“别他娘的只记着吃,一会儿我要遇到甚么意外,你们立马现身援助。”
      
      料子又拍了下我的肩膀:“放心吧,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向组织申请,准你为康村的烈士。”
      
      这厮越说越不像话,我马上就想反悔,谁知心念未已,料子又在我肩头一拍将我拍了出去。我只的硬着头皮去一探究竟,我出了大石后,猫着腰,慢慢地向崖壁接近,最后在距离崖壁六、七米的距离处蹲了下来。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看清楚了崖壁左边的情况,随即一颗心高速跳动,好像随时都会跳出喉咙。之前我对料子说“白纸人”的时候还只是猜测,但这一刻我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两个有生命的“白纸人”。
      
      两白纸人双脚离地爬在峭壁上,手里各拿着一根貌似钢钎的事物,不断地将崖壁上凿分离的石块撬下来。我极力控制着发抖的两手,从脚下摸起一块石头,以防不测。随后,我不敢再做停留,慢慢地往回返。
      
      隐藏在大石头后的料子见我往回返,立刻压着嗓子喊道:“喂,谁让你回来的?”
      
      料子的喊声虽然声音不高,但在暗夜里却十分清晰,当即惊动了石壁上的那两白纸人,它们停止了动作,慢慢地将脑袋转过来,两双眼睛射出四道空洞的目光,先后聚到了我身上,我的后背顿时发出一阵冷汗,随即停下脚步。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6 15:17:00 做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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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料子还未意识到我们今晚遇到了异常,又问:“看清楚是甚么了没?”
      
      我的目光一直没敢离开那两白纸人,那两白纸人也一直盯着我,且嘴角抽动,露出了一丝狞笑。一阵恐慌过后,我心想,不管它们是甚么东西,我必须的表现出应有的气概,否则我以后怎么见人?想到这里,立刻直硬身子,冲着崖壁上的那两白纸人喊了一声:“甚么人?”
      
      暗夜里,我这一声不仅不高还隐隐有丝颤抖,尤其是没有过多杂音的夜晚,十分明显。
      
      大石后的秦义山也打开了电筒,一束光线冲到峭壁前的那两白纸人身上。两白纸人见到光线后,顿时一阵慌乱,不断地躲避着照到他们身上的光线,好像对光线极度的恐惧。
      
      料子和秦义山见此情况,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立刻走了出来。
      
      白纸人一阵慌乱后停下,慢慢地将头转回,光线下,两张毫无血色的脸显得更加惨白,吓人。这时我才看清楚,两白纸人和普通人一般大小,是由一张很大的白纸剪成,五官和手脚俱全,两双眼睛是剪刀剪出来的四个洞,鼻子和眉毛好像是用画笔画上去的,整个形像活像是在丧事上烧给死人的“下人”。
      
      料子和秦义很快来到了我跟前。
      
      “这他娘的是甚么东西?”料子低声惊问。
      “总之不是人……”我回了一句。
      “这,这怎么办……”料子话音里也是带着一丝颤抖。
      “您是领导,您来定夺!”我低声回道。
      
      事实上,这是我头一遭遇到的如催诡异之事,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
      
      料子似乎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当即一挺腰板:“他娘的,管他是甚么东西,你们去给我抓来……”
      
      话音未落,我不知秦义山心里如何想,我当即就想转身逃走。
      
      就在我有这一想法时,只见那两白纸人突然跃下崖壁,随后身形未停快速冲我们这边扑来。料子再顾不得维持领导身份,立刻从我手中夺过钢钎,冲上去照两白纸人的脑袋就扫。两白纸人快速缩头躲过。料子一扫没中,由于用力过猛,一下被四五公斤重的钢钎带出几步,差点摔倒,随后还没站稳就破口大骂。
      
      我见料子身先士卒,当即取消逃走的念头。
      
      这时,其中一位白纸人趁料子还没站稳,抡起铁钎快速冲他当头打去。我心想不好,如果这一铁钎打结识了那可真够料子受的。时间不允许我再想下去,当即将手中石块冲那一白纸人的脑袋上扔去。白纸人似乎一心放在料子身上,未防备我的偷袭,石块正中它脑袋,随即就见它身子晃了一下,手中打出铁钎一偏,顺着料子肩头滑下。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另一位白纸人见我偷袭,快速向我扑来。它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我跟前,我已招架不及也无可躲避,千钧之刻,本能地抬手向打来铁钎抓去,随即我的手掌感到一阵剧痛,铁钎被我抓了个正着,在这同一时间,我立刻意识到,我抓着的是一把开矿用的铁钎。这一惊非同小可,我一发力想从对方手中将铁钎夺过来,一股阴冷沿着铁钎传来,顿时让我的手臂使不出多少力气。
      
      白纸人的力量大的出奇,若不是我死死抓着铁钎,几次差点被它夺回。
      
      我和白纸人相持不下,秦义山也没闲着,从地面上捡来了一节枯木,向白纸人打去。白纸人突然将手中铁钎一放,转身扑向了秦义山。我正用尽浑身力气来和对方争夺铁钎,对方一松手,我失去重心,蹬、蹬、蹬后退几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白纸人扑向秦义山后,秦义山正右手拿着棍子在空中,左手握着着电筒,一时没法招架,被扑上来白纸人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随后迅速骑到秦义山身上,一手卡着他的脖子,一手从地上摸来一块石头,冲着秦义山的头上砸下。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6 16:08:00 做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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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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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的秦义山情况危急,来不及起身,一滚近前,顺势将手中的铁钎伸过去过阻挡。“当”一声响,石块砸到铁钎上,碎石乱飞,石块被铁钎嗑到了一边,我手中的铁钎也脱手掉到秦义山的身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极其的惊险。
      
      秦义山将电筒冲白纸人的头部打去,白纸人侧身躲过,随后抓起秦义山胸前的铁钎横着按在秦义山的脖子上。秦义山丢弃手中的电筒和木棍,腾出双手来掰白纸人那两只手,刚接触到白纸人的手臂时两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我急忙上前拉白纸人,结果右手刚触到对方手臂,一股刺骨的阴冷如电流一般传了过来,令我的手臂几乎瘫软,竟使不出多少力气。我吸一口冷气,本能地后退两步,垂下的手臂正好摸到口袋中的打火机,立刻有了主意。
      
      这时料子也跑了过来,伸手要去拉那白纸人,被我一声喊住。我走上前,拿出打火机,“啪”一声冲白纸人的屁股上伸去,白纸人被点燃后,随即如触电一般,从秦义山身上弹起,一阵慌乱的手脚乱舞拍打身上的火焰。
      
      秦义山忙从地上爬起,脸色铁青,不断的喘着气。
      
      白纸人的身子很快被火烧的不成人形,样子极其骇人,我们三人向后避开,还未站稳脚,那白纸人突然跃起向料子扑来。料子毫无准备,忽见一团大火冲来,本能地将钢钎冲着白纸人一挑,那团大火滑着钢钎杆向他的脸上扑去,同一时间料子感到一股冷风直扑面门,浑身被激打了一个寒颤。料子扔掉钢钎,抬手扑打迎面而来的大火,我也急忙上前帮忙,火焰很快被扑灭,但料子的头发还是被燃烧了一片,样子十分滑稽。
      
      最后,白纸人燃烧成了一堆纸灰被一阵山风吹走。
      
      我刚舒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还有一白纸人,忙浏览了一遍周围,却不见那白纸人的踪迹,当即问料子:“你对付的那个哪去了?”
      
      料子转身跑回之前他和另一白纸人打斗之处,目光在地面的不停扫动:“他娘的怎么不见了……对了,还有一根铁钎也不见了……”
      
      我和秦义山走了过去,料子告诉我们,他冲白纸人一扫没中之后回过身见那白纸人倒在地上,铁钎掉落一边,他用钢钎在其身上连捅两下,对方没有动静。接下来他搬来一块大石压在其身上,然后就赶去救援秦义山,也不知那白纸人甚么时候逃走。
      
      两白纸人,一个被烧,一个下落不明,事情的诡异让我一度怀疑是在做梦。
      
      经历山头的诡异遭遇后,我们决定暂停炸山,随后带着白纸人留下的那把铁钎,爬到山头,收拾来时带的爆破工具和材料准备下山。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料子和往日有点不一样,只见他站在一边漠不关心,若在往日,如此类事情总免不了动动手脚。
      
      我将收拾好的大包往料子脚下一放:“喊了你几声领导,还真不知自己是谁了,架子端的这么高,刚才那白纸人跑了,完全是你没看紧,领导犯错罪加一等,现在就惩罚你来拿这包重物。”
      
      料子并没理会,嘴角一斜,表情突然间变的极其怪异。
      
      我心里不由得一咯噔,他这一怪异表情,和之前其中一个白纸人的表情如出一辙,我立刻骂道:“你他娘的吓人还真会找时间……”
      
      话犹未落,料子的嘴里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尖酸、沙哑,来的又突然,我的脑袋立刻“轰”了一声。秦义山将电筒冲料子照了过去。灯光下,料子的一张脸毫无血色,目光也变得极为恐怖。
      
      我马上意识到出事了,这厮多半是被鬼上身了,同一时间一阵窒息的恐惧瞬间袭来。关于鬼魂附体之事我从没见过,我不知道料子情况是否如我猜测,一阵自我调节后定神观察,他的目光正好与我的目光接触,两眼鬼气森森,阴冷的令我打颤,嘴角斜翘,露着狞笑,我心里凉了半截。
      
      料子那两道怪异的目光一阵移动后,突然凶光毕露,从地面上拿起一块碗口大的石块快速举过头顶。
      
      我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快速扑上,双手齐出抓住他拿着石块的手臂,同时我一腿伸到他身后,顺势将整个身子的冲击力全部撞去。他的身子被我一撞,脚下又被我拌着,移动不得,顺势倒了下去。
      
      我这一动作几乎一气合成,这里要交代一下,我与秦义山、料子在西安上学时,于假期时间在一武术学校学过几个月的武术。所以在这一刻,我立刻拿出以前这点本事,一点都不留给料子有下一步行动的机会。我知道,如果一举不能将料子制服,当真正开打起来,以他的力气我和秦义山两个都未必能制的住。
      
      我骑到料子的肚子上,死死地将他两条手臂按在地上不让动弹,同时嘴里大声骂道:“你他妈的是甚么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瞬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秦义山还没反应过来:“老七,发甚么事了……”
      
      我极力保持镇静:“这他娘的肯定被鬼上身了……”
      
      这时,料子口中就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随后牙缝里挤出一句:“教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都的死......”
      
      顷刻间,料子彷佛变了个人,笑声与说话声音都不是他自己的,令我不寒而栗。秦义山的一张脸也失去了血色。
      
      山头上的空气仿佛凝结,气氛开始变的异常紧张。
      
      突然料子手臂发力,挣脱开来,快速从地面上摸到一块石头。这次我清楚的看到,他拿着那块石头是冲他自己的脑袋砸去。他这一怪异举动令我丝毫没有准备,一时阻挡不及。就在那石头距离他太阳穴不到两寸时,被秦义山一脚踢开,我们这才有机会夺下他手中的石头。
      
      “怎么办?”秦义山不知所措。
      
      “找绳子来……”
      
      “绳子?”
      
      “导火线。”
      
      秦义山目光一动,快步过去将收拾好的包打开,翻动起来。我知道,料子在这一刻不受自控,唯一的办法,就将其捆绑住才能阻止他的可怕行为。
      
      料子的力量越来越大,我几乎不能按住,最后终于被他掀翻。他爬起后,立刻将脑袋对准三份贡献的一块石盘撞去。我来不及起身,当即一滚,以屁股作为撑点快速旋转扫料子的两腿。“蓬”一声闷响,料子刚向前一步就被我扫到在地。
      
      秦义山拿着一大圈导火线赶来,快速将料子拉往一边,以免再有甚么不测。
      
      料子起身后,一挥拳将秦义山打到一边,接着目光又转向那块石盘上,显然还要继续刚才的行为。此刻我已起身,迅速上前,两手齐出从他腋下穿过接着向上一翻掰住他脑后的脖子,一发力,他的上身就不能再动弹。
      
      秦义山见我制住料子,急忙拉出导火线缠到料子的两条腿上。随后,我和秦义山一个摁一个绑,不大工夫就将料子结结实实的捆绑成了一团。看着料子痛苦的圈缩于地,我也于心不忍,但就现下情况却没更好的办法。
      
      接下来,我和秦义山没敢在山头上作过多的停留,带着物件,扛着料子快速下山,直奔李家大院。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6 18:15:00 做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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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大院座落在龙池湾西边的一公里处,背靠百草坡,属于康村南边中部的位置。夜色下,大院气势虽说不上恢宏,但也不是一般大院能与之相比。
      
      大院建于清光绪二十三年,当时的第一代主人是李有才,人称李财主。李财主经常外出做生意,聚了不少钱财,后来修建了这所大院。现在大院的主人是李财主的曾孙李绩,李绩家中排行第四,人称李四,他平时借助诸葛亮的名头从事驱鬼、测字、算卦等活动,所以也有很多人称他为“诸葛孔明”。
      
      临晨三点多钟时,我和秦义山扛着料子赶到了李家大院的门口,秦义山上前拍打木门上的铜环。
      
      “四叔,四叔……”
      
      “是谁?大半夜里叫门,是不是鬼追上了?”
      
      过了很久,院子内传来了一声回应,听其声音显然恼怒别人惊扰了清梦。
      
      秦义山赶忙回应:“四叔,是我,义山!”
      
      大门“吱”一声响,开了一条小缝,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子的中年男子从门口探出头来,看上去一脸睡容。这男子就是大院主人李绩,当他看清我肩头的料子时,“咦”了一声,随后我就感到一股冷风扑门而去。李绩脸色立刻大变,一脸睡容全部惊走,他快步走下台阶来到我身边查看料子。
      
      这会儿,料子正处在昏迷状态。
      
      李绩用犀利的目光在料子身上扫了一遍,开口说了声:“快到里面。”
      
      我扛着料子和秦义山进了大院,还没来的及向李绩说明情况,就见他找来一根血红色的绳子丢给秦义山,简单交代一句:“抬入南厢房,绑到木椅上。”
      
      南厢房是诸葛亮的神堂所在,我们将料子抬到房间内,按李绩的吩咐,用红绳将料子绑在椅子上,让他的身子和木椅连城一体,动弹不得,然后将导火线切除。
      
      很快,李绩从门口进来,身穿八卦袍,头戴诸葛巾,又将平时装神弄鬼的那套行头套到身上,此次令我意外的是,他的左手腕上多了一个黑色套子,上面闪闪发光,插满了银针。李绩走到供桌前,先点燃了两支红蜡烛,接着又上了三炷香,对桌后墙壁上的挂像拜了三拜。挂像中的人物羽扇纶巾,仙风道骨。下边的供桌上,有一十分的显眼的木头牌位,其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诸葛丞相。
      
      这一房间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以前曾多次来过这里看热闹,不过此次的心境和之前完全不同。
      
      李绩拜毕后,从供桌上操过两张黄纸,拿起朱砂笔快速在黄纸上书画了起来,同时嘴里大声地念起了咒语:“天罡大神,日月常轮,上朝金阙,下覆昆仑……大周天界,细入微尘,玄黄正气,速赴我身,所有凶神恶煞,速赴我魁之下,母动母作!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毕之时,他也在黄纸上画完两道符文。
      
      符文的色泽犹如鲜血,在黄纸的衬托下十分的显眼,令人触目惊心。他放下朱砂笔,左手操起一道符文,伸到蜡烛的火苗上点燃,黄纸燃烧之际,其上那一血淋淋的符文清晰地进入了我的视线,我立刻认出了这一血色符文——太乙符!
      
      刚才李绩念那一段咒语时,就引起了我的怀疑,因为那段咒语是《小天罡咒》,我虽不能全部熟记,但起码还是有一定印象。我的祖父是一位老中医,关于中医方面的书籍,我小的时候自然是没少读,当然不是为了将来把中医发扬光大才去读,我自认没这个本事,至于发扬中医这事就交给我们的下一代来做,我只是看点皮毛,然后在同学面前炫耀一番,那就是我当时的乐趣。
      
      在这炫耀本性的驱使下,那本《针灸大成》竟被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比如,八法神针、回阳九针、十三鬼穴,这些充满迷信色彩的针灸要术,我小的时候更是感兴趣。所以,在我认出那一符文时就基本猜测到了李绩随后的动作——十三鬼穴!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十三鬼穴。
      
      十三鬼穴,出自孙思邈的《千金要方》,是专门治疗癫狂等精神疾患的十三个穴位,这十三个穴位分别是:鬼宫(人中)、鬼信(少商)、鬼垒(隐白)、鬼心(大陵)、鬼路(申脉)、鬼枕(风府)、鬼床(颊车)、鬼市(承浆)、鬼窟(劳宫)、鬼堂(上星)、鬼藏(会阴)、鬼腿(曲池)、鬼封(海泉)。
      
      据说,这十三穴位可以治疗的精神疾患包括有狂歌、狂笑、狂哭、狂吟,或者是一天到晚肚子狂胀,或者是眼斜嘴歪、一天到晚不停的狂跑动、披头跣足、赤身裸体等等。
      
      现在料子的情况,大概符合上面所提到的一些症状。至于要术里,处处可见充满迷信色彩的文字,术语,以及治疗的方法,我曾经一度迷惑过,后来曾听祖父讲,那不过是一种心理暗示,为了让医者、患者心神合一。不过此讲是否有道理,我不知晓,还是那句话——留给后人去解答。
      
      符文随着黄纸一起被燃成了一堆纸灰,李绩将燃烧后的纸灰投入一个预先准备好的酒碗里,用手指一和,灰烬和酒水溶到了一起,最后将那碗符水端到料子面前。
      
      料子不知在甚么时候醒了过来,脸色泛着铁青,嘴唇发紫发黑,鬼气森森地盯着李绩。李绩稍迟疑后,伸手一捏料子的嘴巴。料子吃力的叫了一声,随后慢慢地张开了嘴。
      
      这时,我发现他的目光开始不停的闪烁,当即意识到会有意外发生。心念未已,就见料子的目光陡变,嘴里发出一声嘶叫,与此同张嘴向那碗沿咬去。
      
      “嘎嘣——”
      
      碗沿上立刻被料子咬出一个大口,突如其来的变动令李绩毫无准备,一惊后退两步,碗脱手摔落,“啪”一声砸碎于地。看到料子口中含着那一碎片,我立刻想到他之前于山头上的几次自杀行为,当即出手卡住他的脖子,同时冲秦义山大声叫喊,让他将料子嘴里的碎片取出。秦义山也立刻明白料子的意图,急忙伸手去掰料子的嘴。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6 18:49:00 做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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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绩目光一动:“让我来!”
      
      说着从手腕套上取下一根银针,上前刺入料子腮帮子鼓起的地方,料子大叫一声,张开了嘴。秦义山伸手到料子嘴里,将卡在喉咙边的碎片取出。一拔银针,料子的上下牙齿“嘣”的一声撞在了一起,嘴合拢了起来。李绩这一针令我感到十分惊奇,我没想到一根银针在他手里被应用的如此出奇。
      
      我放开双手,料子嘴里又发出一声怪笑,随后,整个身子开始了乱摆动,和他身子绑在一起的椅子也跟着剧烈地摇晃起来,我急忙出手摁住。
      
      李绩回到供桌前将另外一道太乙符取来,伸出舌头将些许口水舔到符纸的背面,抬手“啪”一声贴到了料子的额头上。说也奇怪,料子摇摆的身子停止下来,随后就见李绩突然双目盯着料子的面部低声默念:“大哉乾元,威统神天,金针到处,万病如拈,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对于这些咒语,我实难理解,我不知道它能起到甚么作用,越听越觉的不像是人话,但李绩似乎一念就上瘾,不久他又将之前那根银针立于面前,目光聚于其上:“布气玄真,万病不侵,神针插入,疾安馘灭,针天,针地,针山,针海,针人,针鬼……”
      
      不知是我心急还是甚么原因,总觉的李绩鬼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开始刺穴。
      
      刺穴开始,先从“人中”穴位起,按十三鬼穴的次序,一连刺下几针后每针都起到了出奇的效果,料子的目光渐渐地不像先前那么鬼气森森,身子也没有了刚才那样的剧烈挣扎,在这之间也没再发生异常举动。之前,我在确定李绩用“十三鬼穴”之时,还怀疑这一方法是否能起到作用,现在看到料子的变化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绩刺完“十三鬼穴”后,已是拂晓时刻,料子的神志也恢复清醒,只是身子极度虚弱被送到一间房内休息。
      
      我和秦义山回到李绩所居的正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李绩听后,沉默了半天后才告诉我们,说我们昨晚遇到的白纸人极有可能是“归衣甲兵”。
      
      对于“归衣甲兵”,我和秦义山从未听说,不知其时何许事物。
      
      李绩告诉我们,以前有一个很古老的门派,内有一非常霸道的玄术叫归衣术,就是将布匹或纸张剪成人的形状,作为归衣,然后再将鬼魂招来附到归衣上,这样无形无质的鬼魂就可以借助有形的实体,来做正常人做的事,这些归衣与鬼魂的结合体就被称为“归衣甲兵”。
      
      他说,这一门派叫三皇派,属于早期道教中的一支。据说在两晋之际,南海太守鲍靓于嵩山游玩时发现了一个石室,室内壁上刻有三篇经文,分别是《天皇经》、《地皇经》、《人皇经》,合称《三皇经》。经文里记载的要术可以将鬼神招来,进行审讯、处分、谈判、役使、差遣、甚至可以杀妖杀鬼。鲍靓将全部经文记录之后,立刻毁掉了石壁上的经文,因为他知道,这经文一旦流传到民间必会引起祸端,所以在他晚年的时候曾有彻底毁掉经文的念头,但最后还是改变主意,觉的毁掉经文太可惜,于是将自己记录的三篇经文传给弟子葛洪。再后来,几经转手,到了南朝之时,经文到了陆修静手里,陆修静就以此创立了三皇派。
      
      三皇派成立之初,门内弟子还能严守律己,但后来许多弟子凭借着门内的精要玄术走上了歧路,不断的役使、差遣鬼神去做许多不正当的事情,杀人放火、谋财害命、奸淫抢劫,一时被人们称为邪教。后来三皇派在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中,由于本身玄术的霸道,再加上门徒众多,让历代统治者都感到惧怕,从唐朝开始就几度遭禁,一直到元朝的时候,统治者再次大规模的打压,三皇派被灭绝。
      
      最后,李绩还说,三皇派的施法者对归衣甲兵有条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一旦被人发现,必须当场取发现者的性命……
      
      我想起昨晚白纸人突然向我们发动进攻,每次出手都是取命的架势,且料子还被鬼魂控制住几次要自杀,这与李绩所说的情形极其相似。如不出意外,昨晚遇到白纸人极有可能是李绩所说的“归衣甲兵”。
      
      我身上不禁起了一层寒意,开口说:“这一门派虽已灭绝,但如昨晚的情形看,这一可怕玄术还是流传了下来……”
      
      李绩说:“三皇派的经文有没完整的传下来,这不得知晓,但《三皇经》内的许多玄术定有流传,归衣术就是其中之一。事实上,这一门派并没让统治者彻底清扫干净,三皇派灭绝后,有部分原来的门内弟子出来,重新组织了新的教派,大庄的三荒门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三荒门”我倒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它竟有如此深的源远,立刻惊出一句废话:“甚么?三荒门的前身竟然就是三皇派?”
      
      李绩点了点头:“不错,只是年代久远,现在都很少有人知道。”
      
      李绩提到的三荒门,其实也是一个传闻,不过时间、地点不是太遥远,完全有迹可循。大概是在两百多年前,大庄叫三荒门发生内混,分成了天荒、地荒、人荒三派。这三派在开始时,都想确立自己派系的正宗地位,于是相互之间不断斗法,结果愈演愈烈,最终演变成了门派之间相互仇杀。最后,人荒门弟子终于承受不住死亡的威胁,纷纷脱离了教派,这样就只剩下天荒门和地荒门两派来争斗。经过几十年的时间,地荒门人员凋零,已经没有了力量再来和天荒门争夺正宗地位,天荒门从此确立了自己的正宗地位,不过也是元气大减,以致后来青黄不接。时至今日,人荒、地荒两门已经消失,天荒门也几乎是名存实亡。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6 19:47:00 做记号
      我问:“昨晚之事会不会是天荒门所为?”
      
      李绩回道:“三荒门的诸多玄术,在几十年的争斗中,基本随着死亡的三荒弟子们一起消失了,而剩下的天荒门,这几十年培养出来的尽是一些坑蒙拐骗的货色,这个可能性不大。”
      
      “那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几十年前的王二祥,除了他,再还没发现谁有这样的本事。”
      
      “王二祥?”
      
      “此人早已过世,后人又失踪,此事很难与他挂起钩来。但此人死后,再还听到哪位有这手本领,但可以肯定你们昨晚遇到甲兵一定是被人操纵的。”
      
      王二祥其人事迹,在府谷海则庙一带,基本是老幼皆知,这里先交代一下这一传奇人物。
      
      此人出生于大庄,其主要事迹发生在上世纪(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据说此人年少之时,因家境较好染了不少恶习,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后来其父过早,大好家产被他几月败光,很快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境地。一日,他坐于炕头面朝屋顶苦思下一顿将如何解决,屋顶的檩子、椽子不觉地进入眼帘。突然,其父在世时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于耳边响起。
      
      ——以后要是往死饿的时候,就拆房子卖,它能救你的命!
      
      他这才发现屋顶的檩子、椽子都上好的松柏木料,如果将这些木料卖掉起码够吃两月,他当即做了拆房子的决定。平时干活没力气但拆房子却不含糊,不消一刻就将其中一间拆倒,就在他往出找那些木料时,发现墙壁里嵌着四个大银元宝,当时就一屁股坐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原来其父早就看出了他以后是个败家子弟,于是在盖房子之时,偷偷将些财物砌到墙里面为他留了条后路。
      
      四个元宝折腾完之后他又开始拆了一间房,还和上次一样,又拆出了许多财宝。就这样,很快轮到了最后一间房子,这回他犯了嘀咕,房子一拆就意味着他将不再有住处。思前思后,他最后决定先拆一面墙壁的一处位置,因为之前两次拆房子时他发现一个规律,财宝所藏之处皆在一面墙壁的相同位置。于是他找准了那一相同位置拆开墙壁,果然又拆到了东西,但不是大元宝,而是一个油布包。打开后,现出两样事物,一支墨绿色的笛子,一本残破的只留下三页的书,其实更像是从一本书上撕下的三页。
      
      次年,王二祥的庄稼奇迹般的长了起来,可是没人见他去地留过一个脚印,奇怪的是他田地里的庄稼长一片大好。就在人们一片惊奇中,有人发现他经常晚上在屋顶上吹笛子,还有人发现在他的田地里,每到晚上有许多白纸人在帮他劳作。此后,他的日子又渐渐富裕起来,娶妻生子,据说开始连生九子,无一活命。后来,他意识到了他的所为损了阴德,于是在妻子怀上第十胎时,一把火将秘籍与笛子烧毁,彻底收手不再招魂驱鬼。再后来,听说他走夜路不小心摔死在悬崖下,之后不久妻、子皆失踪,有关他们的事迹也就不再有谈闻。
      
      本来我以为李绩既然能说出“归衣甲兵”的来历,昨晚之事应该马上会有眉目,现在情况,事情显然开始变的复杂起来。如果真如李绩所言,这些白纸人被操纵,那么这一操纵者就是近些年这一出出离奇死亡事故的制造者。我越想越觉的恐怖,料子在山头被鬼上身后,喊出的那句话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教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都的死!
      
      教主是谁?归衣甲兵位背后的操纵者?他为甚么这么做?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充斥了我的脑袋。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6 21:04:00 做记号
      第三章 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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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上午,有关亡命崖上又发出“死亡信号”这一消息很快在康村传开,村民的脸上都罩上了一层阴影,都开始等待,等待着噩运的降临。
      
      很快,五天过去了,仍没见任何动静。
      
      午后,我正闲得发慌时,电话突然铃响起。
      
      我赶忙接起听筒,电话那头,一男子说:“初七,矿里刚刚发生事故,一个外地矿工从煤台上摔下去,头部撞在一碳块上,当场身亡,你赶快过来,我们来商量怎么解决这事……”
      
      电话是秦义山打来的,通话结束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等待的事情算是有了结果。
      
      河西煤矿,地处康村前川南边,煤矿的井口开在杨家岭山前。
      
      我赶到矿上,只见井口东侧的广场上放着一块大木板,其上盖着几件工人的衣服,从凸起来的形状看,衣服盖着的是一人。木板的边缘,淋下斑斑的血迹,跟前守着十多位工人,每人都沉着一张黑色的大花脸。显然都是刚出煤井不久,黑色的煤灰依然不能遮盖掉每人脸上呈现出来的恐惧,整个广场的气氛似乎也受到了这十多张脸色的影响,紧张的让人透不过气,空气也好象停止了流动。
      
      广场西侧,一排厂房在煤灰长时间的袭击下已经变了颜色。
      
      我推开房门,里边已经聚齐了秦义山、料子、以及康村的支书王武,主任杨文西,除这几人之外,还有一位身份特殊之人——刘浩轩。
      
      刘浩轩,红花寨人,与我母亲同村。以前曾听我母亲说过,我的一位远房四老爷膝下无子,刘浩轩是其收养的一嗣子,若论辈分,我还的叫他一声大舅,若论距离,那就架起大炮都未必能打的住。除此之外,他还是十多年前康村的下乡干部,后来调回到乡里升职为副书记。前年康村的启华中学建成,他的妻子秦书兰任职启华中学的校长,他随着妻子居住到了康村。但我说他身份特殊,并非指以上提到这些,他妻子秦书兰是启华中学的校长,也是河西煤矿的股东之一,他今天的出现是代理妻子与众人商讨死者的善后事宜。
      
      出于礼貌,我打了声招呼:“大舅也在!”
      
      不知是因为几年未曾谋面陌生了许多,还是我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场合里,他见我出现后表情突然变的十分怪异,令我很难形容,不过这只是瞬间之事。很快他表情就恢复了正常,象征性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我也没去多想他那怪异的表情,房间里没了坐处,于是找了一处墙角,靠墙蹲了下来。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非常沉闷,众人也都很少发言,商讨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才基本有了一方案。
      
      当天下午,料子带人去通知死者家属,同时煤矿也暂时进入放假期。太阳下山前,秦义山带着几位工人与我一起下井,进入了西路的十三号岔口,象征性的勘察了一番,然后吩咐工人清理封闭十三号岔口。(在这里解释一下“岔口”这一词,在煤井里,从井口进去后会分为几条道,每条道上的左右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开一个口,这个口的里面就被叫为岔,矿工就在岔口里进行煤炭开采,这是一种传统的采煤方法,直到今天,这种以岔口为单位的采煤形式还在被多数煤矿采用。)
      
      这里交代一下,这是一期真实的事件,所以,在这里我不能提这位遇难矿工的姓名,有关他的这期事故,是河西煤矿自开矿以来唯一的一次矿难。后经过多方面的协商,刘浩轩也凭借他的身份与地位也暗中活动,以肇事方陪给死者家属近十万人民币,为这期事故画上了句号,但关于十三号岔口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河西煤矿的矿难,再一次验证了死亡信号的准确无误,不过,这次唯一的意外遇难者不是康村人。
      
      为了彻底查出归衣甲兵的线索,在矿难善后事宜处理完的第二天,我、秦义山、料子、李绩商定,在山头守夜,如果归衣甲兵再次出现,就对其进行跟踪,找出其背后的教主。
      
      事情决定后,每晚在三份贡献上的守候却并不那么容易,不仅要抵御夏夜里蚊子的轮番进攻,还要忍受着白黑颠倒给身体带来的痛苦,更要时刻警惕着亡命崖上的动静。为了合理安排体力,四人分成两组,每组两人,一组休息,一组监视崖壁的动静,以此轮流。即使是这样,连续几晚下来,四人还是被折腾的疲惫不堪,但白纸人却始终没出现。
      
      这晚,深夜时分,我们又来到山头,此次轮我和料子守夜,秦义山和李绩休息。所以一到山头,秦义山和李绩毫不客气地开始在大石盘上休息。看到其他两人开始休息了料子似乎也受到了感染,马上打了一声哈欠,随后也躺了下去,好像完全不管他甚么事,将守夜的任务全部丢给了我。
      
      我在石盘上也不知坐了多久,渐渐产生了一丝困意,于是点起一支烟,吸了几口后,精神似乎有了些许振作。突然,远处出现了两条白影并快速向石壁这边奔来。等待的事物终于出现了,我马上将烟熄灭,回身叫醒其他三人。
      
      那两个白影径直走向崖壁,石盘阻挡了我们的视线,很快,下面崖壁处就传来了凿刻声。
      
      “蓬……蓬……蓬……”
      
      我们趁着夜色,从山头上摸下去,最后来到了上次隐身的那块大石后。我探头向崖壁看去,在月光的照射下,崖壁上清晰地出现了两个白纸人,并不断的将崖壁上的石块凿刻下去。显然,它们又来发布死亡信号了。
      
      料子因那天被鬼魂附体,一直憋着一口恶气,几次要出去找那两白纸人的麻烦,结果遭李绩的一番训斥。
      
      接下来,四人就隐在大石后面,开始等待归衣甲兵的离去。
      
      一个多小时后,崖壁处的凿刻声停了下来。两白纸人跳下崖壁,按来时方向返回,我们随后跟踪,翻过两座山头,一直跟到山后的一片荒地边。白纸人没做停留,快速向荒地里奔去,我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眼前的荒地非同一般,每到晚上它会让任何经过这里的人却步。据说这里在“人民公社”前是一片乱坟岗,集体生产时被平掉开始当耕地用。村民一直称这里为乱坟塔,因为在坟地里竖立着十几座石塔,其实就是用石头简单堆砌成两三米高的石堆。关于这些石塔,传说有很多,有的说它是用来镇邪的,有的说它可能是坟墓,总之没人敢轻易动它,即使在当年平地之时石塔也没被破坏,仍然完整的保留了下来。据康村年长的人说,乱坟塔被平掉后的那段时间里经常闹鬼,后来渐渐的少了,但也有人说在这里经常撞邪,总之,一直到现在乱坟塔仍让许多人对其充满了畏惧。
      
      几年前,乱坟塔又闹怪事,耕种的庄稼不能收成,要么是春耕后不生长,要么是到了夏天即使雨水充足,庄稼也会很快枯死。这种情况接连持续几年,于是从往年开始,此地被村民搁置,现在的乱坟塔已是一片荒凉,到处是半人高的野草。
      
      两个白纸人很快已隐没于荒地深处,月光铺洒下,十几座高高矮矮的石塔,阴阴幢幢,一阵夜风吹过,半人高的野草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的鬼魂游走其间,石塔的顶上不时的传来一声哼虎有气无力的喘息,为这荒凉的坟地添加一阵阵恐惧气息,我不知其他几人的心里如何,我的后背里开始阵阵发毛。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6 23:28:00 做记号
      李绩张望一阵,开口说了句:“我们进去一趟。”
      
      我们三人的脸色都发生了一丝变化,但没听到有人提出异议。
      
      三人跟着李绩一脚深一脚浅地在荒地里转了半天,只发现三个没有灵魂的白纸人,其中两个异常崭新,破损的一个被料子认出,是那天失踪的那个白纸人,那天他用钢钎在其腿上戳了两个很明显的洞。
      
      突然,我意识到归衣甲兵每次执行完任务返回后都会经过乱坟塔,莫非这些幽灵就是来自这片坟地里?我将想法告诉其他三人,料子立刻认为是坟地里的孤魂冤鬼在找替身,于是制造了这么多的死亡事件。李绩却果断认为,这一系列死亡事件是人为造成,因为鬼魂一定做不了它们用来附体的归衣。我也是倾向李绩的认为,甲兵回到乱坟塔似乎只能说明那位神秘人所操纵幽灵来自此处,除此之外再似乎在很难说明甚么。
      
      一夜追踪无果而返,回到住处我辗转难眠,最后想到了天荒门,既然此门派是三皇派灭绝后的残留之迹,何不走一趟大庄,说不定会有甚么发现。主意打定,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一位十多年的老同学王凯。
      
      王凯,大庄人氏,现府谷城关镇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关于康村近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他也有耳闻,我将去大庄之意告诉他并让他从中帮忙,他马上答应并与我约了时间。
      
      大庄村地处康村的东边,距离康村大约二十余里。作为三荒门曾今的所在地自然是块风水宝地,人杰地灵,巫师、神婆、阴阳、神童,不仅构成大庄的一道风景,也成就了此地的灿烂文化,历时数百载经久不衰。
      
      两天后,我来到大庄,王凯应约在家等候,在他带领下我们来到传说中天荒门。
      
      走近院落,几间新建的楼板房座落眼前,墙壁上贴满了白色的釉面砖,十分气派,貌似在党的领导下早已进入小康家庭。很快,院内的一棵老槐树吸引了我的目光,树上系满了红色和绿色的布条,看上去十分怪异。此树以前我早有听闻,它就是天荒门的祈愿树,据说非常的灵验,如果哪家哪户有灾难时,来到此树下,焚香祈愿,将一红色或绿色的祈愿练系到树上,灾难马上就会消失。
      
      “高大叔——”
      
      王凯冲着一间房屋大声叫喊。
      
      “啪”一声房门打开,一中年男子披着一件黑蓝色的中山装,下身穿的一条大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懒汉鞋,快步从房子里面奔出来,待看清是王凯后突然将脸一沉:“你小子真把我这儿当旅游区了……”
      
      “你这是甚么话?我不是一直大力在帮你做宣传?以前来着参观过的朋友,回去之后都是奔走相告,这位朋友今天慕名前来……”
      
      “前来甚么?前来参观?我这不是旅游区!”
      
      男子说话时,声横,速度快,并口水横飞。
      
      王凯被迫的后退两步,才开口说出一句:“前来祈愿!”
      
      男子转动眼珠子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冲王凯板着一张脸:“那你刚才卖甚么关子?”
      
      王凯几乎被气乐了:“刚才我还没把话说完,你就开始说个没完没了……”
      
      男子没再理会王凯,突然换了一张笑脸,冲我伸来手。
      
      “请问老弟贵姓?”
      
      “姓贵!”
      
      我随口答道并急忙伸手,两只手还没来得及握住,男子突然撤手回身一指那棵老槐树:“贵老弟,不瞒你说,这棵神槐是地皇神农所种,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千年历史,你有甚么愿望,只管向它说明,上古三皇常来树上歇息,一定会达成你的愿望。”
      
      我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心想这他娘的说话也不经过大脑。
      
      男子就是天荒门掌门高刀子,我来时就有耳闻,此人就是一“鬼忽拉”。刚才路上,王凯已向我说过,以前有朋友来家玩时,听到大庄有棵祈愿树都非常好奇,于是他每次都会带朋友来天荒门参观。开始时高刀子喜出望外,以为是他带人来祈愿,结果次次都让高刀子失望。所以,现在高刀子一看到他就很不高兴。之后王凯交代,高刀子贪财好利,想和他拉话最好的办法是祈愿,施舍点小利,丢给二三十块钱,接下来甚么事情都好办。
      
      这会儿,我本想直接拿出二十块钱丢给这厮,但觉的这样做过于直接,还是按王凯之前的交代,先祈愿,这样不漏痕迹,各人脸上都能过的去。我做出一副极其敬畏的表情,看着那棵老槐树,冲高刀子客气的说了声:“麻烦高师傅置办。”
      
      高刀子马上设桌、焚香、烧黄纸、祭拜,看上去很像回事。祈愿过程非常简单,高刀子将一红练挂到我脖子上,据他说是红男绿女,然后让我冲那棵老槐树拜了三拜算是祈愿完毕。高刀子将我脖子上的红练解下,搭着梯子系到树上。
      
      我掏钱感谢神灵时,不小心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还没等我装回就见高刀子咧开一张大嘴:“贵老弟,非常感谢你对神灵的慷慨捐献,我先代神灵收下。”
      
      说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那百元大钞抓了过去。
      
      我一见这情况几乎气的骂出声了,最后还是忍住了,心想这他娘可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收了钱还让神灵做靶子,也不怕遭报应。钱拿到手后,高刀子表现出了少有的热情,将我和王凯让到房内,取出半瓶五块九毛钱的酒,让大屁股老婆做了几样小菜款待。那一百块钱被这厮抢走着实让我心痛,进门后我也没客气,和王凯大马金刀往桌边一坐,举杯动筷。
      
      几杯酒下肚后,话匣子打开,高刀子极尽所能地忽拉,天文地理,阴阳八卦,三教九流,知道的也说不知道的也说。我费了很大力气,转了一大圈才将话题切到天荒门上。
      
      “高师傅!久闻天荒门大名,据说贵派有一非常厉害的法术,叫归衣术……”
      
      “贵老弟!这归衣术可是我天荒门的不传之秘,外人从不知晓,你这从哪听来?”
      
      “很早以前就听过,传说你村王二祥就深通这一门道。”
      
      “老弟是哪的人?”
      
      我不知高刀子为甚么有此一问,因这一行,是暗访归衣甲兵的线索,自然不能弄出过大风声,以免让那教主有了警惕,所以我的真实来历现在还不能说出。就在我打算捏造一个地名时,一边的王凯开口了:“他老家在狄村,他是县文化馆的编辑,在府谷文艺界鼎鼎大名,被誉为‘塞上松龄’,最近正在写一本《神府志怪集》,顺遍想在你这收集一点资料,以备写作之用。”
      
      王凯似乎受了高刀子的影响,也开始信口开河,我怕引起怀疑,赶忙配合着装出一副很有文化的样子。谁知高刀子不仅没怀疑,反而是一脸惊讶:“原来是‘塞上松龄’啊!哎呀!你在咱府谷可是大名人啊!今天驾临寒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塞上松龄’”这一名号我只知道是这天出自王凯之口,府谷是否有其人我都持强烈怀疑态度。此刻听高刀子这一说,我终于明白了,和这种人说话其实就不用动大脑。
      
      王凯忍不住大笑道:“大叔!你真是见多识广,没想到这‘塞上松龄’的大名你也听过,更没想到你突然间也会咬文嚼字了。”
      
      高刀子得意道:“废话!见了文化人,不嚼两句,岂不很失礼!”
      
      这会儿我几乎被这厮逗得笑破肚子。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7 00:21:00 做记号
      又是几杯酒下肚,高刀子突然开口问我:“松龄老弟,韩二英这人你认的吗?”
      
      “韩二英?”
      
      “对啊!你不是狄村的吗?韩二英就是你村的啊。”
      
      听高刀子这一说,我心里直骂王凯,这厮捏造地名也该捏造一个几百公里开外的,这狄村与康村是邻村,离大庄也不过二十里地,狄村的人我虽认识不少,但“韩二英”还从未听过。我不知这人是否存在,毕竟我不是狄村人,万一让这高刀子看出来,谎言被揭穿,这多不好意思。
      
      就在我不知如何搪塞之际,王凯开口:“他家祖上从他开始往上数三代正好是市民,所以他从小就出生在城里,不认识。”
      
      听王凯这样一说,我松了一口气:“对,我平时也很少回村,你说的这人我还真不清楚。”
      
      高刀子道:“怪不得,不过这货现在也不能算是你们村的人,是祖辈走西口出去的人,他前段时间突然回来,跑到我这儿要拜入我门下,学习归衣术,后来被我给赶走了。”
      
      我这才明白,刚才高刀子打探我的来历原以为我也是来学艺的。
      
      “高师傅不收弟子吗?”
      
      “这倒不是,关键是这货来路不正,唯利是图,我要是将归衣术传给他,说不准会做出甚么坏事来,这样也会给他自己带来灾难。”
      
      高刀子这番慷慨陈词让我觉得十分好笑,心想,凭他这副德行还会归衣术?如果会的话那才指不准做出甚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但想归想,我还的装出一副很钦佩的样子。
      
      “高师傅这话绝对在理!”
      
      “老弟,你不是搞写作的吗?姓韩的这货可带回了许多现成传闻,你把它整理出来,相信能卖个好价,到时可不要忘了来老哥这喝杯水。”
      
      高刀子不仅和我称兄道弟,还话里带话。
      
      我忙回应:“那是一定!一定!”
      
      我对这个韩二英不感兴趣,正要岔开话题,但高刀子却来劲了:“老弟,不瞒你说,这事多半和你刚才提到的王二祥有关。”
      
      他这一说,惊出我的一句废话:“甚么?和王二祥有关?”
      
      高刀子得意的点了点:“嘿嘿,没想到吧!”
      
      随后,高刀子借着酒兴,对我吐出以下一大推。
      
      八十年代末,后套杭锦旗独贵特拉镇有一叫乌兰淖尔之地,一年盛夏,因连日大雨黄河决提,汹涌的河水扑向堤内一万多名熟睡居民,一时间,无数人被水淹没。在这万分危急时刻,河面上涌来无数白纸人,搭救被淹到水中的灾民,灾民看到这一景象皆以为上天显灵,派来了神兵天将。那次洪灾,很多村镇被毁掉,但因白纸人的出现死难者甚少。
      
      据说当晚,一个叫葛拉图的蒙族小伙从洪水里逃生后迷失了方向,就在那时他听到了笛子声,于是就顺着笛声来到了一家住户院外,悄悄爬上墙头,只见院子里坐着七八人,其中一位老者正吹着一支笛子,其余之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将一张一张的白纸剪成一个个纸人,随后一抛,那些剪好白纸人瞬间好像有了生命,在院子里跑动起来,涌出门口。不久后那些白纸人又回到院子,每位纸人都带回了一摞白纸,有的带回剪刀。接下来这些白纸人也一起动手,开始将带回的白纸剪成一张张纸人,剪好的白纸人也如之前,瞬间复活,最后全部涌出了院子……
      
      第二天,在别人的议论声中,葛拉图才知道那些白纸人的去向,同时也听到附近代销店的白纸和剪刀全部不翼而飞。接下来,葛拉图将自己所见向当地政府报告,当即被斥责造谣,并警告其不得再造谣生事。随后,当地政府就下达指示,封锁这一消息不让外传。
      
      事情过去几年后,葛拉图一次醉酒,不小心透出自己所见。当地人这才真正开始注意那住户的身世。原来这家住户姓王,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有人记的是在国共战争时期,两姓王兄弟带着母亲从陕北迁来,定居后不久,老二参军,老大以看风水维持家计。开始大家都没怎么注意,因为在那个时候,陕北有很多居民迁户到后套定居,所以一直到他家制造“神兵天将”这一事件传开之后才声名大震,上门求看风水的络绎不绝,一时间家境富裕的不得了。
      
      随后,高刀子告诉我,王家声名远播之后更有许多人上门拜师求艺,但都被回绝,从口外回来找他学艺的韩二英,就是在乌兰淖尔被拒绝的其中之一。据他说,韩二英祖辈也从事玄术活动,无奈本事低微鲜有问津之人,韩二英欲重整家业,所以一直对王家这门技艺不死心,最后打探了王家的祖籍,找了回来。
      
      高刀子将听来的事迹讲完后,已经喝的面红耳赤,说起话来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怎么样贵老弟?这简直是现成的故事,如果老弟了解王二祥的事迹,那么以你的聪明,一定猜到了这家王姓家族的来历……”
      
      我急忙感谢并说:“不错,这一传闻的确精彩,那王姓家族应该就是王二祥失踪的后人。”
      
      高刀子立马强调:“甚么应该是?那就是!”
      
      本来此行见到高刀子后,我几乎不再抱有甚么希望,但他说出的这一传闻,立刻让我感到此行似乎还有一点收获,忙询问了那一王姓家族详细地址。
      
      随后,高刀子酒劲使力开始介绍三荒门的历史。对于三荒门的事迹之前我已经从李绩那里了解不少,所以高刀子现在添油加醋所说的这些我已经没了兴趣,反倒是王凯觉得十分有趣。本来我还想了解一些有关归衣甲兵事迹,但一看高刀子这醉态,只好作罢。
      
      天黑之前,我回到康村。
      
      刚进村口时就听到噩耗,这天上午,我刚离开村子不久,我的叔父无缘无故跳到了一口水井里,当被人发现后已经淹死。我悲痛之余,心底冲起了一团怒火,当晚,夜深人静之时,我与秦义山、料子爬到山头,炸了那一崖壁。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7 02:59:00 做记号
      第二天上午,山头被炸毁的消息迅速传开,村民都蜂拥而去。
      
      中午,我正在帮忙料理我三叔的后事时,料子带来消息,说炸毁的山头是一处墓穴,被炸出一具石棺,除此之外,失踪近十多年的神物龙王铁令也出现在山头。
      
      我听到有此怪事,马上和料子赶到山头。
      
      山头上已经围了几十号人,个个都伸长脖子,目光投向那处炸出的墓穴。
      
      我们挤进人群见李绩也到场,他看了我们一眼没有开口,我知道他在心里在想甚么。我来到被炸毁的崖壁前,这时才看清楚,被称为三份贡献的那三块大石盘已被掀翻到了一边,那处亡命崖被炸成一堆,在其原来的位置,出现一石头砌成的石洞,石洞的前半截被炸毁,洞口露出了一截石棺,棺盖被掀开横着搭在棺尾。
      
      墓穴的不远处,一块像“瓦”状的青铜券倒在一堆乱石上。我从众人的纷纷议论中,得知那就是失踪多年的神物,龙王铁令!
      
      有关龙王铁令这一神物,之前我从未见过,只是隐约听人议论过。
      
      十多年前的一盛夏,天气异常干旱,龙池湾发生了一件怪事,湖中之水在一夜间消失了,村民蜂拥围观,有人突然发现湖底有一角似铁块的东西露在外面,于是将其挖出,结果是一块像“瓦”状的青铜券。现场众人立刻看出其价值,都想见者有份,于是开始了争吵。主任听到动静后也赶到现场,要求将青铜券交给村委会保管,到时上缴给政府。结果发现青铜券之人坚决不同意,争执再起。最后支书出面将这件事平息,由发现青铜券之人来保管。当天晚上怪事又发生了,青铜券神秘失踪,发现青铜券之人也在龙王庙后的一道山梁上,将自己吊死在一棵柳树上。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更是诡异,几天后龙池湖底出现了两条大蛇,一红一黑,一肥一瘦。更巧合的是龙王庙里的主神就是小黑龙和小红龙。所以很快就有谣言传出,说那青铜券是龙王的神物,龙王将其收回后,顺便惩罚了要占有神物之人。这期间,有一位叫张圪成的大师,也碰巧路过康村,掐指一算,说那块青铜券是龙王的“施雨铁令”,铁令现世,三年大旱,接着还说出了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其后府谷果然三年大旱,再后来有关铁令之事再没人过问。
      
      此刻,我见这神秘事物出现不禁充满好奇,忙挤上前去。铁令大概有一米多宽,两尺高,全身锈烛斑斑。铁令的凹面正对着我,其上铸有很多陌生的图形,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上前蹲下身来。那些陌生的图文给我的第一感觉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但在现有文献中似乎还未出现过。
      
      我看了一阵后,隐隐觉的那些图文跳跃了起来,我不禁一阵奇怪……
      
      “嗨!该回去了!”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同时有人在我肩头重重地拍了一下,我顿时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回过头去,就见料子一脸讥笑的看着我。
      
      “真把你当成专家了?在场的都是熟人,你别装了!”
      
      “你在说甚么……我装甚么了?”
      
      “装专家啊,瞧你刚才,装出一幅忘我的研究状态,一蹲就是大半天,我连喊几声你却故作不知,你这是打算还要继续装下去?”
      
      我的脑袋不禁“嗡”了一声,立刻意识到除了记的之前铁令上那些符文跳动,再没留下任何思想与记忆,脑袋空白了一阵。这一惊非同小可,我马上站起来退离那块铁令。这时,我才发现山头的许多人已离去了,我不知为甚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总觉这块铁令充满古怪,随后努力回想之前情景,希望从脑海中找到一丝记忆,然而越想越是找不到一丝痕迹。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7 13:14:00 做记号
      第四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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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山头后,我和料子跟着李绩直接回到李家大院。
      
      对于昨晚炸山一事,返回时料子已向李绩言明,事实上,即使不说也瞒不过李绩。回到大院后料子给秦义山打了电话,并将山头情况简单告诉对方。不久秦义山来到李家大院屁股还没坐稳,就向众人询问山头的详细情况。料子马上对山头所见进行一番添油加醋。秦义山听后半信半疑。
      
      对于山头的事情无人不感到奇怪。李绩认为那口墓穴一定不是近百年的事,否则会有耳闻。至于“铁令”的出现,不难想象,应是它失踪之后被人藏匿山头。有关归衣甲兵事件是否与其关联,众人讨论一番后也没有一个结果,接下来我将大庄一行听到的那一传闻告诉几位。
      
      对于昨天一行最重要的收获也就是那一传闻,至于其它的都微不足道。三人听后,一致认为应该马上设法将归衣甲兵现身康村一事令王二祥的后人知晓,或许对方有解决办法。随后众人商讨,鉴于归衣甲兵背后之人神龙不见首尾,且怀有非常手段,为不引起对方的警惕,再制造出不堪设想的后果,决定由我和料子于两天后秘密启程去一趟杭锦旗。
      
      离开李家大院,回到房间,我顿时无聊之极。
      
      九八年大学毕业回到府谷,我心想凭着手中的名校的招牌,定能某到一份好职业。果然,等了很久后被分配到一光荣且神圣的岗位,乡村教师。当时我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十几年的摸爬滚打刚走出校园,心头乐呵劲还没过去又被送进了校园。想起别的同学都被安排到国家各重要部门,开始为人民服务,我怀着极大的落差去学校报到。
      
      一到校园,我顿时产生一股敬畏感,整座校园面积不到两百平方米,两间教室,两间办公室,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师,还有二十多位小学生。很快我了解到,我这一来老教师的饭碗就被砸碎了,我在学校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请假离校。
      
      不久,我向上写了一份专业申请,理由是:
      
      第一,我被人教育了几十年,已深恶痛绝。
      
      第二,基于第一点的逻辑,我不想让别人再对我深恶痛绝。
      
      接下来,我再没踏入那校园的半步,上边对我的申请也没任何答复,我就成了一闲人。不过,我坚定不移地相信党,相信政府,相信和谐社会贤不遗野,所以我决定一直等下去。
      
      这会儿,为了打发时间,从书桌拿过一本海明威的《钟为谁鸣》翻阅起来。此书是几星期前张含蕊强行借给我,让我阅读。事实上,自从走出校门的那一天开始我基本就变成了一俗人,根本没甚么阅读的兴趣。所以我此刻翻阅时基本是一目十行,根本无法跟着文字进入情节。据说书中的男主人公罗伯特-乔丹,无数次的感动了张含蕊,尤其是最后当罗伯特推开怀中的玛丽亚,为西斑牙人民光荣自己生命的那一刻,更是让张含蕊痛哭流涕。在张含蕊无数次的推荐下,并主动借书给我,我盛情难却只好接受这一事实。
      
      这个罗伯特究竟是个甚么样的男人?有如此大的魅力,竟然彻底征服了张含蕊的芳心?前段时间,我怀着一股猎奇心理直接翻到罗伯特为西斑牙人民光荣的那一页,反复的看了几遍却总找不到一丝感动,完全和传说中的不是一回事。最后直接将书丢到一边,心想,等我有了感动之后再拿起来翻一翻。
      
      刚才在极度无聊之时想起了张含蕊,随后就想到这本书,于是再度拿起,随手翻了几页后对文字堆砌的内容没有一丝印象,反而张含蕊的影子不知不觉地在我的脑海里开始飘荡。这样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具体甚么时候开始我已记不得了,但当我发现后,已经是挥之不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我拿起听筒,还没开口问就听电话那头一女子的声音:“初七,我今天下午没课,你过来接我。”
      
      “你没课,怎么就知我有时间呢?”
      
      “这两年你一直不是闲人吗?”
      
      打来电话的是张含蕊, 秦义山忙着赚钱,很少有时间陪张含蕊,所以经常由我这个闲人来代劳。
      
      龙池湾地处康村南边的中部,前川与后川中间的位置,是村民们经常集会或游玩之地。在广场东南有一道突出的山梁,龙王庙就座落在这道山梁上,龙池水湖就在其脚下。
      
      山梁前,离地十多米高的峭壁上有一个大岩口,一股清澈的泉水从中涌出然后被岩口的参差乱石分成几股,跌落了下去。岩口的下面,距离地面两米高的位置,有一个人工建造的小石池,将跌落下来的泉水全部接在里面,毫无节奏的叮咚声中激起无数水花。
      
      小池边缘,一条两米多长的石槽向下斜倾,池中泉水通过石槽流入龙池水湖。
      
      偌大的水湖宛若一面巨大的镜子,湛蓝的湖面倒映出了湖边的峭壁、花草、浓郁高耸的绿树,还有蓝天白云。张含蕊似乎对这里的景色情有独钟,经常闲来无事就到这里游玩。
      
      这天,张含蕊心情似乎非常好。
      
      “初七,还记不记得当年你曾答应过,要送我一件礼物。”张含蕊似笑非笑地问我。
      
      “有这事?甚么礼物?”我不禁一奇,这会儿,我真想不起来曾答应过送她甚么礼物。
      
      “我就知道你会故意把这事忘掉,幸亏之前,我和你白纸黑字签了字据,你想赖也赖不掉,要不要我改天把那一字据拿出来。”
      
      “字据?哦……”
      
       我终于想了起来,不过很快我的内心里顿时产生一股失落。
      
      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交代一下,其实我也曾被上帝眷顾过,上帝曾给我身上种下了一粒美术的种子,却事先剥夺了令我成长为大师的土壤,最后的结果是,令我成为一位半吊子加野路子且隐藏于民间不为世人所知的九流美术大师再加之一。上中学的时侯,张含蕊曾多次向我要过画,粗糙的画功让我自卑不已,怕在她面前丢人。可她一直锲而不舍,最后我只得发狠抛出一句话:“想要画很简单,你甚么时候嫁人,我就在甚么时候当礼物送给你!”
      
      张含蕊就一德行,有时甚么事情都喜欢认真,最后竟然逼着我白纸黑字签了字据。事情一过十多年,那张字据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有保留,但看眼下情况这事她显然一直不曾忘记,同时,她向我索要这一礼物,显然是告诉我她和秦义山的婚礼将至。
      
      “我很喜欢这座水湖,希望你送我的画中能够出现这里的一水一木。”
      
      “没问题,这太简单了,只要你喜欢。对了,你们那个是在甚么时候?”
      
      “下月。”
      
      “好!”
      ……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7 15:10:00 做记号
      将张含蕊送回学校后,我的内心有点空空荡荡,随后浑浑噩噩地过了两日,就和料子乘上由府谷发往包头的长途汽车。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乌兰淖尔,乌兰淖尔地处内蒙伊克昭盟杭锦旗地区,与乌拉特前旗相隔一条黄河,归独贵特拉镇辖制。所以此行的路线是:府谷——包头——乌拉特前旗——独贵特拉镇。
      
      汽车离开县城后犹如脱缰的野马在公路上撒欢般奔驰,不知行了多久,来到一条干涸的河川上,我突然觉的不大对劲。河道左边是一绵延的石山,河道右边一片碧绿的田地沿河堤展开,眼前的情景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汽车所经之地正是康村。我不禁一阵疑惑,汽车这样行走的路线之前从未听说过,完全是“走包头绕石拐”。
      
      就在我疑惑之际,传来了司机的咒骂声,接着车子也在路边停了下来。车上的乘客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开始了一阵骚动。我伸长脖子将头探出窗口,顿时头皮就一阵发麻。
      
      汽车前方的路面上,一群人正抬着一口石棺沿着河道走来,司机为了让道将汽车停到路边。抬棺人群走近,我认出是山头上的那口石棺,同时发现秦义山也在其中,并且双手捧着那块龙王铁令。
      
      他们这是要做甚么?
      
      很快,秦义山也看到了我和料子,将铁令放下,向我们招手示意下车。
      
      我和料子下了车,秦义山上前对我说:“今日是三叔出殡的日子,去杭锦旗的计划暂时取消,等丧事过后再作打算。”
      
      “出殡日期不是定在七日后了吗?怎么突然间又改了?”
      
      “今早四叔突然告诉三哥,说今天是出殡的最好日子,所以,三哥决定改今天出殡了。”
      
      秦义山口中的“三哥”是我三叔的长子“初三”。之前出殡的日期是李绩选的,我从没听李绩说过这天是吉日,再说这天一大早我曾去灵堂烧过纸,也没听初三提起改日期的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我指了指抬着石棺的人群和那块龙王铁令。
      
      “石棺是给三叔入殓用的,这块龙王令用来做路引,来,路引你来拿,我到前边去帮忙。”秦义山说着将龙王铁令捧起,给我递来。
      
      我捧过龙王铁令,跟着抬棺人群不知不觉地回到了搭建灵堂的后院。
      
      初三正在院子里,看到我捧回龙王铁令忙上前接过,将其摆放到灵前的一张桌子上。在回来的路上,我对用龙王铁令作路引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忍不住向灵前的铁令多看了两眼。恍惚间,我发现灵堂上摆放的正是刚刚抬回的那口石棺,之前的木棺早已不见,这一突变让我不由的呆了一阵子。
      
      在我准备离开灵堂之际,龙王铁令的那些图文上渗透出一丝丝红色血迹,我一惊,后退两步。图文上鲜血不断冒出,并开始向下流动,不久便在其下的桌面上汇聚了一大滩。我看到这一情景,顿时惊慌失措,急忙回身找初三,结果跟前不见一人,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蓬——”
      
      灵堂里传来一声巨响,石棺的棺盖被掀开掉到了地上,石棺内坐起一人。我定眼一看,正是我三叔。我的脑袋顿时犹如雷鸣,轰轰作响,吓的长大嘴却是叫不出声来,喉咙仿佛被甚么东西卡住一般……
      
      我三叔从石棺里爬出,接着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院子。
      
      “快追——”
      
      院子外传来一声叫喊,我回过神来,马上跑出院子。院外,一群人正沿着水渠追赶一黑影,那黑影起伏跳跃,速度非常快。我忙随着人群去追,许久后始终没能与那黑影拉近距离。突然,我又发现了奇怪的一幕,不知在甚么时候周围的人也开始与那黑影一样,一蹦一跳。看到这情形我后背一阵发凉,不知是该停下还是继续随人群去追赶。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7 16:48:00 做记号
      好像没人看啊!做人要有始有终,我还是发下去。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7 16:51: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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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拿不定主意之时,前面的黑影向山上蹦去,后面人群也跟着上山,同时人群里传来一声:“赶快追,不要让那女尸跑到山头上墓穴里,如果进了墓穴,以后会返阳……”
      
      那人话音未落,山坡上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我这才发现山头处就是那一令人望而却步的“三份贡献”。
      
      突然,一陌生少年不知从甚么地方窜出,冲着我惊慌的喊了一声:“降雪被困在鸡尾山,快随我去救人。”
      
      我听到“降雪”两字,有种莫名的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随后几乎是本能驱使随那少年进了左侧一条山沟。一阵奔跑后山沟不见了,恍惚间来到一处两边都是百丈绝壁的大山谷中,那少年脚不停步,我紧随其后。不久,穿过山谷,前面不远处出现一座山梁。
      
      少年冲那山梁一指:“降雪就在山后,现在很危险。”
      
      之前,第一次听那少年提到“降雪”时,我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隐约觉的降雪和我之间似乎存在着甚么关系。这时,再次听那少年提到到降雪并等待救援,我顿时心急起来,事实上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甚么会这样。
      
      很快,我们来到山梁下。
      
      那少年开口说:“这一带是鸡尾山,山的右面有条断沟,人无法过去,左面被贼兵把控,也无法通过,现在我们只有直接翻山梁过去。”
      
      我抬头看了下周围地形,山梁虽不是很高但十分的陡峭,要想翻过去绝非易事。就在我犯难之际,那少年手中出现了一个带着绳索的钩抓,随手一扬,钩抓立刻就冲到山梁牢牢地抓在一块石头上,接着那少年拉着绳索沿着石壁攀了上去,然后在悬崖上站稳后,抛下绳索将我拉了上去。就这样,少年每攀一节然后再拉我上去,不大工夫我们就到了山梁顶部。
      
      山后喊杀声瞬间传来,我顺声看去,只见上百号士兵正冲一高地猛扑,高地上十多名衣甲不整的战士凭借有利的地势,用石头、木棍等阻挡着下面的攻击,看其形势他们已是强弩之末,高地上用来防御的石头和木棍几乎用尽,形势开始非常的严峻。
      
      那少年回过头来,焦急的看着我:“周兵现在攻势猛烈,我们怎么救援降雪他们?”
      
      在这里,我第一次听那少年提到“周兵”两字,不禁产生一阵疑惑,周兵?难道我回到了周朝?这时我才注意到除我之外,所有人的穿戴都是古代装扮,我对历史了解有限,不敢确定是哪一朝代的服饰。
      
      就在我一片茫然时,那少年又催道:“嗣伦哥,快想办法,降雪那里很危险了。”
      
      我回过神来,见那队周兵已经攻到了高地的半腰,上边的十多人在乱箭的攒射下连连负伤。我一看这情况来不及多想,马上观察周围地势,发现山梁左侧有条水沟直通围攻周兵的左后侧。那里一位全身铠甲的武士正指挥士兵围攻作战,显然那武士是这队周兵的首领。
      
      我心里明白,凭我和那少年两人之力,在百余周军之中搭救被困的十多人脱险绝无可能。此刻,唯一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如果这一策略侥幸成功,被困的十多人则有望搭救。
      
      想到这里,我马上指示那少年:“你隐到山梁的前端,想办法吸引周兵的注意力,助我通过水沟,接近那周兵首领。”
      
      少年没做任何疑问,马上按我的指示向山梁前端掩去。他接近山梁前端后,捡起几块石头冲下面的围攻人群里扔去,随后在周兵察觉之前快速将身子隐到山梁后。石头打中几名周兵,立刻引起一阵慌乱。周兵回头四顾,未发现偷袭之人,随后又开始协助同伴围攻。少年闪出山梁再次冲周兵群中扔下石块,队伍里被打中的士兵又是一阵慌乱。
      
      这时,那一全身铠甲的武士突然回身,冲那山梁大喊:“甚么人躲在那里?”
      
      围攻高地的周兵听到头领这一声喊,好大一部分回过头来,向山梁看去。少年隐蔽在山梁后,下面的周兵自是看不到,头领立刻示意几名士兵上前搜查。
      
      我趁那少年将所有周兵的注意力引开,下到左边沟里,谁知刚转过弯后没几步就遇到几名周兵守候,来不及躲避被其中一周兵发现,那周兵立刻招呼同伴向我围来。我一看这情况,已知无法躲避,心想我赤手空拳如何来对付他们。心念未已,我突然发现自己身披铠甲,手中竟然握着一支长矛,背扛一张大弓和一个装满了羽箭的箭筒。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7 19:44: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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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周兵近前,我挺矛向其脖子刺去,只听“噗哧”一声长矛穿过周兵的脖子,周兵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我将长矛当棍横着扫向随后的周兵,那周兵招架不及,长矛正中其手腕,长剑落地,转身回逃,我快速一矛刺入其后心。第三名周兵赶来时,看到前两名同伴惨死,立刻停住身形,我没给他再有下一步的反应,迅速一矛刺入他心口,结果了性命。
      
      眨眼工夫,我连杀三人,后面的两名周兵一看形势不妙,转身往回跑。我起步追上,手起一矛刺倒其中一名,剩下最后一名没命地往回跑,我将手中长矛掷出,长矛正中那周兵后心,周兵一声惨叫倒了下去。
      
      这会儿,我不知道自己为甚么如此痛恨周兵,无形中将他们视作成仇敌,出手毫不留情。出了山沟,接近那队周兵的身后,我借着一堵断壁将身子隐藏起来。少年见我藏好身后,立刻从山梁上闪出,甩开飞爪将上去搜索的几名士兵打翻。
      
      高地上,被困的十多人见那少年出现,立刻有人嚷道:“辛诘回来了……”
      
      一身穿战甲、红袍的女子大声问那少年:“辛诘,找到嗣伦没?”
      
      少年大声回答:“嗣伦已经带着一千人到了鸡尾山的外围,这些贼人一个都跑不了。”
      
      高地上被困的十多人精神一振,下边的周兵听到那少年的话顿时一阵慌乱。少年和那女子的对话让我知道那少年名叫辛诘,他们口中提到的“嗣伦”是我,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女子应该是“降雪”无疑。
      
      高地下,那名周兵首领大声喝止惊慌的士兵:“别信那鬼人的话,鬼人早被我大军杀完,哪里还有救兵?”
      
      那首领说着,调来十余名弓箭手,一起冲辛诘放箭。辛诘忙缩身躲到山梁后面,飞去的羽箭,有的插入石缝,有的被弹落在地。那首领冲跟前的几名士兵做了一手势,士兵意会,在弓箭的掩护下快速向辛诘藏身之处掩去。
      
      高地这边,周兵分成两队,一队在前,负责围攻,一队在后,弓箭掩护,冲高地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高地上被围困的十多人险境环生,降雪等十多人在乱箭攒射下,毫无躲避之处,一不小心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时间不容我再等待,马上将背上的大弓摘下,从箭筒里抽出三支箭,两支同时扣到铉上,对准那首领的头颅用力射了过去。
      
      铉声响处,箭应声而出,那首领听到身后弓铉响声立刻意识到有人施放冷箭,只见他还未回身,就快速挥剑护住头部,只听“啪、啪”两声响,飞去的两支箭被他拨开。首领冷笑转身,随后还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噗”一声,一支羽箭正中他右手臂,手中宝剑立刻脱手掉落地上。刚才我射出两支箭后,快速将第三支叩到铉上跟着射出,三支箭两前一后冲那头领飞去,那首领拨开先到的两支箭后完全没料到还有一支紧随其后。
      
      我提枪跳出断壁,向那首领扑去,当他看到我后,我距离他已经只有七八步之遥,他马上招呼两名士兵前来围我。
      
      我没等那两士兵近身一枪一个将其刺倒,随后脚不停步挺矛直取那首领。那首领似乎久经战场,见其他士兵未能及时援助也不惊慌,左手拾起宝剑,挥剑抵挡。他左手臂中箭终究少力,一交手兵刃就被我的长矛磕飞,我看中时机一矛冲他胸口刺去,首领侧身躲过。一矛刺空后我迅速将长矛向外一划,然后当棍回扫他腿部,首领纵身一跳,长矛瞬间扫到他脚下,我快速向上一挑,这时他已双脚离地身在空中再无法躲避,被我一矛刺中。
      
      “蓬”一声闷响,头领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
      
      由于他有甲胄护身,虽被刺中并没负伤。我快速上前一矛打了下去。甲胄沉重,他一时躲避不开被我一矛打在腿上,惨叫一声,再也不能动弹。当救援的几名周兵也赶到时,我已将长矛顶到他脖子上,其余周兵见首领被我所制都不敢再上前。
      
      我冲那头领喊道:“命令你的人立刻停止围攻,让开一条路,让上边的人下来。”
      
      那首领受制于我,我的要求不敢不存,随即向近前的士兵摆了摆手。
      
      围攻的士兵停止围攻,并快速闪开一跳道路。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7 20:54:00 做记号
      降雪等人走下高后,我当即愣住了,那是一位极其美丽,同时对我来说也是一位极其陌生的女子。
      
      我这一愣的工夫竟然让近前的几名周兵所趁,突然几支长矛同时向我刺来,我急忙抽矛抵挡,结果长矛却被那首领的双手紧紧握住,无法抽回。我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急中生智,立刻手臂发力将长矛冲那首领身上刺去,首领一看情况不妙,两手握着枪头向外一分,枪头刺到了地面上。我撑着枪杆纵身跃起,刺来几支矛都从我的脚底穿过。
      
      从首领身上跃过,我在下落之时快速踢翻两人,落地后双手握矛用力往回一拉。我的意图是要把那首领拉到我的脚下,继续被我控制。那首领被我拉过一段距离后突然识破了我的意图,急忙撒手并快速往回滚。我那肯将他放过,立刻上前一步准备将他刺死,结果被几名周兵死死地抵住,眼看那首领被救起时,身侧一支长矛飞过。
      
      “扑哧”一声,长矛直入那首领的胸口,首领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我回头一看,掷矛的是降雪身后的一男子,虽然他装束奇异,但那张面孔对我来说看了不下二十年,一张憨的像块面包的脸上,两颗绿豆般的小眼睛正看着我,嘿嘿傻笑。这一连串的离奇情景让我一时间如坠云里。
      
      “一个都不要让他们跑了,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
      
      辛诘已经打散了去对付他的那几名周兵,开始在山梁上大声叫喊。现场周兵见头领被杀,早乱了起来,这时又听有援军赶到,顿时四散而逃。
      
      降雪扑到我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个陌生女子突然扑在我的怀中哭泣,让我的心里毫无准备,一时间感到非常别扭。降雪神情非常的悲痛,几乎泣不成声,其余的十多人也都两眼含泪跟着哭了起来,有人甚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整个气氛在一时间变的异常悲凄,渐渐也让我受了感染,轻轻地搂住降雪的肩头。
      
      很久众人才停止了哭泣,那名酷似料子的男子冲我走来:“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如果再让周兵追上,就很难退回进山了。”
      
      我不知道那男子所说的“进山”在哪,随即点了点头。
      
      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鸡尾山时降雪突然摔倒在地,我急忙将她扶起,一看才知她腿部有两处箭伤,此刻痛的已不能走路。我蹲下身将她背到背上,刚走几步,降雪身子一沉让我打了个趔趄,随即被一阵晃动惊醒。
      
      睁开眼一看,汽车正行驶在一段坑坑洼洼的路段上,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境。这天早上为了赶时间,天还没亮我就被料子叫醒,所以精神不是很好,汽车走开不久我就迷迷糊糊地睡去,做了一出离奇梦境。
      
      下午两点,汽车到达包头,我们没做过多停搁便登上一班包头发往前旗的客车,太阳下山前客车就赶到前旗市。
      
      前旗市和独贵塔拉镇只有一河之隔,此行目的地已经在望,但通往对岸的最近桥梁却在前旗市南五十里地的三湖河口,以此计算,从前旗市到独贵塔拉镇还有近百里的路程,我们决定先吃饭,然后再连夜启程。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7 22:38:00 做记号
      第五章 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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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下,街灯亮起。
      
      我们找来一辆北京2020出租车,向独贵塔拉镇进发。
      
      由于一路劳顿,上车不久便困意上来,恍惚间,我来到一处幽暗的大殿里,身边出现了许多神情诡秘,装束怪异的人,除了敖都、降雪、辛诘等几张熟悉的面孔外,其余之人似曾相识又似不识。大殿里,貌似一处祭台前,一座木炭火塔燃的正旺,火星乱窜,噼里啪啦。火塔里,一块瓦形的铁券被烧到通红,我一眼认出那铁券正是在山头上出现的龙王铁令。火塔正后方,立着一口圆形的三足大鼎,大鼎一侧有一长方形石桌,桌上摆着一把沾满鲜血的月牙刀,不断有人上前用月牙刀划破自己手掌,鲜血滴入鼎中。
      
      不觉间,我在众人的簇拥下也来到了石桌前,浓浓的血腥扑来,顿时令我有股说不的恶心与恐惧。有人将月牙刀递到面前,我接下后始终不敢向自己的手掌割去。突然,旁边一人夺过刀,快速的冲我的手掌一划,掌心出现一条血口,鲜血从刀缝里挤出,随后有人就将我推到那只鼎前,我刚将手伸到鼎上大殿的地面剧烈地摇晃起来,我几乎无法立足。
      
      很快,那只三足大鼎立足不稳倾倒于地,鼎中鲜血涌出,我立刻被这一血腥的气氛惊醒。又是一出奇怪的梦境,一天之内,两段梦境,让我充满不解。
      
      这会儿,车下路面极不平整,车身不断颠簸,车窗口上的玻璃也被颠的“哗啦、哗啦”发响。
      
      我揉了揉眼,转头一看,料子正躺在靠背上闭着双眼,张开着一张大嘴将脸拉的老长,口水不断顺着嘴角流出。我不知车子行驶到了甚么地方,路面之差,实难想象。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脑袋“轰”了一声,立刻没了睡意,当即坐起身来,又看了一眼手表,确定没看错——晚上十二点。
      
      这么晚了还在路上,是我的表有问题还是发生了甚么事?我刚要开口向司机询问,车身突然猛烈晃动接着向下一沉,好像被陷到了坑里。随后司机连续两次加大油门都没能开动,咒骂着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急忙推醒料子。
      
      “到了吗?”料子睁开眼后神智还未清醒,张口便问。
      
      “先下车!”我回了一句,立刻跳了下车。
      
      脚一着地面,顿时大吃一惊,脚下野草丛生不见路面,车子竟然开到了一片荒野地,两个后车轮陷到一个坑中,更令我奇怪的是司机像失了魂似的围着车子转圈。
      
      很快,料子打着哈欠也下了车,看清车子所处的位置后,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是梦游吗?”料子蹑着脚来到我跟前,低声问。
      
      “不清楚,再看看情况。”我低声回了一句。
      
      眼前情况出现的太突然,我一时没敢惊动司机,只见他在绕着车子茫然地转了几圈,然后又上了车,发动引擎,竟将车子很轻松地开出了坑中。
      
      汽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并没停下来的意思,我立刻感到不对劲,起步直追,并大声招呼司机停车,司机完全不予理会,加速离去。我们奋力追了一阵,然而越追越远,最后只能看到两束灯光在黑暗中远去。
      
      我们只得停下,半天后仍不见车子返来。对于这一变故,我琢磨了许久也琢磨不透,如果说司机趁机打劫,车上行李包中的那几件衣物远远不值他的出租车钱,除此之外,我们盘缠随身携带,再没甚么落在车上。料子向来很少动大脑,只要遇到想不通的事,脾气立刻就上来,此际他冲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开始指爹骂娘。
      
      “你还是先留点力气,想一下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吧。”
      
      “怎么离开这还用想,除了靠两腿来走,难道你还打算等那厮回来接我们离开?”
      
      我见料子还没反应过来,马上说:“前旗到独贵特拉镇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可我们现在离开前旗已有四个小时了,四小时的车程你打算用两条腿来走?”
      
      料子听我一说,疑惑地抬起手腕,当看清他手表上的时间后表情在瞬间凝固了,半天后才开口:“这他娘是怎么回事?我们在车上一迷糊竟然四个小时,那我们现在是到哪了?”
      
      我看了看四周:“总之不是目的地,四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哪都有可能,独贵特拉镇西南边就是一片大沙漠,说不定我们现在就被丢到这里边。”
      
      我嘴里虽说的轻松,但我内心里极其担心此时所处的位置被我言中,库布齐沙漠就在独贵特拉镇的西南边,如果汽车过河后一路向西或向南,那么用不了三个小时就可穿越到库布齐沙漠的腹地里。这晚事发突然、诡异,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料子开始四下里张望:“这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不见,真要被你说中了,那他娘的可不是闹着玩的……谢天谢地没让你说中,你看,那里好像有住户……”
      
      突然,激动地指着远处。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远处隐约出现了一堵墙壁,我们立刻起步,走近后,横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堵长长的、残缺坍塌的土墙。不过这一发现至少让我消除了之前的担心,有土墙则意味着曾有住户再此居住,也就是说我们此刻所处的地方并非是一块不毛之地。
      
      接下来我们绕过土墙向前行去,希望能够尽快发现住户。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又隐约的出现了一堵墙壁,走近时,我们大吃一惊,眼前立的正是先前遇到的那堵残垣。深夜里,突然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不由一阵心慌,随后不敢在原地做过多停留,马上沿着比前一次偏左九十度的方向离开。无边的黑暗中,两人没遮拦地往前走,阵阵夜风不时从身边吹过,脚下不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8 00:44:00 做记号
      
      不久,又是那堵残垣,如影随形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料子头顶上冒出了冷汗,冲我低声道:“这他娘的,被鬼缠上了。”
      
      我看了料子一眼:“往回返!”
      
      我们这次冲残垣的反方向离开。不久,残垣又像幽灵一般地出现了,这次我的心犹如掉入了冰窖,冷到极点……
      
      这晚,所发生的事让我感到诡异之极,先是不明不白的被司机抛到荒野,随后又遇到这堵反复出现的残垣,难道真如料子所言被鬼缠上了?我们站在原地半晌没动,除了头顶不时传来一阵呜呜的风声,四下里一片寂静,旷野里越发的充满诡秘。
      
      料子终于沉不了气,先冲着面前的残垣一阵咒骂,随后火气一顶要动手拆墙,被我拉住。
      
      残垣反复的出现,让本来惊慌的我开始镇静下来,仔细分析这一诡异之事,觉的这绝不是简单的迷路,因为此刻我们所处的位置不是在城市的胡同里,也不是在深山老林里,而是在一大片旷野。
      
      这堵墙为甚么会反复出现?难道真是遇到了鬼砌墙?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时间显示已将近临晨三点,茫无头绪的我,在这一刻抓住了一丝线索。
      
      残垣第一次出现是车子离开不久,那时将近凌晨一时,距离现在近两个小时,这让我立刻意识到残垣每次出现的时间间隔近一小时,以刚才我们的行走速度,一小时的时间里少说也走十多里的路程,如此大的间隔,就是有恶鬼作祟,也很难将那残垣完好无缺的移动这样远的距离。
      
      现在我明白了,之前残垣反复的出现造成了我们心里紧张,于是形成了错觉,误以为残垣每次出现的时间间隔很短。事实上这之间的时间并不短,基于这一发现,我想通了残垣反复的出现原因,是我们不停的在荒野上兜圈子造成。人走路时,两腿迈出的距离其实并不相等,荒野上又没参照,于是在行走的过程中就像圆规一样不停的偏向一方,时间一久自然会回到原地。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激动,接下来只要我们所走路线是直线,就立马可以摆脱那堵残垣的纠缠。
      
      怎样才能保证我们所走路线是直线?
      
      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既然两条腿走路会出现圆规效应,那么一腿走路自然就可以避免这一现象发生,于是我很快想到了“跳”。
      
      我将这一想法说给料子,料子听后似乎一刻都不愿意停留,马上绕过残垣,一阵走动,当那土墙离开视线后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我一步步地跟在后面。
      
      夜色四合,风吹草响。
      
      我敢肯定,如果让一第三者看到这一情景,多半会被误以为僵死出动吓个半死。两人轮流跳动,一个跳一个就跟在后边,最后估计到所跳出的距离,超过之前堵残垣反复出现时,中间所走的距离时才停了下来。
      
      料子向前张望一阵并没有发现那堵残垣。
      
      “老七,你这方法真他娘的灵,那堵墙应该是被我们摆脱了。”
      
      “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再走一段看下情况。”
      
      我还是不大放心,接下来又向前走了一阵,仍没发现残垣出现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一夜,我们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再加上刚才一阵跳跃,这坐下后腰和腿都酸困了起来。
      
      料子似乎异常的兴奋,冲我叹道:“我真佩服你这个脑子,现在赋闲在家真是可惜了,等我说话有分量之后,朝廷里一品大员的交椅怎么说也的给你准备一把。”
      
      “我家祖上可没积下这德,你也别白日做梦了,等你说话有分量了,我早投胎到美国了。”
      
      这会儿,虽摆脱了那堵残垣,但我内心里仍充满了蹊跷,先是司机的离开,随后就是迷路,不知为甚么?我的心里极其不踏实,总觉有不明事物在暗中监视着我们,但又不见任何事物的踪迹……
      
      “早穿皮袄午穿纱,晚上抱着火炉啃西瓜。”这是塞上温差的形象反应。刚才我们在走动时还没怎么感觉,坐下不久后,两人的身子就被阵阵夜风吹起一丝凉意,我不由的紧缩着身子,本想加件衣服,但所带行李早落在车上随司机而去,只得起身打点精神继续赶路。
      
      “有人家!”
      
      还没走几步,料子突然叫了一声,不禁令我打了个激灵。
      
      “你不要吓我,先前也是你说有住户结果遇到了鬼打墙,差点被缠着脱不了身。”
      
      “你自己看,那里不是有盏灯吗?”
      
      料子边说边抬手指了下远处,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远处有盏灯若隐若现,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8 13:25:00 做记号
      “走!我们过去打探一下,这晚究竟是被仍到甚么地方了。”
      
      料子说着,便开始起动脚步。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心里还不踏实,担心那里有问题,但见料子已经行动也就没再阻拦,因为我也想知道这晚是到了一甚么地方。我们顺着那一灯光不久就来到了一家住户的院子外,这家住户没有院墙,灯光是从其中一间房子发出,不知是未入睡还是提早起床。走进院子,屋内传出说话声,隐约是两女人,一老一少。我迟疑了一下,向两女人借宿似乎很不合适,也不方便,当时就有退出院子的打算,谁知料子突然闪到我身后将我推到门口,我只好伸手敲门。
      
      门被敲开,一位年轻女子出现我面前。
      
      我顿时惊呆了,眼前的女子虽然衣着发生的变化,但那张清秀的脸立刻让我想起之前那段奇怪梦境里的降雪,两者几乎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一时不知所措。
      
      女子落落大方,冲我笑了笑。
      
      我也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是过路的,晚上迷了路,请问这里是甚么地方?”
      
      “这里是盘山。”女子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盘山离独贵特拉镇有多远?”
      
      “少说也有上百里的路程。”
      
      “独贵特拉镇在盘山的甚么方位?”
      
      “在西南方位。”
      
      我的脑袋“轰”了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独贵特拉镇地处黄河西岸,盘山在其东北位的百里开外,这么说,这晚我们就没过黄河,完全是反方向行之。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看了一眼料子,两人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女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你们这是要去独贵塔拉镇?”
      
      我忙回了一声:“对!我们还忙着赶路呢,谢谢你!”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刚才不是告诉了你们,这里去独贵特拉镇路途遥远,我看你们也不必急于一时,不如在这先稍作休息,等天亮后动身。”
      
      女子主动礼让,我不禁有点迟疑。
      
      女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接着说:“这里有空房子,只是简陋了些,如果两位不嫌弃只管休息便是。”
      
      我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凌晨四点多,再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正打算谢绝对方的好意,就听料子在一旁说:“谢谢姑娘,那就打搅了。”
      
      料子已经开口,我也不便再拒绝,随后跟着那女子进了屋子。屋子里,正面墙角边放着一张大木床,床上坐有一中年妇人,虽然衣着朴实,但浑身透着一股无形的贵气,她对于我们的进屋没有理会,只顾抚摸着怀中一只通体发黑的猫。
      
      女子看了妇人一眼,随后回过头来冲我和料子说:“这位是我母亲。”
      
      料子忙冲那妇人打招呼:“伯母好!”
      
      妇人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也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抚摸着怀中那只黑猫。
      
      屋子左右两边各套着一耳房,我们被那女子带到右边的耳房。房内陈设简单,除了一面土炕和一摞叠在一起的被褥外别无它物。
      
      女子带着一脸歉意:“房舍简陋,两位就在这里将就一下。”
      
      “哪里!麻烦姑娘了,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李,叫馨兰,你们叫我馨兰好了,我看你们这一晚没少走路,一定很饿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不必麻烦了,天亮后我们就要离去了。”
      
      “不要紧,你们稍等一会儿。”
      
      我见李馨兰一再坚持,也就不好意思再推辞对方一番热情,随后客气了几句。李馨兰出去不久,外边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响,显然已经开始做饭了。
      
      料子走到我跟前:“我觉的这妞儿看你的眼神不大对劲,似乎对你有意思了,你不妨考虑一下,我们这次走的时候顺便带上。”
      
      “你甚么眼神?刚见面还没几分钟,对方就看上了我,你以为这世界真存在一见钟情?”
      
      “你就不要回避这事了,你想,在这个世风日下道德沦亡的年代,你见过哪个异地的陌生人会对我们如此热情?以我看,这馨兰对你苦苦地挽留,接下来多半是有好事……”
      
      说到这里,料子的脸挤出一丝坏笑。
      我没再理会料子的玩笑,说实在的,直到现在为止我仍没消除心中的那一警惕,自从进了这间屋子,总感觉有股诡异的气氛,不知是否因之前的余悸未消除之故,这一刻,我期盼着天色快点亮,也许只有见到光亮才会变的踏实。这晚的诸多诡异之处开始在我脑海里不断闪现。首先是司机离开时那梦游般的情景,我和料子稀里糊涂地就被抛到荒野。其次,残垣反复的出现,阻拦去路,虽然最后将其摆脱,但我不觉的一个简单“圆规式”的兜圈能解释清楚,那段时间里,我隐隐的觉着有股外在力量在牵引。再次,这家住户彻夜不眠,而且是在我摆脱残垣之后不久出现,甚是可疑。我不知这三者之间是否有着联系,内心里总是有一丝疑虑。突然,盘山”这一地名我脑海里一闪,顿时有种强烈的熟悉感,似乎在哪听过只是一时无法想起。
      
      我来到料子跟前:“你有没听过盘山这一地方?”
      
      这会儿,料子早大马金刀的坐到炕沿,点起了一支烟,吞云吐雾,对我这一莫名奇妙的问话,愣了一下:“听过,刚才不是从你那馨兰的口中说出来吗?”
      
      问之前,我就知白问,随后努力转动大脑希望能找出有关盘山的一点蛛丝马迹,然而越转越无头绪,只得放弃。不久,我内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立,我也说不清这恐惧从何而来,一时间没法静下,渐渐地,那中年妇人的目光浮现在了我眼前,面容僵硬,目光阴森,越想越觉的不大对劲。
      
      我再次来到料子跟前,结果还没开口就听料子说:“你这晃来晃去的,是不是故意显示你的体力充沛,经久耐劳?你那馨兰在外面,这会儿也看不到,要晃就等她来了再晃,要么到外面去晃去……”
      
      我没再听他说下去,开口说:“我觉得这里有问题!”
      
      “废话,这还用你说,谁不知道有问题。”
      
      我不禁一愣,难道他也有了察觉。
      
      “有甚么问题?”
      
      “你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这不是问题吗?”
      
      “你个哈怂,我在和你说正事……”
      
      “这还不算正事?那你说有甚么问题?”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虽感到这里的气氛极不正常,但一时又不知问题出在哪。
      
      料子又开口了:“做大事者,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坐怀不乱,你看你,李馨兰还没坐到你怀你就乱了……”
      
      我没心事听他的排侃,但一时间又没法给这厮说清楚,于是干脆远离这厮来到耳房门口。本来我想听外的动静,结果发现门板的窗格子上,有块白毛纸被撕破了一块,露出了一个小孔,于是索性探头过去,通过小孔,外边的房间里的情景一览无遗。此刻,那妇女已经放下了怀中的黑猫正在灶台边帮忙,她拿起一空碗弯腰从炉台下面的炉灰坑里挖出半碗炉灰,倒入面盆里去。我看到这里不禁一阵奇怪,她这是要做甚么?心念未已,只见她突然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冲口而出,尽数落入盆中,然后开始搅拌盆里的炉灰和血。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8 16:27: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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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一情景后,我的一颗心差点从喉咙里跳了出来,马上回身向料子打了个手势,示意近前。
      
      料子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过来:“你甚么时也学会偷窥了?”
      
      我指了指门板外,牙缝里低声的挤出两字:“有鬼!”
      
      “偷窥就偷窥,找甚么借口……”料子说着探头向那窗洞看去。
      
      我也急忙再戳开一个洞。那妇人又拿起炉台上的那只空碗,弯腰到炉坑里去挖炉灰,弯腰之际脑袋不小心磕到了炉台沿上,只听“咔嚓”一声,随即就与脖子分离,掉到了地上……
      
      料子一惊差点叫出声来,幸亏被我及时按住了嘴巴。
      
      我们没敢继续看下去,急忙缩回头来。我指了指右侧墙壁上的一口窗户,冲料子施了一眼色,料子转头一看,明白我的意思,两人蹑着脚向窗户靠近。这窗户我一进屋子就留意到了,因为在这个年代,这种老式窗户已是很少见了,此刻,窗户上每根窗棂都镶嵌在墙壁里和墙壁结合成一体,我握住其中一根窗棂用力一掰,窗棂随即晃动了一下,显然窗棂并不是十分结实。
      
      我正打算将窗棂一根一根的从墙里拆出来,然后和料子从这一窗口脱身,外面房间里传来了那妇人的声音:“馨兰,去叫客人出来吃饭。”
      
      “这么快?”料子的一张脸瞬间失去血色。
      
      “站好!”我再来不及过多考虑,随后没等料子反应过来,我已托着他的肩膀一跃而起,两脚用力冲着窗棂蹬去。
      
      “咔嚓——”
      
      双脚接触窗户的瞬间,几条窗棂断裂而飞。
      
      我落地后将料子往窗口处一推:“快,从这里出去。”
      
      说的同时,我快速将断掉后还嵌在墙壁里的几根窗棂拔出。
      
      料子由于身子胖,一时很难爬到窗口上,我弯腰在他双腿上一扶,等他上身刚爬出窗口,抬腿冲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那肥胖身子立刻跌了出去。接下来我还没来的及下一步行动,身后的门板传来了一声响动。我没有回头,但已猜到是那个叫“李馨兰”的女子进了屋子。
      
      一股阴风立刻从后袭来,我起脚向后踹出。“蓬”一声闷响,顿感蹬到一硬物上,一条腿几乎被震断。
      
      由于情况凶险,我顾不得许多,趁着这一阻马上起身一跃向窗口扑去。结果我的上身穿跃出窗口后下身就留在窗口内,整个人横着架在了窗户口上一时间进退不得。很快,一双冰冷的手爪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十指一扣,白森森的长甲直插我的肩头,发力将我往回拉,我的一颗心往下沉,脑袋开始一片空白……
      
      突然,感到一双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回过神一看,是料子拉住了我的手腕,猛吸了口气,双腿一收用尽全力向后蹬去。身后立刻传来一声闷响,我借力向前一冲,只听“哧”一声,肩膀上的衣服被撕下了两块,肩头也被长甲拉出几道深深的血痕,紧接着就听“扑通”两声。
      
      我脱离那两只手爪后,与料子重重地摔到地上。我顾不的肩头的疼痛,立刻起身,拉起料子向院外面奔去,刚出院子,料子就不知被甚么东西给绊倒,我急忙回身来扶料子,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门板被撞开,两黑漆漆的事物冲出屋子,一蹦一跳地冲我们而来。
      
      瞬间,我感到身上所有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拉起料子,回身后不管甚么方向没命地向前奔。不知是因恐惧产生了力量,还是另有原因,料子身上虽吊着一堆肥肉但速度丝毫不比我慢,若是以往,同一时间内,两个料子所跑的距离之和未必大于我。
      
      身后不断传来那两事物的嘶叫声,听声音越来越近。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事物距离我们已不到十步远,且不断地将距离拉近,我的一颗心几乎到了绝望的边缘。一阵快速奔跑后,两人的气力几乎要被耗尽,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惊恐中我突然意识到黎明前的黑暗出现了,只要冲破这层黑暗,马上就可看到天边的曙光。
      
      我内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彷佛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冲料子喊了一声:“不要停下,天马上就要亮了!”
      
      我心里一个劲的盼着冲破这重黑暗,但我不知料子还撑多长久,只觉的他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突然,身边人影一闪,只见料子脚底生风一下子超前了我一大截,在这非常时刻,料子竟然激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我也毫无保留地将所有剩余力量用到了腿上,只盼在见到曙光之前不被那两事物抓住。
      
      就在我们精疲力尽之际,那堵残垣像幽灵似的再次出现,阻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的脑袋“轰”了一声,随即就见料子无力倒了下去,接着我感到一股刺骨的阴风从身后扑至,被其一激,浑身立刻就似散了架,倒在草地里不省人事……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8 20:41:00 做记号
      第六章 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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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中午,我和料子才先后醒来,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一车厢里,我一度以为是在做梦。
      
      车子停放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车厢门大开,司机在路边树荫下神色惶惶,似乎遇到了甚么可怕之事。在见我们醒来后,那原本紧张的脸色才稍微放松了些许,接下来语无伦次地对我们讲了昨晚所发生的事。
      
      据他说,昨晚车子过了黄河之后,冲入一片黑雾中,车灯照出的光线很快被黑雾吞噬,车速被迫减慢,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近半小时,当车子驶出黑雾后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去独贵特拉镇的道路,最后盲目的转了大半夜,直到凌晨三时才到独贵特拉镇。天亮后,他开车返回,离开独贵塔拉镇不久,经过一片荒地时,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我和料子。他上前不论如何叫唤,我们始终昏迷不醒,他只好将我们抬上车,寻找大夫。
      
      一上午连续找了几位大夫,对方查看症状后回答都一致,病人各方情况都正常,但都没能力让我们苏醒。转眼间,已近中午,他恍惚间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大对劲,不像是独贵塔拉镇,于是找人询问,才知所处之地是乌粮素海东北方的一个叫野狼滩的地方,与昨晚所去相差百里之遥。随后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当即吓得将车子停在路边,没敢再轻动,一直等到我们醒来。
      
      接下来,我问他是否记的在凌晨时分车子陷坑一事。他告诉我,当时确实有此事但情况并不严重,那一刻我和料子正在熟睡中并未下车。
      
      司机这边的遭遇,一时间令我很难想通。昨晚凌晨时刻,我们被他抛到荒野,而他却说于凌晨三点将我们送到了独贵塔拉镇,难道在这三个小时里我和料子有分身术不成?除此之外,这天上午,他突然发现自己所处之地竟与独贵特拉镇相距百里之遥,这是怎么回事?
      
      同样,在我这边还有一怪事,让我不敢肯定昨晚是否真遇到了李馨兰母女。我清楚记的,昨晚从窗口逃生时肩头衣服被那女鬼撕破,肩头也被长甲拉出几条血痕,这一情景,料子也看的清清楚楚,可当我醒后,肩头除了隐隐作痛外再无它异。
      
      我越想越乱,因为这样离奇怪事恐怕也只能在梦中出现。为弄清昨晚之事,我打算让司机带我们返回发现我们昏迷的地方一看究竟,因那一地方曾在昨晚反复出现,我和料子围绕着那堵残垣兜过无数圈,应该离事发地点不会很远,只要找到那里,或许能弄清我们所去之地。
      
      我将想法对司机说明后,司机脸色突然变的异常奇怪,半天后,一脸迷茫地对我说:“那一地方……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没多大印象,我都不知是否还能找到……”
      
      “甚么?”
      
      我惊叫一声,我不知道司机是否说谎,但他所言足以让令我震惊。我不知那一地方尚可说的过去,而司机是今天早上将我和料子从那里救起,短短几个钟头后竟然对其没了印象,这无论如何不能让我想通。
      
      料子皱了下眉头:“马师傅,你是不是不想带我们去找?”
      
      司机脸上现出一丝无辜:“不瞒你们说,这会儿我的脑袋里很乱,我也不知为甚么,那个地方我是真是记不起来……”
      
      我不知司机是否真没了记忆,想起昨晚借宿时那女鬼告诉我的地名,于是对他说:“昨晚的事发地点就在盘山,这一地方你可听过?”
      
      司机听后,脸色大变:“盘山?”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8 21:01:00 做记号
      此书一定努力给各位奉献一篇全新的故事。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8 22:45: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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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司机的反应,我更是疑惑,随后,就听司机喃喃道:“坂山的土匪盘山的鬼……”
      
      司机说出这半句话后轮到我开始吃惊。记的小时候,常听康村的老人讲,乌梁素海有两处极为恐怖的地方,一是‘坂山’,另一是‘盘山’,坂山是一土匪窝,盘山是一鬼域。这两者只要遇到其中之一立刻躲避,否则,一旦被缠上则凶多吉少。所以在后套还有一个说法叫:‘躲坂山避盘山’。尤其是几十年前,许多人一提起这两个地方几乎是谈虎色变,但最令人奇怪的是,没一人知道这两地方的具体位置,即使是亲身经历者在侥幸脱险之后,对其也是不得其详。
      
      这一传闻是当年那些走西口的雁行客带回,有关他的真实性我不得知晓,但昨晚,我的确是从李馨兰口中听到了“盘山”两字。
      
      此际,头顶正是骄阳悬空,脚下大地如火烤,我的后背里却升起一丝凉气。第一次踏上河套境内竟然撞到了这一传说中的鬼域,我隐隐感到此行危机重重。接下来不敢再做过多停留,催促司机启动车子,飞速奔离野狼滩。
      
      一阵急行后,料子才反应过来,大骂道:“他娘的这甚么世道,鬼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多……”
      
      司机似乎想到了甚么,伸手到口袋里一阵摸索,最后拿出几张白纸,当即惊叫一声,快速将手中事物扔出车窗。
      
      几张用来烧给死者的白纸钱随风飘走。
      
      司机回过头来,一张脸色早已变的惨白无血。又行一阵后,他突然将车子停在路边,下车呕吐了半天。回到车上,司机告诉我和料子,他突然想起昨晚送去镇上的不是我和料子,似乎是两位女子,一老一少,对方还请他在一家饭店里吃过饭,最后在他离开时结算了三百块钱的车费,他收到的就是先前扔出窗口的那几张白纸钱。
      
      根据司机之前所言,那两女子被他送到所谓的目的地时,应是凌晨三点。我和料子借宿遇到李兰香母女,是凌晨四点左右,前后时间如此之巧。我猜测,这两女子应该是李馨兰母女,她们多半是于昨晚,趁我和我料子下车之际出现在了车厢里,并且迷惑了司机的心智,然后让司机也如我和料子于荒野上转了大半夜。
      
      司机定了神后,开车沿着白云常合山脚快速奔驰。三人都恨不得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赶回前旗。
      
      下午两点,道路前边的山脚下,出现一条两百多米宽的河流,硬将连续的山脉前后分开,河道从中延出,笔直的马路在接近河道时,开始向大山深处转去。司机告诉我们,此河流叫狗尾河,是附近阴山山脉里的众多支流汇聚而成,平时雨水不充足时河道的水流量减少,许多过往车辆为了节约时间,直接穿越河道抵达对岸的马路。
      
      我从窗口看去,只见河道内有一条三四十米宽的水流,裸露在外的河滩上留有许多牛马车的痕迹。司机直接将车子开离马路进入河道,显然他要穿河而过。刚到河心,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接着后半截车身倾斜并向一边滑动,我心里暗叫不妙。当车身停止滑动后,后半节车身斜着沉下去一节,车子的发动机也随之熄火。
      
      料子开始后了咒骂,我和司机脱鞋子,挽裤角,下车入水。
      
      很快,对情况查看清楚,车子左后轮滑到水底的一处斜坡下,被两块大石头牢牢地卡住,不论我们怎么折腾,都不能将车子推动,最后累得筋疲力尽。
      
      我询问司机接下来该如何,司机告诉我,狗尾河对岸的十多里处有一村子叫吴贵圪旦,眼下只有去那里找人来帮忙了。我心想,三人都是一整天水米未进,去吴贵圪旦找人帮忙,来回一趟少说也得两个多小时,哪还有力气走这么远的路,与其去找人还不如坐在路边等人路过。
      
      我将想法告诉司机,司机点头同意,于是三人来到路边开始了等候。
      
      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终于见有两人赶着两辆马车经过,料子急忙上前拦下,请求帮忙。
      
      两位老乡都是吴贵疙疸村的人,一位叫梁满仓,一位叫吴大军,两人倒也热情,欣然答应。随后,在梁满仓和吴大军的帮助下,马车前边拉我们三人在后边推动,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将车子弄出河道。由于车子的排气管进水,不能打火启动,最后只的让两匹马车在前面拉着,慢慢悠悠的前行。
      
      天黑前,车子被拉到了吴贵圪旦的村口外,马达虽可打火启动了,但因昨晚的离奇遭遇,我们对夜路都心有余悸,于是借宿到吴贵圪旦村,一位姓吴的老汉家中。
      
      吴老汉五十多岁,是光棍汉,借宿他家倒也方便。晚饭前,料子到村中的商店里,买回两瓶白酒和一些下酒菜。我们三人与吴老汉在院子内摆了一张桌子,吃喝起来。几杯酒下肚后,吴老汉的话多了起来,红着脖子给我们讲起了村子里最新发生的事情。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9 01:25: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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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有一叫吴竹林的老教师,他的二女儿前段时间去了趟亲戚家,昨晚回来后似乎有甚么不明事物跟着,只听其胡言乱语似乎在跟不明事物讲话。吴竹林发现后,去向女儿询问,女儿也不说。这天上午,吴竹林担心其女儿中邪去了一趟黑山则村,向那里的一位神婆询问,神婆告诉吴竹林,说他女儿被恶鬼缠身。吴竹林听后,几乎被惊吓个半死,最后直接将神婆请来,准备这晚请神做法事。
      
      料子听老头这一说,顿时来了兴趣,马上打探:“这神婆是甚么来头?能耐很大吗?”
      
      吴老汉将脖子向前一伸,极其认真的说:“这老太婆可了不得,早年从陕西神木搬迁来,现在定居黑山则村,别人都称她为黄四婆。听说,她刚来黑山则村的那阵子,得了一场怪病,疯疯癫癫,逢人便讲真武大帝附身于她,并让她转告村民,说真武大帝金身在一年后降临黑山则村,赶快修建庙迎接。当时,村民们听她这样说都以为是她病的不轻,所以也就没人理会。到了第二年,就在大家快将这事忘记的时候,黄河发大水,漂来一头牛,一位黑山则村人下水准备将牛牵回,谁知接近后才发现是一节木头,那人大失所望。就在要转身返回时,突然觉的头晕眼花浑身也使不出了力气,于是不得不抱住那根木头,游回岸边。后来,据那人说,当时抱住那根木头时突然觉的身一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与木头一起推回岸。”
      
      听到这里,料子忙问:“那后来呢?”
      
      吴老头说:“那人将木头带回村子里,将这事一说,立刻传开,黄四婆闻讯赶来,说那节木头就是真武大帝的金身……”
      
      听到这里,我不禁问:“这也有人信?”
      
      吴老头说:“当时,黄四婆告诉众人,说临河的一所真武庙被破坏,那节木头是真武大帝神像的心骨(心骨:泥塑中的一根骨架,连接泥塑的身子与头部,起支撑作用。)。黑山则村人一打听,果然在那黄四婆所说之地有座真武庙,在那年夏天被山洪冲毁,泥塑尽皆被冲入黄河。村民们惊奇不已,马上集资在本村修建了一所真武庙,将那根心骨用红布包裹,供在真武庙的大殿里。接下来,真武庙设立了庙会,规定一年一小会,六十年一大会,去朝拜的人络绎不绝。再后来,黄四婆也在家中设起了神坛,参起了真武大帝,经常请下神来给人看病,听说无不灵验……”
      
      吴老汉将黄四婆的事迹讲的活龙活现,料子听完后,似乎不愿错过热闹,立刻要求老头带路去吴家大院看热闹。
      
      老头不忍舍弃桌上酒菜,一个劲的说:“时间还早,等她们热闹起来再去也不晚……”
      
      料子看出了老头的心思,知道他喝不尽兴一时半会不愿离开,于是不断向老头劝酒。老头似酒如命,一杯喝罢又一杯,不大工夫就开始舌头打结。料子一看,心知不妙,急忙停止劝酒,结果为时已晚。很快老头就东倒西歪,别说是带料子去看热闹了,就是自己回房子都困难,料子看到这情况大为扫兴。
      
      将吴老头扶回房间后,与司机一起睡炕上,我和料子打地铺。
      
      没多久,炕头上传来了老头与司机的呼噜声。我因康村接连发生的事情,本想尽快寻访到王二祥的后人,结果途中出错,事与愿违,先是撞入盘山遇到一对鬼母女,后又车子陷狗尾河。这一连串的事情,耽误了行程,令我越想越心急,翻来覆去总是难以入睡。
      
      不久,窗口外隐约传来一阵阵凄厉、嘶哑的呼号声。
      
      我侧耳细听,呼号声从远处传来,似乎是一个苍老的妇人在声嘶力歇的呼号,声音充满了压迫、撕扯,让我更是心烦意乱,于是翻身将一边衣服拉过来,找出香烟,燃起了一支。
      
      “这大半夜里像鬼叫魂似的,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黄四婆开始折腾了?”料子突然翻过身来,他一直惦记着吴家大院的事,也没睡着。
      
      “多半是。”
      
      “我看你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去看看热闹。”
      
      本来我对这事情不大感兴趣,但也无心入睡,于是答应料子。
      
      司机和吴老头鼾声不断,睡的正香,我和料子没去惊动对方,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出了房子。
      
      出院后,声音变的清晰起来,我们借着昏黑的月光,顺着呼号声,沿着弯曲的村间小路穿过几家住户,最后来到了一户大院旁。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9 14:24: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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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后,声音变的清晰起来,我们借着昏黑的月光,顺着呼号声,沿着弯曲的村间小路穿过几家住户,最后来到了一户大院旁。大院的两扇大门紧紧关闭,那嘶哑的呼声从里面不断传出,时不时还夹着几声铁器的撞击声。
      
      大院左侧靠着一座土梁,被院内灯火照耀下,我发现土梁上已经聚了不少围观者。
      
      我们绕过大院从院后上了土梁。刚站稳脚,人群里一个大个子冲我和料子喊了一声:“兄弟,你两也来了?”
      
      我定眼一看,原来是下午帮忙拉车的梁满仓。
      
      料子嘿嘿一笑:“也来凑个热闹。”
      
      跟前有几人转回头来,瞟了几眼我们这两位陌生客后,又将目光移回了大院。
      
      土梁居高临下,对大院内一览无遗。
      
      院内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共堆放了十多座木柴火塔,这会儿火塔燃的正旺,火焰上蹿下跳,并不时发出“吱吱”声响。五位和真人一般大的稻草人分别竖立于五个方位,稻草人身穿花花绿绿的衣服,头套各异的彩色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狰狞恐怖。五位光膀青年头缠红布、手执铁筷,立于每位稻草人跟前。
      
      此际,法事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一位年逾七旬的老妇在火塔中手舞足蹈,口中不停地念叨,并不时的大声疾呼,那声音彷佛从牙缝里挤出,令人不寒而栗。
      
      “这老太太在鬼嚼甚么?”一光头青年冲一老头问。
      
      “与来护阵的各路神仙探口。”老头回道。
      
      “探口?是做甚么?难道神仙之间也他娘的要亲热一番。”光头疑惑道。
      
      周围的众人听光头青年这么一说,都笑了起来。
      
      老头看了青年一眼:“商量怎么对付邪灵。”
      
      青年哦了一声:“前段时间,黄四婆在大佘太摆出这五雷阵来,硬是逼着一只猫妖现出原形,说不定今晚也会有好戏看……”
      
      梁满仓未等那光头说完,便问:“铁圪旦,你小子是亲眼见过还是道听途说?”
      
      青年转过头来,斜了梁满仓一眼:“我前几天才从大佘太回来,那里的人都这么说。”
      
      梁满仓笑了一声:“还以为是你亲眼见过,希望你四大娘今晚的五雷阵不要让你失望。”
      
      梁满仓的话引起跟前几人一阵哄笑。
      
      老头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小声。
      
      在刚才几人的议论中,我已数清院内的木柴火塔共有十五座,东边三座,南边两座,西边四座,北边一座,中间五座。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上,按照火塔的数目各立着相应数量的旗子,颜色分别为黑、白、金、青、紫五色,这正是周围人所议论的五雷阵。
      
      五雷阵,在西北的一些农村里,是神婆和巫师做法时经常所设阵法之一,随着各地风俗不同,所摆的阵法也有差异,但基本的阵型布置是以《洛书》的五行之数,东三南二北一西四中五,木、火、金、水、土五个方位分别设有五部雷阵,即黑都、白府、金宫、青殿、紫霄五部。五雷阵设好后要先请来五方诸神护法,然后再请来雷部五将,风伯、云吏、雷公、电母、雨师各自掌管本部。此刻,院内五方位置上所立的稻草人,就是为五部雷将的元神附体所准备。
      
      这会儿,五方的光膀青年不断击打着手中的铁筷,黄四婆的念叨声都被淹没于“铮铮”铁器声中。
      
      院内,靠近房屋前边的地面上,设有一张大供桌,焚香燃蜡,在其前边,一张低型方桌上摆放有各式祭品,其中一盘血色馒头和一盘用面粉捏成的巨大猪头异常显眼。供桌右侧,一把椅子上坐有一人,全身被一匹红布罩着,下边只露出一双脚。供桌的里边,与屋脚相连的月台上,十多张面孔战战兢兢,目不转睛的盯着火塔丛中的黄四婆。
      
      不久,黄四婆和五方诸神探口完毕,踉踉跄跄得奔回紫霄阵中,突然躬着身子,仰面朝天,牙缝里挤出了一阵咯咯的响声。
      
      五方的光膀青年一起大喊:“真武大帝,元神下界,降妖伏魔,大显神威……”
      
      两位年轻男子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大木桌子,搬到院子的中央,即紫霄雷阵中。黄四婆一跃上桌,盘腿坐下,两手捏决,紧闭双目,冲着那位被红布所罩之人的方向,大声的呵斥道:“真武大帝金身在此,大胆恶鬼敢在此造孽,还不速速离去……”
      
      料子突然冲我嘀咕一声:“听口音不是陕北话,应该是陕南话,真武大帝是哪的人?”
      
      我说:“据说以前是关中人,听说现在湖北人。”
      
      法坛周围,突然起了一股风,直冲被红布罩着的那人。
      
      料子又嘀咕了一声:“这风来的可真是时候。”
      
      我低声回了一句:“废话,各路神仙都开始在阵里活动了,不带点风出来,难道让你看笑话?”
      
      红布被风力掀开,呈现出一白衣女子,只见其正被绑在那把椅子上,由于光线昏暗,看不清那女子的面目。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9 14:37:00 做记号
      自己给自己顶一下,晚上再发......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9 18:28: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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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布被风卷起到一丈多高的空中失去风力,最后飘落到法坛前的地面上。
      
      黄四婆身子一颤,猛的睁开双目,从法坛上一蹦而起,冲着那块红布咬牙切齿:“无知恶鬼,来此为祸,自取灭亡,待本座来拿你……”
      
      话音一落,跳下法坛,两只像粽子似的小脚戳着地面,踉踉跄跄奔到紫霄部中的五座火塔之上,翻来覆去的跳跃了一阵,不久,又围着紫霄部最中间的那堆火塔开始打转,嘴里唱起了陌生的神曲,同时双手虚空乱舞。突然,黄四婆伸手到那座火塔里一探,火炭被掀翻,火星四溅,一口被烧的遍体通红的大刀出现在黄四婆手中,大刀的刀身一米多长,刀刃大概有五六寸宽,是一从铡刀上拆下的刀刃,看上去十分骇人。
      
      黄四婆将大刀舞了两圈,一阵嘶喊后,扑向其中一位稻草人,口一张,冲刀刃一吹,一团大火直扑稻草人,稻草人遇火燃烧了起来。接下来,黄四婆用同样手段将其它四位稻草人一一点燃,随后口中又念叨一番。
      
      那五位稻草人被五位光膀青年摇着动了起来,最后手舞足蹈,奔向先前飘落在地那块红布前,相互之间开始争夺,撕打。很快红布遇火也燃烧了起来,周围被照的雪亮。黄四婆提刀奔向那女子,将手中铡刀往面前一举,张嘴叼起刀刃,随后绕着女子一阵乱舞。
      
      看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大铡刀起码也有十多公斤的分量,竟然被黄四婆的上下牙关叼着,纹丝不动。
      
      不久,几位稻草人和红布都化为灰烬。
      
      黄四婆的面容变的越来越恐怖,两眼球鼓起,几乎要被挤压出眼窝,塌陷的脸颊,紫一块,红一块,两片嘴唇发紫发黑,整个神态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这会儿,月台和高地上的所有人,一时间都被这一情景震呆,周围都静静的,几乎可听闻呼吸声。
      
      突然,黄四婆嘴上叼着的铁刃一斜,掉到了地上。
      
      院内院外,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高地一侧,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旋风,直接翻墙而入进入院子,冲向黄四婆,将她卷入其中。在这同时,院内所有灯火全部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一时间,院内情况不明,只听到轰隆隆的响声,像山洪倾泻,似万马奔腾。
      
      不久,院子外边的周围也开始飞沙走石,高地上的人立刻被惊走一大半,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还守在那里。
      
      不明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恢复了正常。院子内一片狼藉,众人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独不见了黄四婆,只留下那柄大铁刃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9 22:18: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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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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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已将近凌晨两点,司机和吴老头正鼾声如雷,我马上倒在地铺上,开始休息。
      
      料子似乎有心事,睡下不久后,突然开口问我:“你有没注意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
      
      我一时不知料子为何有此一问,“嗯”了一声,没在出声,等着他的下文。
      
      “你觉的会不会是她?”
      
      “她是谁?”
      
      “吴雨霞。”
      
      “吴雨霞是谁?”
      
      “昨天车上坐我右侧的那个女的。”
      
      料子这一说,我顿时想起在府谷发往包头的班车上,坐于他右侧的一位女子。料子上车没多久就与对方混熟,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一直到包头,那女子下车后失去了踪迹。换乘前旗的班车时,料子还左顾右盼了一阵子,然而那女子再没出现。说实在的,当时在车上,我并没多留意那女子,所以对方在我脑海里没留下多少印象。
      
      “你怎么认为会是她?”
      
      “身形很像,面目没看清楚,吴雨霞是前旗人,姓吴,吴竹林也姓吴,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吴雨霞。”
      
      现在我才明白,这天晚上罩在女子身上的那块红布被风吹开后,料子再没说过一句话,一直到围观人群全部被惊走他还愣在那里,似乎不想离开,最后被我强行推下高地。显然他一心在意着那女子,否则,若以他往日性格,这晚回来后定会将其他两人叫醒,大肆的吹嘘一番。
      
      听了他所言,我也开始疑惑那女子是他说的吴雨霞,不过我这对此事并不关心,再加上困意上来,不想再费脑筋,便对他说:“是不是吴雨霞,明天问下就清楚了,我现在要睡了。”
      
      第二天早上,众人吃过早餐后,正准备启程离开吴贵疙疸村。
      
      料子突然将我拉到一边,说道:“我问过吴老汉了,是吴雨霞,现在和你商量一件事。”
      
      “不用商量了,你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我不是和你商量这事。”
      
      “那还有甚么事?”
      
      “我见到吴雨霞,第一句话该说甚么?你帮我想想,要有内涵,有文化,同时更要显得我与众不同……”
      
      “够了,你现在已经是与众不同了,见了她不需要再说甚么? 只需默默地站在她面前,深情地看她五分钟……”
      
      “然后呢?”
      
      “看她有甚么反应。”
      
      料子去后,不到半小时便返回。
      
      “有甚么反应?”
      
      “不知道。”
      
      “怎么回事?”
      
      “全天忌门,不能进去。”
      
      三人离开吴贵疙疸村,开车沿着山脚向前旗市返回,行了一程后,前边的山体发生滑坡,泥石塞满路面,公路被阻断,车子不能通过。司机绕道将车子拐入一条山沟,驶入大山。山里的路段不是一般的差,路面高低起伏,碎石,坑洼,极不平整。车身颠簸,我和料子车厢里像是皮球似的被抛来抛去,苦不堪言。事实上,这才只是开始,越往后越是惊险,道路从谷底通到山腰,坡陡路窄,且一个急弯接着一个急弯。我和料子被惊得冷汗连连,只恐司机一不留神连人带车开到崖下的谷底。
      
      我坐的位置在车厢左侧,探头到窗外一看,不觉一阵晕眩,窗口外的悬崖下是万丈深谷,车子的两个车轮距离崖边的距离不到两尺,望着深不见底的山谷,我的头皮阵阵发麻,浑身不免开始哆嗦。
      
      “马师傅,这段路还有多长?”
      
      “到了前边那个红色的山头,这段路就算是走完了。”
      
      我向车窗的前方看去,一座锥形山体耸立在道路的尽头,山顶似乎还低于现在车子所处的海拔。从车厢里一眼看去,似乎没多远的距离,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希望尽快结束这段路程。望山跑死马,虽红色山体一眼在望,但山腰上的道路曲折蜿蜒,直到日悬中天才到红色山头下,随后,车子又绕着山腰转了半圈,才下山脚,进入深谷。
      
      一路行来,料子的全身似乎被颠的散了架,一个劲的叫嚷着让司机停下车来休息。司机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将车停下。我下车后刚活动了两下筋骨,山谷中起了一阵凉风,不久空中就像被一只巨手泼了一滩墨汁,很快将天空掩盖起来。
      
      三人一看这情况,赶忙上车,身处山谷,遇到暴雨极其危险,因雨水倾泻过快,一时无法渗入地下,积水很快就会形成山洪冲到山谷。司机立刻开动汽车还没走多远,远处就传来了阵阵闷雷。
      
      我知道暴雨马上将至,心急道:“马师傅,绕出山谷还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
      
      很快,谷中狂风大作,远处的山头上也开始电闪雷鸣。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29 23:41:00 做记号
      @chenlove2011 2011-10-28 16:01:00
        擦,怎么没了,楼主别太监啦。哥们看的正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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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30 00:43: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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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费了很大工夫,终于开着汽车冲出峡谷,峡谷外的情景完全超出了几人预料,黑云压着山头,大雨倾盆,整个山谷之中极其昏黑。一道电光划破长空,宛如一条横亘天际的金蛇突然撕裂厚厚的云层,窜了出来,照亮整个山谷。电光闪处,车子前边的不远处忽现一片白光,显然去路已被积水淹没,此时积水还在不断的上涨,车子已经无法行走,只的停下。
      
      车窗外雷鸣不断,我借着疾闪的电光,发现四周山体上的许多沟渠冲着下面这一片洼地,我一惊,心想不用多久,山上积水全部冲下,形成迅猛的山洪,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几条命就搭在阴山里,重则恐怕是尸骨无存。我对司机说明情况,司机也意识到车子停放之地极险,再次启动汽车,强行寻找出路。车子离开洼地不久,发现前边道路已被山水阻断,司机马上折回,再向一个开阔的山谷中驶去,道路上的焦土已被雨水浸泡,开始软化,车轮在路面上不断的打滑,行走起来异常艰难。
      
      料子看着窗口外如注的大雨,不断诅咒:“这龙王家里是不是在闹饥荒,打架打翻了大水缸……”
      
      山谷越来越宽,前边出现了一座蓄洪大坝,道路处在大坝边缘七八米高的位置,汽车遇到了一段小坡,车轮打滑,几次都没能上去,车身还向外滑出不少。
      
      我一看这情况,担心一不留神车子滑出路面翻到下面的大坝里,于是对司机说:“马师傅,既然上不去,就将车子停这里,洪水即使来了也多半不会冲到这里。”
      
      此刻,车子所处的位置相对较安全,司机似乎还不放心,没理睬我的建议,加大油门向前猛冲,冲前一小段后就再不能前进半步,随后车身不仅后退,还斜着向外滑去。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妙,很快车身一斜,接着我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车子停止翻滚后,让我意外的是汽车没掉进大坝里,三人仍然是平稳地坐在座上,只是每个人表情发生了很大变化。
      
      我不清楚车子停在了甚么位置,伸手打开窗户,随即一股冷风夹着大雨从窗口扑进,我的半边身子立刻被无数雨水打湿,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快速将窗口拉上。不过虽然仅是几眼,我已知道车子现时所处的大概位置。山路和大坝边缘之间的坡上,有一块稍平整的地形,刚才车子在一阵翻滚后,正好停在大坝边缘,我心里不禁暗暗庆幸。
      
      不久,外边雷声减弱,雨滴渐稀,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前后不足一小时,但在刚才这段时间里,对我们三人来说却像一场恶梦,十分漫长。
      
      空中的乌云被狂风驱散,阳光又开始普照大地,三人下车,车子所处的位置在大坝边沿,距上边道路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七八米,若要重回到路面的确不是易事。
      
      料子和司机锁起了眉头。
      
      我仔细观察了一阵地形,发现陡坡上并非全是石头,而是含有大量的泥沙,坡上的地质相对比较松软,这也是有人在此处筑坝蓄洪的原因之一,如果在斜坡上开出一长路,切入原来的路面,似乎是一可行之法。
      
      我回过头来对司机说:“如果有工具,以我们三人之力,修一条道路上去,应该不是甚么难事。”
      
      司机听后查看了一番地形,马上从车尾箱里找来一把备用铁锹。虽然只是一把,但这意味着汽车有了回到原来路面的希望,且还省去许多麻烦。如果去外面找人来帮忙,不又不知甚么时候才能离开大山。料子见司机拿出铁锹,立刻抢过,发扬了一名党员该有的作风,带头率先动手,装模作样了一阵后便叫苦连天,将铁锹向我扔来。
      
      三人一直从中午耗到下午五点,挖梁、填坑,在坡上修出一条十几米的小道,最终令车子平安返回原道,才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可尽快离开大山,结果事情的发展与愿望成相反,车子没走多远,出现一条与道路之间呈“X”形交叉的沟渠,阻住去路。若在平时,沟渠里并没水流,过往的行人和车辆直接穿渠而过,继续前行,可此刻沟渠里翻滚着迅猛的山水。久居大山里的人都知道,大雨过后,山上雨水不能及时渗入地下,积水汇聚,最后形成山洪,连绵不断,时间之久,山里人称此为“长尾巴山水”。我观察眼前的水量不是很大,但车子要通过,估计也需等到后半夜,水位下降。
      
      接下来,三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30 14:12: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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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东山,苍穹撒下黑幕。
      
      我们将从附近捡来的树枝,浇上汽油,燃起一堆篝火,随后无聊的坐在火堆旁,侃大山。
      
      不知过了多久,附近的山沟里隐约传来一阵唱戏声,开始时,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很快料子和司机也注意到了。我再次侧耳细听,鼓板锣钹声中,一女子唱着《杀庙》里秦香莲的唱段,歌声怨愤、凄惨,催人泪下。
      
      我不禁一奇,难道是这一山谷直通大山外?还是大山里另有一番天地?
      
      就在我疑惑之际,司机的脸色突然大变:“有鬼,一定是在闹鬼!”
      
      司机这一说,我不禁想起前晚之事,头皮不免一紧。
      
      料子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我:“闹鬼?我还不信这一路上会有这么多鬼,我们去看一下。”
      
      大半夜里出现这样的声音,确存许多可疑之处,我觉得此刻应小心行事,于是对料子说:“还是算了吧,现在水位下降了不少,再等一会儿我们离开这里了,管他是人是鬼呢?”
      
      料子一挤那双绿豆眼:“你是不是这一路来被吓破了胆?不敢去?别说一会儿,我看起码还的两三个小时,你要不敢,我一人去,你们就在这等着。”
      
      料子似乎忍不住好奇心,说着就要动身。我了解料子的性格,在这样的情景下,说了去就一定会去。
      
      为免发生意外,我只好说:“那就一起去吧。”
      
      随后,留下司机守车,我和料子从火堆里抽出两根燃烧着的木棍,冲那条传出声音的山沟里寻去。
      
      进入深处,山沟渐渐变窄,最后只能容两人一前一后通过,两边的石壁犹如刀切,垂直挺立。不久,在火把的照耀下,我发现两边的石壁上刻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图形,仔细看时不禁吃了一惊,岩石上的图形竟然和和龙王铁令上的极其相似。
      
      料子似乎对龙王令上的图形没留下甚么印象,在我身后催促说:“别看了,那有甚么看的,在我面前还装甚么?”
      
      我启动脚步,又向前行走一阵,脚下就没了路,前边似乎出现了一水潭,水潭四周被岩石合围,只在我们进来处开着一小口,四周岩壁上也布着密密麻麻的图形。一时间,我惊疑不止,再次停下脚步。心想,岩壁上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图形,与千里之外的那块龙王令会不会有着甚么关联?。
      
      突然,料子在我耳边低声说:“那声音没了?”
      
      料子这一提醒,我才意识到那鼓板锣钹声,以及那些戏子的声音不知在甚么时候消失了。我的后背顿时一阵发凉,隐隐的感到水潭周围充满了诡异,我回头向料子打了一眼色,示意离开此处。料子会意,正待转身返回时,突然目光一动投向岩壁上边,似乎发现了甚么。
      
      我顺着料子的目光看去,只见水潭深处,岩壁上方十多米处,出现了两个绿莹莹的发光体。由于距离相对较远,火把的照耀范围不能达到那十多米高的岩壁上,所以发光体的周围一片漆黑,看上去就像是两颗宝石镶嵌在岩壁的暗处,发着绿莹莹的光辉。我敢肯定,这一事物一定出现不久,刚才,我曾浏览过水潭上方的岩壁,并没发现这一事物,它是甚么?我越看越觉的那两发光体像两只眼睛,似乎是一不明事物隐在岩壁暗处,监视着我们。我被那寒光所迫,浑身不由的了个打了个寒颤。
      
      我的视线也一直没敢离开那事物,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一不明事物一直隐在岩壁的暗处,一动不动。
      
      我的后背开始发毛,渐渐差生了一阵莫名的紧张,手臂上汗毛似乎又开始根根竖立。这种莫名的紧张前晚曾出现过两次,结果先是遇到了鬼打墙,后是撞到了一对鬼母女。这时我心跳不断的加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甚么事情?
      
      就在我不知是走是留时,料子惊叫了一声:“甚么人?”
      
      我立刻回身,火把的映照下,料子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
      
      显然,发生了甚么可怕的事情,我正待问时,料子先开口:“刚才我感到有人往我的后脖子上吹气,回过头去,却甚么都没看到。”
      
      我听料子这一说,不禁回头看了下,四周里一片寂静,岩壁上那发光的事物不见了。我马上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急忙和料子退出这条狭窄的沟渠,一阵狂奔出了山沟。返回原地,司机和车子一起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随时熄灭的火堆,看样子司机强行涉险,开车趟过了那条沟渠出了大山。
      
      “老七,我看一定是那两鬼母女又出现了……”
      
      “很难说……”
      
      我四下里看了一阵,然后将跟前那些被烤干剩余树枝加到火堆上,不敢让火堆熄灭。此际,黑暗对我来说尤其可怕,我隐隐的察觉自从离开府谷这一行阻难重重,只是一直没能静下来细想这一问题。此刻,我在火堆旁,一幕幕地回忆着来到前旗后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首先,前晚过黄河去独贵特拉镇,撞入了盘山;随后,在第二天返回前旗市的路上,车子陷到狗尾河中,耽误半天行程;再后来,就是这天上午,路上山体发生了滑坡,阻断了归路,车子绕进大山,结果又被大雨所困。一切似乎太过于巧合,或者是有一神秘力量在左右着我们。
      
      我越想越觉的这中间充满了蹊跷,每次所发之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司机配合着发生,难道司机已经被那鬼母女两控制?
      
      我想到这里时,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大山里,寂静的夜晚开始变的阴森和恐怖,我突然感到自己周围像被一只隐形的巨手罩着。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30 15:14:00 做记号
      不久,山沟里的唱戏声再次传来,这次我们再没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原地坐到天亮。
      
      对于大山里道路,我们不熟悉,辨清方向后,向南寻找出山的道路,山路崎岖蜿蜒,一直到中午时分我们才摸出了大山。
      
      整整一天水米未进,两人有气无力在山脚下的大路边坐下来,等待过往的车辆。陆续过往几辆车都没能拦下一辆,最后西边的大路上驶来一辆灰色的大屁股吉普车,鉴于之前情景,我们几乎不抱任何希望,只是象征性的招了招手,但出乎意外的是车子使过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一中年男子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冲着我们喊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见对方嘴唇留着一撮小胡子,立刻认出是吴大军。
      
      双方再次相遇,都感到十分意外,我们上前,告诉对方,司机有事先走了一步,我们正等车准备回前旗市。吴大军听后也没怀疑,告诉我两,这条路上很少又回前旗的车,不如先跟他们回村下午再搭车返回。我和料子又累又饿,听了吴大军这一说,也就没再客气立刻上了车子。
      
      车上,除了吴大军,还有一位身肥体胖、大脑门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和一位老者。大脑门的男子在谈话中称呼那老者一口一个王先生,甚为恭敬。老者形体清瘦,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留着短短的花白胡子显得很是精神。当时我虽不知他身份,但也能察觉出其不是一般人物。
      
      车子回到吴贵疙疸村后,我这才知道,吴大军是吴竹林的侄子,那大脑门的中年男子是吴竹林的小舅子刘二厚,前旗市政府官员,人称刘二绷楼。少年是吴竹林的小儿子吴建江。刘二绷楼一直恭敬的那老者,却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西山道人。
      
      前天晚上,黄四婆在吴家大院跳大神之际突然失踪,不见了人影,第二天,有人在村子后边的槐树坡发现了昏迷的黄四婆,唤醒后已不能开口说话。
      
      从现场的痕迹来判断,黄四婆很显然是从高处的一块土梁上摔了下去,可是没人知道事情的经过。黄四婆被抬回去后,已是奄奄一息。在这一时间里,吴雨霞依然时有和一不明事物交谈,并不允许吴家上下过问。吴竹林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将吴雨霞关到一间房子里,并派人照看,不让其出入。同时,一面派人将黄四婆送回黑山则村,一面打发吴大军与吴建江去前旗找他的小舅子刘二厚,让其去请西山道人。
      
      说起西山道人,在前旗市几乎是家喻户晓,可能有人不知道前旗市市长是何许人,但不会没听过西山道人的大名。西山道人姓王名茂之,不仅法术高明,还有未卜先知之能,据说已修成半个神仙之体。
      
      昨天上午,吴大军就和吴建伟两兄弟赶到前旗,找到刘二绷楼,将家里的情况一说。刘二绷楼马上带着两兄弟直奔后十字街,进了红星旅社旁边的一家小院子内。那里就是西山道人的住所,刘二绷楼敲开门后,结果王茂之被人请走还没回来。刘二绷楼当天没回家,直接在红星旅社登记房间,住下等侯王茂之回来。这天早上,王茂之刚回到住处,还没还得及喘口气就被刘二绷楼接走,在赶往吴贵圪旦的途中遇到了我和料子,正好被吴大军认出。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30 15:32:00 做记号
      刘二绷楼带着王茂之去看他外甥女的情况,我和料子被吴大军安排到一间比较宽敞的大房子内休息。
      
      不久,王茂之来到我们的房间里,我和料子赶忙起身招呼。一阵寒暄后,王茂之问:“两位最近几天是不是遇到了甚么麻烦事?”
      
      这一没头没尾的问话,让我一愣,随后问:“不知王叔是指甚么事?”
      
      王茂之道:“我瞧两位气色极差,似被邪气所侵,至今不曾散去,两位在这两天定有不同寻常的经历。”
      
      我吃了一惊,对于这两天所经历之事,除了我和料子、司机三人之外再无人知道。此人与我们初次见面就有此一说,足见其有过人之处。
      
      料子突然开口:“刚才我听吴大军说,王叔在前旗被誉为赛半仙,我还怀疑,现在就冲您这两句,那绝对称的上是名不虚传,其实像您这样的高人,我也见过不少,我们村就有一位,据他自己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明阴阳,懂八卦,通古今,但据别人说他那是在装神弄鬼,我也认为是装神弄鬼,不过我看您是真有本事,不像是装神弄鬼……”
      
      料子这段话让我听来,觉得总不像是在夸人,西山道人一会儿连续皱了几次眉头。
      
      我赶忙提醒料子:“先把这两天发生的事给王叔说一下,王叔是为这事而来。”
      
      料子听我一说,似乎也发现了西山道人的脸色不大正常,停止了溜须拍马,随后将来前旗这两天的经历,一一告诉对方。王茂之听后,沉思了半响,随后没再多说甚么,只告诉我们,不要急着离开吴贵圪旦,否则会有大祸临头。
      
      这两天不同寻常的经历,再加上西山道人的这一警告,我和料子都是头皮一紧。
      
      午饭后,王茂之王茂之拿出一盏极其华丽的铜油灯,在院内的中央点燃。
      
      铜油灯造型非常奇特,共有九个高矮不同的灯头,并按九宫八卦的方位排列。王茂之先冲着油灯念了一阵咒语,然后拿出一摞黄纸在油灯上点燃,燃烧后的所有灰烬都升空而起,最后都冲西北边的方向飘去。
      
      不久后,铜油灯上的所有火苗渐渐开始发绿,看上去极其的诡异。
      
      王茂之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
      
      突然,那铜油灯上的火苗,窜起三尺多高,随后全部熄灭。在这同时,一女子叫喊着从一间屋子冲出,我顿时惊呆了,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料子所说的吴雨霞。这会儿吴雨霞一脸愤怒,似乎对众人所为极其不满,但很就被吴家的几人拉回屋子。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30 18:19:00 做记号
      第八章 墓虎
      
      王茂之也急忙收起铜油灯,匆匆回到为自己安排的屋子。刘二绷楼似乎看出了事态的不对劲,马上尾随王茂之进了那间屋子。
      
      进屋后,王茂之立刻拿过自己带来的行李包。刘二绷楼一看这一情景,以为对方也怕像黄四婆那样引祸上身,准备推手走人,于是,大为着急:“王先生,你这是……”
      
      王茂之并没做声,立刻打开自己带来的行李包,一阵翻腾,拿出了一摞黄纸,一支朱色工笔,还有一瓶无色液体。随后,铺开几页黄纸,用工笔蘸着无色液体,在其上快速的画了几道符文。说也奇怪,当笔尖上那无色液体一粘黄纸时立刻出现鲜红的笔迹,最后连成了一幅幅怪异图画,鲜艳如血。
      
      刘二绷楼见王茂之并未走人,松了口气。
      
      “马上叫人把这些隐符贴到院墙外的四周。”
      
      王茂之将一口气画完的十多道血符递到刘二绷楼手中,刘二绷楼接过符文,也没多言,转身出了房间,按王茂之的吩咐,让吴大军等人贴到了院墙的四周。血符贴好后,没多久符文消失不见了,恢复成一纸普通黄纸。
      
      刘二绷楼发现这一情况,以为发生甚么意外,正要返回房间向王茂之说明,却见对方正走出房间。
      
      “王先生,黄纸上的那些符文都不见了……”
      
      “我知道!”
      
      “你知道?”
      
      “这符叫‘佛雩血隐’,笔迹干后,符文自然消失,它的作用就是隐形遁迹。”
      
      “隐性遁迹,这么厉害?”
      
      “佛雩血隐,出自一位符咒异人海琼子之手,此符作用在于施法者阻断自身所在之处的精气,而不被其它力量感知,起到隐形遁迹的作用。书写此符需三样稀有之物:狼山血蛛丝制的笔,秦岭雩桠木纸,张掖卧佛泪。这三者缺一不可。刚才我用天星神灯已经感应到了对方,同时对方也感应到了我,所以我不得不用佛雩血隐符进行隔绝,否则对方很快就找到这里。”
      
      “这么说,王先生已经知道对方是甚么事物了?”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王茂之。
      
      王茂之没有直接回答刘二绷楼的问话,看了看院子里的众人,最后,将刘二绷楼单独叫到了屋子里。
      
      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向了那间屋子。
      
      我不知道王茂之在屋子里对刘二绷楼说了甚么,只记得他们在屋子里呆了很久。刘二绷楼出了屋子,将吴家大院里所有男丁,包括我和料子都叫到一间屋内。
      
      各自都坐定后,王茂之看了看吴竹林,一脸严肃道:“打搅你女儿的是两头七百多年的墓虎……”
      
      吴竹林的脸色在瞬间失去血色。
      
      屋子里空气仿佛凝结,一时间静的出奇。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30 21:42:00 做记号
      ☆☆☆[继续]★★★《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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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后,吴竹林身侧,一男子开口问:“这墓虎究竟是个甚么东西?也没人见过,王先生仅凭那盏灯就敢断定是这事物?不知这事物是来自甚么地方?”
      
      男子三十多岁,身宽体胖,一张面孔似乎被人踩了几脚,嘴巴,鼻梁几乎与脸颊处在同一水平面,两片厚厚嘴唇外翻,说话的时候皱着眉头,将两条眉毛拉成了倒八字,呈现出一脸苦相。这男子是吴竹林的大女婿,王冉集,是大佘太人民医院的大夫,前天听说小姨子被不明事物打搅,特地赶到吴贵圪旦探望。
      
      “盘山!”王茂之回道。
      
      我吃了一惊,怪不得王茂之先前询问我和料子的经历,莫非打搅吴雨霞的事物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对母女?如果真是这样,那晚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对方竟然是两具七百年的墓虎。
      
      王茂之继续说:“坂山的土匪,盘山的鬼,近几十年来,人们都认为它是个传说,事实上,它从来都不是传说,只是经历过那里的人毕竟是少数。”
      
      王冉集皱了下眉头,转头冲吴竹林说:“不如先送雨霞去医院,我认为雨霞只是精神上受了刺激,并没甚么鬼怪打搅……”
      
      吴竹林用颤抖的手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似乎拿不出甚么主意。
      
      王茂之听了王冉集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刘二绷楼自进了屋子后,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看在眼里,立刻开口道:“我相信王先生说的不会有错,雨霞情况刚才我刚才也仔细看过,不是甚么精神刺激所致,你们医学上的那一套有时也未必行的通……”
      
      王冉集似乎还有话说:“可是……”
      
      刘二绷楼马山阻止:“没甚么可是,雨霞是甚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的多,这才短短几天,有甚么事情能想不开?还精神刺激?纯熟扯蛋……”
      
      王冉集被刘二绷楼一呛,立刻面红耳赤:“可是盘山在哪?谁知道?”
      
      刘二绷楼道:“原来你是要问这个,我知道,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我们先听下王先生的意见……”
      
      吴竹林一直低着头,正没主意,听了刘二绷楼的话,赶忙抬起头来,冲刘二绷楼道:“厚子,你外甥女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吴竹林说完后,再次低下了头。
      
      刘二绷楼看了看众人,最后将目光移向王茂之:“王先生,我外甥女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刘二绷楼几乎原封不动的将吴竹林对自己说的话转交给了王茂之,这之间显得很是滑稽,差点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王茂之顿了顿,随后冲吴竹林说:“如果你们相信是墓虎作祟,当下之际,有两种办法可让你女儿避过这一劫。第一,焚香、点灯、许愿把它送走,不过这个只是缓解一时之法,以后对方说不准甚么时候还会再来。第二,彻底铲除,以绝后患,不过这个同样存在风险,如果失败,则与之结仇,后患无穷。这之间的厉害,还请你们自己来拿主意。”
      
      吴竹林抬起头,将目光移向了刘二绷楼:“厚子,你来看吧。”
      
      刘二绷楼转头看向王茂之,似乎还想将吴竹林的原话送给对方,结果还未开口,就听王茂之道:“你姐夫说话了,还是你来看吧!”
      
      王茂之似乎看穿了刘二绷楼的心思,直接一句话堵上了对方的嘴。
  • 作者:角立杰出 日期:2011-10-30 23:11:00 做记号
      刘二绷楼咳一声,只得改口道:“要彻底歼灭那事物,有多大把握?”
      
      王茂之道:“八成。”
      
      刘二绷楼久经官场,自然明白,对方即使有十成把握,也不会把话说满,随后沉思了一会儿:“那就永决后患,彻底歼灭。”
      
      王茂之看了看在场吴家上下,然后,对刘二绷楼说:“虽有八成把握,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这需要你们主家全力的配合,否则我无能为力。”
      
      “这个自然,只要能将那事物做掉,我们会不惜任何代价尽全力配合,你只管安排。”
      
      “这事宜早不宜迟,最好是明日,趁红日当头,阳气彻底压制阴气墓虎几乎没有反抗能力之时,派十多位年轻、力壮、胆大的男子迅速寻找到其尸体,放火焚烧,则后患可除。不过,为免发生甚么意外,最好是每人都能配备一把火枪。”
      
      “这好办,人力方面别说十几个,就是几十个都没问题,一会儿,我就去村里叫他二三十个年轻力大的来,任由王先生挑选。枪支也不是甚么难事,多不敢说,十支八支还是不成问题,还需要甚么?王先生只管说。”
      
      刘二绷楼说话的底气非常的硬,似乎是无所不能。
      
      王茂之吁了一口气:“既然火枪不是问题,这样最好,行动的时候就容易多了,至于其余的事情都好办。”
      
      下午,刘二绷楼带着吴大军、吴建伟两兄弟出去找人手。
      
      王茂之将我和料子又叫到一边:“现在,事情你们已经明白了,这就是我让你们先不要急着离开的原因。你们如果相信我,就等这里的事情完了之后再走,否则谁都不清楚接下来再会发生甚么意外。”
      
      我和料子赶忙答应,并感谢对方。
      
      太阳下山前,刘二绷楼带着吴大军两兄弟回来,还没走进院子,刘二绷楼的骂声就先传来:“他妈了个把子的,全部是群白眼狼,平时有事找我办的时候,都点头哈腰像条狗,今天却突然投胎转世,个个变成了怕死鬼……”
      
      刘二绷楼出去找人手帮忙时,别人一听是要对付墓虎,个个都吓得找原因推脱。一下午,只找来四个帮手,这让刘二绷楼觉得很没面子。不过,唯一能为他挽回一点颜面的,就是好歹还是找来了几把猎枪。前几年政府明令收缴枪支,在公安机关大张旗鼓的收缴行动中,有不少人还是将这稀缺货私藏了起来,刘二绷楼却是清楚,由于急用,在附近的村落里转了一圈,连唬带吓也有不小收获,两把立式双管猎枪,三把土制单管猎枪。最后刘二绷楼答应对方,用完后必会物归原主。
      
      刘二绷楼回来后,拉着一张脸,骂骂咧咧。
      
      王茂之一看人力,器械和之前想像中的差距太远,一时间,也颇感为难。最后,王茂之提议,让王冉集、吴大军、吴建江以及我和料子也加入到行动队伍中,这样再加上刘二绷楼联系好的四人,勉强将人数凑到了九位。
      
      王茂之这一安排,吴大军和吴建江两兄弟自然推脱不得。
      
      王冉集似乎不大愿意参与这一行动,刘二绷楼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立刻冲王冉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我打心里也不愿参与这一行动,本想拒绝,但料子嘴快,立马答应。料子此举令我感到十分意外,但仔细一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以往在助人为乐的行为上,料子与我相比,差之甚远,但对吴雨霞之事却异常积极,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最后,我想到自己和料子也被盘山的事物纠缠着,此事或多或少与我们也有一定关联,也就没再多说甚么。
      
      一切安排停当后,众人都开始了漫长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