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作家 警察 小姐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17 17:29:50 做记号
      最完美的恋爱应该像一场春梦,春发完了,又不需要负责任。我认为这句话很高深,结果只感动了一个人,不是房东,是个小姐。房东仍然向往常一样向我催要着房租,尽管我试图向她展示未来我会有钱,因为我现在有才,但房东仍然为了232块的房租喋喋不休。
       当我感觉到她被感动的5秒钟后,我残忍的决定,她将为我支付这个月的房租。
       她眼睛直勾的盯着我,双脚像被黏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受宠若惊,虽然曾有人暗地里窥视我的帅气,却很少有人如此直视我的英姿,我的脸竟然开始变得发红。
       那晚,我们喝了酒,喝到很晚,晚到房东怀疑我为了躲避房租而潜逃。当我和她互相搀扶着回来的时候,见房东长舒一口气,然后阴阳怪气的走了。
       我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她拉进了她的屋子,很奇怪,她的房间一点也不像小姐的房间,倒像一个公主房。粉色的被子粉色的窗帘,和一张粉色的小床。床头的照片出卖了她的美丽。我色眼朦胧的笑着对她说:
       你长的像明星。
       像谁啊?她高兴的笑着说。
       林志玲。我瞄了瞄她高挑的身材和丰润的前胸。
       骗人?她似是而非的生气。
       没有,至少你身材像,脸不像。我开始扫视她的脸。
       那脸呢?她急切的问到。
       凤姐。我说完倒在她的床上。
       她的笑僵在那里,然后打开电脑联系业务。
       虽然喝的有些多,但我认为必须把钱骗到手,不然明天将露宿街头。
       你是散户?我艰难的将头靠在床头上问。
       是。她没回头就回答我。
       为什么不找个洗浴中心?
       怕警察。
       站街呢?
       怕城管。
       回答之坚决让我找不到任何骗钱的借口,但她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放过就等于没命,所以,我必须寻找突破口。
       为什么请我喝酒?我问。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乞丐里面最有范的。她高兴的回答,脸上带着复仇的微笑。
       我不是乞丐,我是作家,作家。我咬牙切齿的重复着。
       都一样,作家也是要饭的。她这句话不像是复仇。
       那总比小姐要高尚吧?话说到一半我已经后悔了,因为我可能失去这唯一的希望,但我实在忍受不了别人侮辱作家这么高尚的职业。
       没想到她没有生气,反而高兴的说,也是一样,就比如小姐,在天上人间的就是高级小姐,而我是最底层的小姐,韩寒是最高级的作家,你是最底层的作家,没成名之前,都是乞丐级别的。
       这是一个聪明的小姐,幸好她今天的运气不佳,没有联系到生意,所以给了我充足的时间去想骗她的主意。
       说说你的故事吧,也许哪天我把你写到书里。我略带深沉的说。
       不知是触动她的内心,还是她真的想出现在我的书里,眼睛开始变得发亮,暧昧的灯光下,她显得很美。
       你真的会把我写在书里?她说。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抓住机遇可以少奋斗十年,抓住机遇就等于抓住财富,抓住机遇就可以一夜暴富,抓住机遇就可以妻妾成群,三年传销生涯使我对机遇有了敏锐的认识,在机遇面前谁不伸手谁就是武大郎,谁就是秦桧,谁就是傻逼。
       当然,我可以为你量身写一本小说。我假装不紧不慢的说,以防止被她看穿。
       那太好了,我有好多故事的,够你写十本小说。她兴奋起来像个孩子。
       我长吁一口气,没有接着说下去。
       有什么问题吗?她紧张的问。
       问题倒是没有,但可能我不会在这里停留多少时日了。我假装带着深沉的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上一本书版税还没有到账,所以财政有些吃紧。我说话的时候在偷偷的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撒了大谎,我没有出过一本书,所谓版税是有一本杂志发表了我的一首小诗,承诺给我15块钱,但迟迟未见汇款。
       哦,是这样啊。她面带难色的说。
       叹息,长长的叹息。我知道,这个时候最关键,因为她的内心也在斗争,我必须表现出一种无奈,以唤起她内心的同情。
       你需要多少钱?她小声的问。
       232,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又后悔了,因为除了房租,连一碗泡面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
       她起身从包里掏出232元钱递给我,据我目测,她的包包里还剩下50元。
       她小声说:我只剩下这么多了,但你放心,我还能赚的,需要钱再跟我说,那现在你回去写书吧,我也要抓紧联系生意,好给你提供资金。
       我装好钱,眼睛又落在她丰满的胸部。
       其实,作家有时候也很寂寞。我色迷迷的说。
       在我面前,她好像没有把自己当作小姐,没有领会我的意图,仍然催促我去写书。
       踉踉踉跄跄出了她的门,听到她的键盘开始噼噼啪啪的响了起来,我心里的成就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姑娘真以为我会为她写书,傻的透顶。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18 19:13:00 做记号
      
       拿着232块的房租,感觉整个房子都是我的。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露着一口白牙庆祝自己的第一笔稿酬,此刻,我感觉自己就是韩寒,就是郭敬明,通过自己的努力,有了房子,甚至有了粉丝。兴奋和酒劲让我无法入眠,此时,隔壁的也响起了呻吟声,我知道,她开工了。
       无奈,我也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机箱的轰鸣声证明了它还能运行,但无论如何也连不上网,尝试了多次才让我想起来,欠费了。此刻,我咒骂起供应商的无良和无德,才欠了两个月的费就把网给停了。对于作家,没有网络就等于没有创作的灵感,最关键的是当作家寂寞的时候,连个色情网站都进不去,所以明天必须把网费交了。起身翻了半天,琢磨着从哪个兜里能找到几张富裕的时候留下的钞票,但记忆里好像压根就没有这段,倒是翻出几张信用卡的崔账单,真他妈倒胃口,撕了账单,又是一阵落寞,隔壁呻吟声又起,让我知道她今晚收入颇丰,明天的网费似乎又有了着落。
       所以,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写点什么,让她心甘情愿的把钱给我。但作家都是有底线的,这让我内心很纠结,作家这么高尚的职业怎么能为小姐写诗,有辱斯文,但考虑到目前我的生活水平还在低保线以下,底线可以先放一放,等有钱了在说,况且小姐总比当官的高尚。
       拿起笔纸,坐在马桶上冥思苦想,那就写一首诗吧,一首歌颂小姐的诗。
       失足少女
       霓虹灯下
       那几张浓妆艳抹
       如花般娇艳
       如水般温婉
      
       壮汉身下
       那一身香汗淋漓
       如水般缠绵
       如花般娇喘
      
       岁月是你们的天敌
       但岁月却略不去你为人民服务的决心
       虽历经波劫
       却又如春草重生
      
       失足是为了别人不失足
       重生是为了别人不灭亡
       一泼屎后,诗写完了,对着这首诗,我仿佛看到了网费,看到了我在电脑前浏览网页的英姿,兴奋地串上床,翻滚着,兴奋着。
       糟糕,我心里一凉,忘他妈擦屁股了。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19 12:32:00 做记号
      卑微的生命也可以有高尚的理想,在理想的路上,卑微的地位和卑微的手段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在阳光照射到屋子前的时间里,我仍然没有睡觉的意思,在成为高尚的作家前,我用卑劣的手段欺骗着一个小姐,却对收取房租的房东摇尾乞怜。对待小姐,我必须让她感觉她的卑贱,这样她才能受你控制,才会让你为她写书,满足她自卑的心,而对待房东,我需要满足她拥有财富的虚荣,让她感受到自己的高高在上,这样看来,卑贱的永远卑贱,富有的永远高尚。我必须高尚,必须拥有财富,所以我需要继续卑劣,在一天中,我总是有那么一两个小时是高尚的,所以在清晨到来前,我必须说服自己卑微。
       当阳光射入窗户的瞬间,我默念三遍,我是个作家,我是个贱货。
       房东准时的像北京时间,肥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她曾经是个女人,当然她也没把自己当女人,面对我的赤裸她竟然面不改色,我认为这一切都源于财富。
       当然,除了慌忙遮住身体外,接下来的动作就是伸手交钱,房东收了钱,嘟囔着走了。
       我翻腾着准备起床的时候,小姐推门走了进来,她满面绯红,表现出了极大的满足感。
       你的书写好吗?她期待的问我,睫毛在阳光下一闭一合,嘴唇上流动着光彩。
       我将写好诗的纸递给她,她在阳光下仔细的品读,声音细腻的划过嗓子,从嘴唇上跳跃着飞到空中。
       此刻我像接受编辑审稿那样紧张。
       诗结尾落下的一刹那,她的眼角有泪划过。我紧张的心落了下来,我知道,她被感动了,当然没干过小姐的体会不到诗歌带给她的荣耀感。
       你是一个伟大的作家!她脱口而出,这一刻,我被感动了,她充分肯定了我的作品,不仅是精神上的,而且是平均每字2.27元的稿酬。长久的压抑,长久的郁郁不得志似乎都在那一瞬间消失,我得意,我忘形,我忘记穿裤衩就和她拥抱在一起,在不足十五平方米的出租屋里,我与一个小姐因彼此的荣耀而拥抱,是一种超越时空、种族的感情,一种惺惺相惜的氛围,一种卑微的荣誉。
       我要继续为你创作。这是我清醒后的第一句话。
       她擦干眼泪,从包包里掏出50块钱递给了我。
       这是我昨晚的全部收入。她的表情让我无法相信她说的是假的,但50元的收入实在是不多。
       她看出我的疑问,眼睛从我的脸上移开,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我温柔的说,有什么你尽管说。
       她抬起头,将目光再次落到我的脸上,双唇闭合,
       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
       都他妈是国际金融危机惹的祸,我咒骂着金融危机,一边下着面条,为了庆祝自己的成功,我今天在面条里多放了点盐,心里警告自己,以后可不能这么奢侈了。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19 23:44:00 做记号
      激情能燃起人心底无私的品格,就像信仰能让人奉献生命一样,但激情过后,是否后悔就不得而知,反正我是后悔了。看着她红口白牙的吃着我的面条,我心里一阵疼痛,而且这个女人的饭量极大,连续吃了两碗还瞟着我的锅。短暂的停留让我知道不能再思考下去,必须抓紧速度,把剩下的面条全部吃完。我是一个作家,不能让小姐占了便宜,而且吃完后得赶紧让她离开,被别人看见会认为我召妓,虽然古代有很多文人骚客都召妓,而且还流传下很多佳话,比如李甲召杜十娘,我也是个文人,但和很多文人的不同是我不骚,所以我必须想办法让她走。
       但她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反而优雅的的仰卧在我的床上,叉开的裙底露出粉红色的内裤,这条内裤的唯一特点就是小。
       心里一阵翻滚,我赶紧收了收神,作家的身份要求我不能直视,所以我选择了边刷碗边斜视。
       她似乎发现了自己的走光,但并没有任何要遮拦的意思。洗碗的手开始变得僵硬,我尽量屏住呼吸,心里背诵国歌。
       我给你讲我的故事吧。她终于说话了,并且慢慢的坐了起来。
       我耸了耸肩膀,点了点头。奇怪的是我竟然同意了,刚才还要赶走她的想法现在荡然无存。
       讲点有趣的?我说。
       那就讲父子俩的故事吧。她低着头挑起眼睛看着我,似乎等着我的许可。
       我可是有底线的,乱伦写不了,换一个,换一个。我义正严词的说。
       你想听什么?她小声的问。
       就说说你为什么上道的就行?我说。
       这个能不说吗?她仍然很小声的说。
       你要是不能说就出去,我要创作了,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小姐,找我写书的小姐多了,你爱讲不讲?我佯装着愤怒,目的是试探她对我的信任度,以及我对他的控制力。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脸上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可以看出,她的自卑又回来了,也许她认为自己花钱可以买到平等,但实际上,眼前的作家仍然把她当成小姐。
       你也不要生气,如果不讲你是怎么上道的,我不知从何下手,懂吗?我总不能在书的第一页就写,你爹在产房外焦急的等着你妈生孩子,半个小时后,一阵哭声传来,一个护士兴冲冲的跑出来跟你爸说,恭喜您,您太太给您生了个小姐。
       说到着,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在认真的听,可见一切仍在控制当中,于是我接着说:
       所以,这个必须得讲,不光是你,换个人也得这样。
       她见我语气不再那么强硬,木讷的点了点头。
       床沿上,她夹着一根女士烟优雅的像个贵妇,我拿着一支笔和一张纸佯装着记录。
       他是一个警察。一缕青烟飘过,引出了她的第一句话。
       你等等,制服是吧,乱伦不行你给我讲制服,告诉你,这两个我都不能写。我彻底愤怒了,她两次挑战我的底线,赤裸裸,活生生,硬棒棒,我想,我必须要向她证明我是一个清白的作家,一直保持着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0 17:31:00 做记号
      每个人都有故事,但吸引人的是往往是悲剧。
       她眼睛忽闪忽闪的,嘟起小嘴,很明显是感到委屈。
       我说的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你乱联想什么呀?她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但能感觉到,她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我还是有几分害怕。
       我理亏的点了点头,在纸上画了几笔,然后说:接着说吧!
       那时候我还不是小姐,我还能陪着他幸福的逛马路,看到漂亮的衣服他也会买给我。说到这里,她的眼角开始湿润,猛吸了几口烟后,泪水开始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烟顺着屋顶盘旋了几圈,没找到出口又沿路返回,我和她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里,烟里的她很美,泪珠模糊俏眼,嘴唇仍然水润有光泽,像吃了油饼。
       想到油饼,我禁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很久没有吃油饼了,那种又薄又脆的油饼最好吃。
       你在记录吗?她轻轻的问我。
       当…当然在记录了,我边说边慌忙盖住手里的纸,同时催促她继续。
       她向烟盒里摸了摸,空空如也。
       那些日子,我的世界都是幸福,幸福得像一只小鸟,像一只小羊,像一只小猫,可以乘着他的肩膀飞翔,可以在他的胸膛奔跑,可以在他的怀里撒娇,我像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战士一样随时准备嫁给他,时刻准备着。他说他会娶我,让我给他一年的时间,而他却迟迟没有跟他老婆离婚,我不停的哭闹,每一次歇斯底里都被他的温柔化解,我想我已经无法自拔,我注定要为这个男人奉献青春。
       此刻,她的眼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她将自己升华了,升华为一种精神,一个小姐里的雷锋。
       虽然我并不想为小姐写什么书,但她是一个曾经当过小三的小姐,故事曲折的程度令人发指,如果稍微润色润色,应该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名字暂时可以叫从良后我当了小姐,或者是小三的复活之路,或者是小姐是如何炼成的,或者是警察让我当上了小姐,写好了还能作为反腐典型教材,公务员人手一本。
       我递给她一块抹布(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手纸了),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无声的方式表达了我的安慰。
       后来呢?我问。
       后来他离婚了。她停止哽咽,眼睛通红的说。
       那你们应该在一起了。我回到座位,眼睛盯着她问。
       没有,他娶了他曾经的前妻,我试图用自杀来威胁他,但他却说服了我,因为他和曾经前妻的孩子已经有了孩子,也就是他们有了孙子,现在他心里只有孙子,没有别人。
       我深深的被眼前这个女人震撼了,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如花似玉的姑娘,白皙的脸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泪痕却掩饰不住她的美丽,但她有着常人没有的故事,这故事像又薄又脆的油饼深深吸引着我,她抖出的包袱让我高潮迭起。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1 18:09:00 做记号
      如果卑微成为一种习惯,美德将失去意义。
       她走的时候我仍在在思考,能够狠下心来去做小姐,我确信那是一种绝望,是一种发自细胞和骨髓的绝望,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解释。因为即使像我这样每天数着根数下面的作家,都没有去偷、去抢的想法,原因就是我不够绝望。而她的绝望不是源自警察的食言,而是最后一次激情后警察在她枕边留下的132块5毛钱。
       132块5毛钱像达芬奇密码一样困扰了我一个下午。晚饭的时候,她又推开了我的房门,仍然是亭亭玉立,美艳无比,我相信,只要她努力,她肯定会成为一个成功的小姐。她面带微笑,她的笑在我看来是那么诡异,仿佛隐藏着什么,不是刀,而是一双筷子,专吃面条的筷子,我下意识的看了看仅剩的123根面条。
       你身后是什么东西?我指着她的身后说。
       在她回头的一刹那我迅速将装着两个鸡蛋的篮子踢到了床下。心想,这两个鸡蛋算是保住了。
       呀,你真坏!她发现我在骗她,但她没有发现我的真正意图,以为我在和她开玩笑,笑得是那么灿烂和发自内心。
       你吃饭了吗?她问。
       没吃,怎么了?我警觉的回答。
       那我请你吃饭吧!我看到她的脸有些绯红,眼睛不自信的盯着脚下,身体不停的晃着。
       我揉了揉耳朵,似乎不太相信她说过什么,遥想上次被别人请吃饭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六年后,再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内心荡起涟漪,弹指一挥间,已经有六年没人请我吃饭了。
       我……
       你要是有别的事情就算了。她抢在我剩下的话出口前说,表现出极大的不自信。
       我没意见。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惭愧的低下了头,这一刻我认识到了自己的卑微,甚至有一些可怜,但我实在没有勇气拒绝这样的邀请。
       高尚与吃请无关,所以高尚就是高尚,不会因为吃了小姐一顿饭就变得卑劣,只要坚信自己是高尚的,哪怕去吃屎,甚至贪污、放火、打老人,你都永远高尚。但小姐却不同,她们从来不认为自己高尚,所以她们就永远也不会高尚,作家和小姐的区别看起来是这么明显。这样想着,我又感觉到了自己的高尚,甚至超过之前。
       夜色美的无法形容,这是这个城市吸引我的一个原因,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低廉的房租。
       她似乎很高兴,因为下午她给别人提供的上门服务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奖赏,除了500块的现金收入,还有买家高度的口头表扬。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回头向我招手。
       我的眼睛时刻没有离开天空,我认为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高傲。
       你想吃什么?她问。
       油饼吧,油饼好吃。我的脸在这句话说完后红的像个成熟的苹果。
       她呵呵的笑着,然后伸出手拉起我奔向一家油饼店,此刻,我失去思想,只是跟着那一股柔弱的力气向一个方向走去。内心在失去思想的一刹那变得那么澎湃,油饼,梦寐以求的油饼,我来了。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1 23:44:00 做记号
      乞丐也有恋爱的权利,但乞丐决不允许另一半也是乞丐。
       油黑的水泥地上铺满了白色餐巾纸,过道上还撒了很多的水,服务员在如此复杂的地形上飞快的行走,手上还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嘴上喊着“借过”,脚下发出啪啪的声音。虽然环境很差,吃饭的人却不少,但吃饭的人几乎都灰头土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可以断定属于拉低GDP的人群。
       我仍然将头望向天花板,她像个孩子似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这样的环境里,她显得极不协调,像一朵盛开在旱厕里的水仙。
       我们的油饼很快便被娴熟的服务员安全送到桌子上,一碟花生米和几个小咸菜,她还特意要了几瓶啤酒。
       服务员几个利索的起落,啤酒盖飞舞在空中,我慌忙的用手去接,却只接到一个。
       服务员带着鄙夷的笑说“不用看了,这个牌子的啤酒不会中奖”(有很多啤酒为了搞促销,经常是喝一送一,中奖与否会在瓶盖内标注)。
       当我发现自己失态的时候,事态已经没有那么容易控制,几个农民工正在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我,服务员似乎也停下来看我的笑话。
       我喜欢收藏瓶盖怎么了,怎么了?我有些发怒的看着服务员,同时愤怒的扫视了围观我的农民工,面对农民工和服务员我必须要维护自己作家的尊严,我必须将想中奖的目的掩盖得天衣无缝。
       他们似乎对我的解释不太满意,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满意,说自己喜欢收藏瓶盖谁他妈会信,但她却已经开始满地的找瓶盖了。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抓住一把瓶盖递到我的面前,嘴角还带着甜美的微笑。
       老公,这些瓶盖都是我们家没有的。她说话的时候脸是红的。
       谁他妈是你老公,你他妈别以为请我吃饭就想占我便宜?我被激怒了,这他妈就是一个婊子,一个无耻的婊子,我狠狠的打翻了她手里的瓶盖,尽管我知道她是想为我挽回颜面,但我不会接受一个小姐的同情。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愤怒惊呆了,手还被一枚瓶盖划出了血,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我没有理会她,径直冲出了饭店,在夜色里,我失声痛哭,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是嘲讽的眼泪,也是自卑的眼泪,那一刻,我认识到了自己的卑微,长久以来的高傲与清高都是他妈是装的,卑微的会让一个小姐来怜悯。
       跑累了,我用白天她给我的钱买了两瓶白酒,在城市的夜风中我迎风畅饮,我希望买醉,醉了之后永远不要醒来。两瓶白酒下肚,我的胃开始燃烧起来,一股股酒气从我的胃里反了出来,冲击我的鼻腔和大脑,整个世界开始旋转起来,城市在我眼里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风车,渐渐的我失去了知觉,在倒下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了她,我竟然笑了。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3 20:52:00 做记号
      因工作原因停更了一天,一会继续更新。
      不知道有没有看的?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3 22:21:00 做记号
      过去的终将过去,但未来不总是美好。
       朦胧中,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亲吻我的脸颊,一种湿湿的痒痒的感觉,我闭眼享受着这种感觉,我没有睁眼,唯恐这美妙在一睁眼后消失。渐渐的这种感觉向我的嘴唇移动,一条舌头正试图撬开的嘴,在舌吻前,我必须确认我的初吻交给了谁,在我睁眼的一刹那,我愣住了,四目相对,我的眼睛竟然显得那样暗淡无光,而那一双眼睛亮晶晶、金灿灿,既深邃而又富有激情,我激动的浑身颤抖,泪水再次模糊双眼,所有的美妙瞬间变得如此龌龊和有悖伦理,一个落魄的作家,在美丽的的夏夜被一条狗夺取了初吻,这不是王子与青蛙的故事,而是一条流浪狗因为饥饿舔舐别人醉酒后吐出污物的事实,我相信,这条狗肯定也是被生活所逼,不然,它是绝对不会去亲吻一个落魄的醉汉。
       这是一条瘦得几乎可见骨架的小狗,黄白相间的体毛说明了它是只纯正的串儿。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那条活灵活现的尾巴说明它仍然对生命充满希望,至少它还在等着我酒力再次发作,吐出更多的食物。
       远处的路灯下,三条壮实的流浪狗在分食着一只鸡骨架。
       这条小狗见我没有再吐的意思,两只竖起的耳朵很快耷拉下来,垂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两只眼睛向三条狗的方向望去,似乎在盼望着能给它剩下点什么,哪怕只有一只鸡脚,但它却没有勇气向那个方向迈出一步。
       这绝对是制度问题,也许鸡骨架是这只小狗发现的,但它却没有机会去享受,而只能偷吃别人吐出的东西。那一刻,我忘记了小狗对我的亵渎,此情此景,激发了我的正义感和使命感,我要消灭不平等,要拯救弱势群体。我提了提裤子,径直冲向了那三条狗,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踢向其中一条最大的,那一脚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狗的胸部,狗沿着我发力的方向划出一条弧线向空中飞去,其它两条狗见状拔腿便跑。
       夜风中,我凌乱的头发随风飘扬,眼睛直视三条狗逃窜的方向,嘴角还带着优雅的坏笑,动作帅气得可谓一趟糊涂。小狗摇着尾巴冲向了鸡骨架,但它只是简单的嗅了嗅,接着叼起鸡骨架向三只狗逃窜的方向跑去,好奇心让我紧随其后。三条狗跑的并不远,小狗很快便找到了它们,只见小狗将骨架放在三狗面前,尾巴摇的异常欢快,三条狗迅速将鸡骨架包围,小狗试图混进圈内,却被那条大狗龇牙吓得躲在一旁,然后耷拉下耳朵,尾巴灰溜溜的夹在两条后腿间。
       我胸中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但三条狗似乎有所准备,在我冲到它们跟前前便逃走了。
       滚,滚的越远越好,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我朝着夜空大喊,声音在城市的上空盘旋。
       贱货。我指着小狗大骂。
       小狗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将头深埋在前腿之间,这样一来倒是让我有些于心不忍,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生存规则,也许小狗需要那些恶狗,虽然吃的少,但至少不会觉得孤单。
       想到这里,我竟然觉得自己很像眼前的小狗。于是,我草率的决定,我要收养它,让它成为一条真正的男子汉狗,我慢慢的靠近它,也许有过肌肤之亲,它并不害怕我,我轻轻的抱起它,它是那么轻,它是那么瘦,这些都超乎我的想象。当然最让我失望的是,这只狗没有小鸡鸡,也就是说,将它培养成男子汉狗的愿望将永远无法实现。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4 18:20:00 做记号
      踏着清晨的阳光,抱着已经熟睡的三花(在我发现它身上还有灰色的狗毛时想到的名字)往住地走去。
       房东在收拾院子,看见我抱着三花走进来的时候,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隔壁的门紧闭着,不去管了,也不会去骗她了,毕竟她也很可怜。
       想着,我推开自己的房门,熟悉的味道让我有了睡意,但肚子却不由自主的咕咕叫了起来。
       煮面吧,再放一个鸡蛋。放下三花我开始烹制早餐。一碗热腾腾的白水鸡蛋面出锅的时候,三花不合时宜的醒了,眼睛盯着我手里的面。我像做贼般是的想掩饰一切,但实际上三花看得很清楚,所以我必须找到无视三花的理由,以宽慰我善良的心。
       “吾心便是宇宙,宇宙便是吾心,”也就是说,眼前的三花其实是我意识在作怪,它因我的意识而存在,如果我不去想它也就没有三花,也就不用理会它的饥饱,为了一碗面,我选择了与陆九渊站在了一起。我认为这是作家除了下贱不要脸外的另外一个优点,就是总能为下贱和不要脸找到借口。
       我不去想三花,于是扬起筷子,准备消灭这碗鸡蛋面。当第一口面吞到嘴里的时候,三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它的客观性,而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三花的小嘴正叼着我的裤子在狠狠的撕扯,我一只脚在和三花周旋的同时,加紧了手上的动作,我认为狗是不需要吃太多东西的,即使吃,也要等我消化完毕,参与食物的第二次分配。
       三花也非等闲之辈,长期混迹于市井街道,练就了它强烈的求食欲望,见我没有停下的意思,它开始扑向我的脸。我则左右躲闪,双手不停的往自己的嘴里盘面,在一碗面即被我消灭的时候,我失守了,那颗白莹莹,金灿灿的荷包蛋飞出碗外,落在距离我两米远的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我和三花同时屏住呼吸,此刻我深深的意识到,采用八步上栏肯定是不行了,必须改七步,但三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两部并作一步,三花四脚腾空而起,在三花即将取得先机的千钧一发之际,我将一只率先到达的脚狠狠的踩在了荷包蛋上,然后嘴角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得意的看着沮丧的三花。
       狗永远也没有作家聪明,作家的智慧岂是一只狗所能匹敌,你们就是单细胞动物,不止贱还馋,馋贱馋贱的。我指着三花的脑袋教训着,三花的沮丧更让我体验到了胜者的快意。
       但随即的一幕让我心里一惊,三花两只耳朵忽然竖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我的脚下。
       此时我才意识到,脚底下的荷包蛋还他妈能吃吗,我抬脚看了看,那只荷包蛋已经变成了鸡蛋饼,我的螺纹鞋底清晰的印在了蛋饼上面。
       我沮丧的倒在床上,一股忧伤伴随着三花吃蛋的声音向我袭来。
       自杀,一个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
       我决定离开这个世界。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4 22:57:00 做记号
      当然死是需要巨大勇气的,死人需要先死心,也就是所说的自杀理由,于是我开始回想自己的一切,从出生到现在,往事如电影在记忆里重现,慢慢的,我睡着了。
       待我醒来时,三花正趴在我的怀里睡觉,睡得很香甜。也许它从没有过如此安逸的睡眠,我很乐意能为三花提供安全感,至少这世界上还有一只动物需要我来保护的。
       轻轻的将三花放到一边,然后起床,当第一只脚踏在拖鞋上的时候,我踩到了一团粘乎乎的东西,虽然感觉怪怪的,但很舒服。另一只脚在落地的时候,我像是踩到了水盆里,湿漉漉的,揉了揉睡眼,向脚下望去,我顿时丹田之气上涌,双拳紧握,随后是一声怒吼,三花警觉的从床上跳起来,朝我的方向开始汪汪。
       你他妈给我解释,为什么随地大小便,你给我说清楚!边说边抓过三花,将它的头按在它的大便上,然后狠狠的掐它的皮肤,敲着它的脑门对它说,以后不许随地大小便。
       三花被吓得愣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在告诉我它知错了。
       洗干净双脚,开始准备早饭,三花兴奋的围着我打转。面条下在锅里,三花开始在地上玩耍,我躺在床上享受着少有的热闹。
       感性是作家与生俱来的性情,我注定是一名优秀的作家,因为我特别感性,感性到对待生死如同儿戏,对待生活过于绝望,尽管有时候活着也是一种绝望。
       三花是一只寡欲的狗,即使是清水面条也吃得津津有味。饭后,我带着三花出现在路上。路上人很少,只有几个老头和老太在用太极拳调情,我一直认为太极拳应该叫调情拳,因为拳路像调情般缠绵。
       三花和我有着某种天然的亲切感,在路上的三花目不斜视,只是紧紧的跟着我,也许它害怕失去我。
       当然这么早出门绝不是遛弯,而是为了生存。沿着一路的垃圾桶,我收获了几十个瓶子,然后带着三花在路边的废品收购站换些零钱,再用钱在附近的超市买上几捆面条。
       回到家里,我躲在屋子里开始训练三花,比如偷报纸,捡瓶子、取拖鞋,三花学的很认真,尤其是偷报纸学习得特别快。一个月后,三花已经学会了独立捡瓶子,每个早上都会不停的出入,每次回来都会叼一个瓶子,虽然很累,但我能感觉到三花很幸福。
       有了三花,我的日子似乎轻松了不少,除了很少亲自出去捡捡瓶子外,我也得到真正意义上的稿费,杂志社用一个大信封将钱和一本刊物邮寄给我,并附信一封:
       尊敬的水军亿诗人:
       我杂志刊登您的情诗一首,按情诗栏目稿费给付标准,您应得稿费15元,实付9元5角,另3块5毛钱为您情诗所刊登刊物费用(注:已给您打八折),请注意查收,我社期待您继续来稿。
       扰,不胜感激。
       某某杂志社
       我用铅笔在空白纸上反复进行了运算,最终还是没有得出9.5+3.5=15的结果。
       该死的杂志社,克扣老子的稿费,当我准备撕掉手里的信时,猛的发现,信的后面有一行用手写的字:
       余3元为财会人员邮寄交通费2元,邮费1元,勿疑,我杂志社资金雄厚,无克扣作者稿费之先例。
       三花蹲在我身旁,看着我的举动,时而兴奋,时而沮丧,样子可爱至极。
       诗人、稿费、刊物,此刻,我竟然想与她分享快乐。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5 15:36:00 做记号
      这一定这不是感情,仅仅是一种炫耀的心理需求,毕竟她是个小姐。
       我的第一段感情是在8年前,那年我20岁,正值青春年华,身形挺拔如岳,俊脸不输德华,行如疾风飞剑,坐如古树铜钟,那时候我是一个诗人。
       在一个诗人聚会的咖啡厅我遇到了她,她是一个女作家,肤色黝黑,紫色的嘴唇里包着一口白牙,两只眼睛射出一股妖媚之气。许多诗人在她的身边发骚,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你是我的蒙娜丽莎,其实我很清楚,他们是想上了眼前的蒙娜丽莎。
       世界上有一种女人想征服所有的男人,但我却从不给这样女人机会,也许是我孤傲的气质吸引了她,她踢开一群骚腐的诗人,带着骚气直奔我而来。
       我目不斜视的看着咖啡单上的价目表,盘算着兜里的钱是够买一瓶苏打水还是一瓶娃哈哈的时候,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咖啡坐在了我的面前。
       她露出迷人的笑容,两个酒窝嵌进黝黑的皮肤里,光滑的脖子散发着性感的光,两颗乳房不安分的挤出三分之一。
       一起喝一杯吧?说着她呼喊服务生。
       我没有说话,心里盘算着点是你点的,将来我可不负责掏钱。
       你很有味道?她带着挑逗的意味说。
       我心里一惊,他竟然闻到我有狐臭了,妈的,这女的鼻子也太灵了,我是喷了花露水才出门的,糗大了,糗大了,这种情况下,我只有继续保持沉默,防止她把事态搞大。
       服务生按照她的要求给我上了一杯咖啡。
       这时,其他诗人按捺不住寂寞,集体的走上小舞台,一起呼喊着“娜娜,娜娜。”
       她放下咖啡,起身拉着我走上舞台。
       她的手柔柔软软,身上的香气不时飘进我的鼻孔。
       娜娜走上舞台,和诗人们一个个的拥抱,最后一个是我,她刻意将两颗肉球贴在我的前胸,这是两颗好球,我心里感慨着。
       拥抱后,娜娜走到舞台的话筒前,容光焕发的说:
       各位诗友,我是本次聚会的组织者娜娜。有一次,我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
       人群中有人开始喝彩,泰戈尔,泰戈尔!
       娜娜高兴的看着喝彩者,是的,泰老的诗是如此先知先觉,富有深意,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亲相爱,各位诗友,今天的聚会是开放的聚会,是纯诗人的聚会,让我们敞开诗意的大门,让一切来的更猛烈些吧。
       呼呼…哈哈…乒乓…邦邦…,诗人中间炸开了花,几个诗人站在椅子上高声朗诵自己的诗。
       有的歌颂父母,有的歌颂春天,还有的歌颂友谊。
       还有一位歌颂祖国的,刚开口就被几个诗人踢翻在地,打的鼻青脸肿,直到他保证以后不再写这么矫情的诗为止。
       娜娜兴奋的跑到我的身边,高喊着泰戈尔的相亲相爱将我拉到卫生间,还没等我明白一切,她已经含住了我的下体。
      我心想这女的真他妈恶心,我平时上厕所都不想用手碰的东西,她竟然往嘴里塞,一会我就改变了想法,美妙的感觉像温润的细雨刺激着我的神经,在我足够强大的时候,她便将我按在地上,露出明晃晃的凶器,然后在我的身体上驰骋,但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接吻,以至于最后将初吻交给了三花。
       躺在卫生间的地上,我失落的望着天花板,一切的东西都变得虚无缥缈,似乎发生过什么,却有没有什么,有感觉却无法回味,待我想重温一次的时候。她已经穿好衣裤冲进人群。
       那次聚会结束后,我再也没见过娜娜。我曾寻找过她,但由于经费问题没有实现,也许我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她一定是按照泰老的要求去和别人相亲相爱了。但我却因此失去第一次。
       三花,三花。我呼唤着三花。
       但不见三花的影子。
       我心里一凉,三花丢了?我跳下床,趴在地上向平时它喜欢呆的床下看去,没有。
       电脑桌下也没有三花的影子。
       三花……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5 23:49:00 做记号
      无人欣赏,自己顶一下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6 17:41:00 做记号
      在我撕心裂肺的呼喊中三花拖着一个可口可乐的瓶子跑了进来,放下瓶子的三花喘着粗气,我的怒火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最让我兴奋的是瓶子里竟然还有半瓶可乐。
       我温柔的抚摸着三花,三花很享受的在地上不停翻滚,我轻轻的打开瓶子,看了看瓶盖,没有中奖,然后仰头将半瓶可乐一饮而尽。正准备回味的时候,一个瘦高靓丽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门口,她一定目睹了我喝掉饮料的全过程。
       这是你的狗?她轻轻的蹲下用手抚摸着三花。
       嗯。我说。
       她抬头看了看我,一双眼睛仍然那样美丽,但眼神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琢磨的忧伤,像母亲的眼神。
       上次的事情,是我……,我挠了挠头说。
       没关系啦,一切都过去了,看我的伤都好了。她将那只受伤的手伸了出来,这是一只美丽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泛着乳白色的光。
       我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抚摸着三花,她也没有说话,也开始低头抚摸三花。
       三花受宠若惊是的在地上打滚,一会竟然满屋子撒欢的跑。
       别人来疯似的。说着我举起一只拖鞋打向撒欢中的三花。
       她扑哧的笑了声音,起身抱起愣住的三花,在空中晃动着,动作优美得像一个舞蹈演员。三花的两只耳朵在空中飘扬,她微笑着,旋转着,我幸福着。
       晚上我请你和它吃饭吧?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怀里还抱着兴奋的三花。
       算了吧,改天我请你吧。我确定这是我28年来最像男人也最大方的话,但后来回想起来,当时确实不太理智。
       她微笑着指着三花叼回的可乐瓶说“你派它去偷瓶子换钱对吗?
       没有,是拣瓶子,我高低算是个作家,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三花也不会。我脸色应该是白的,因为我的确很激动,虽然没给国家交过一分钱的税,但八荣八耻我还是知道的。
       她又格格的笑,你手里拿的瓶子就是三花从我的屋子里叼走的。
       我愣在哪里,此刻的我想找个厕所扎进去,或者干脆一头撞死。
       我会赔给你的。我羞愧的说。
       她又笑了,没有让你赔啦。她说。
       晚上一起吃饭吧。她接着说。
       好吧。心想着三花跟我这么长时间了,连顿好的都没吃到我就答应了。
       那就说定了,我出去一趟就回来,你们等我。说完她放下三花。
       我说你忙你的吧,工作要紧,今天是周日,别人休息的时候你们最忙,第三产业就这样。
       她上来踢了我一脚,油嘴滑舌。说完她转身出去。
       一会又拿着一袋饼干来了,她将饼干撒在地上,然后呼唤着三花,三花开始在地上大吃起来。
       等我。她说完就走了。
       见她出门,我赶紧按住三花,大喊“馋逼,馋逼”一块都没给我留。
       三花将最后一块饼干吞掉后在地上舔着饼干渣,我喘着粗气爬回到床上。
       晚饭时间,她一脸倦容的推开了我的门,三花兴奋的摇着尾巴,我没有尾巴,所以只能笑。
       走,吃大餐去。她也一脸兴奋的说。
       她和我并肩走在街上,三花乖巧的跟在我们身后。她买了很多吃的,我们在城市的河边找了块空地,此时夜色已经笼罩下来,河水映着城市的灯火变得五彩斑斓,风带着一股股热气喷向我们,三花在河边忙着捡瓶子,忙的不亦乐乎。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6 22:57:00 做记号
      怎么发布上去帖子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7 00:15:00 做记号
      几瓶啤酒下肚,一切都变得不再拘束,她靠着我的肩膀喝着啤酒,我眼睛望着远处的灯火,这情景亦真亦幻。
       你叫什么?
       曾小柔。你呢?
       青川,笔名水军亿。
       文人的名字就是不一样,文绉绉的。
       你的名字也很美,压根听不出来是个小姐。
       油嘴滑舌,来,陪我在走一个。她离开我的肩膀,柔弱的举起酒瓶向着我。
       来,走一个。我附和着。
       远处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家伙在篝火,一个长头发的小伙子正拿着吉他在那里弹唱《像梦一样自由》。琴声悠扬,歌声穿透人心,她趴在我的肩膀竟然哭了起来,我搂过她,轻轻的拭去她的眼泪。
       你不觉得孤单吗,这么大的地方,没有一个人真心爱你,没有一个人真心对你好,什么都不属于你,活着真没有意义。她哽咽着说。
       我一时无语,她说的不正是我吗,但至少我还有三花,她却真正的只有一个人。
       她将我狠狠的搂住,她哭的一塌糊涂,泪水浸湿了我的衬衫,温暖着我的脊背。
       我会关心你,你愿意吗?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这勇气是对自己,也是对她。
       她抱着我的手忽然不动了,似乎在犹豫什么。
       不行,我是个小姐,我配不上你。她推开我说。
       我不觉得,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作家就行。我看着她的眼睛说。
       她破涕为笑,兴奋的扑在我的怀里,在我耳朵轻声说,你是真心的吗?
       真的。我说
       其实我心里也不知道,但此刻好像是真的。她将我搂的更紧,一张嘴在我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咬我干什么?我有些愤怒的说。
       我要别人知道你是我的,谁也不准碰你。她笑着的时候,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美极了。
       那你呢?我问。
       她忧伤的低下头,似乎又陷入了另一个痛苦。
       我们今天先不说这个,今晚我们要像真正的恋人一样,我要你陪我看日出,说完,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没有说话,将目光望向灯影婆娑的水里。
       远处的三花在辛勤的工作着。一辆面包由远处驶来,灯光刺眼,我和她向着灯光方向望去,三花也停下工作盯着面包车。
       面包车在距离我们的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七八个人从车上滚了下来。
       这些人有的赤裸着上身,女的也只戴了个胸罩,后背上涂抹着各种颜色,有的人头上还插着稻草,其中有个女人下身只用一根布条遮住私处。
       他们是不是野人?小柔担心的问。
       你见过开车的野人吗。
       一会,其中的一个大个子走过来向我们借火。
       小柔将火机递给他,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谢谢都没说。
       哥们,你们这是玩啥呢?我问。
       艺术,行为艺术。他见我很好奇似乎显得很高兴。
       听过,没见过。我说。
       我似乎激起了他强烈的表演欲望,一个口哨,七八个男女都跑到了他的身边。
       哥们,今天让你见识见识。
       兄弟姐妹们,给他们来一组。
       只见三个男人整齐的站成一排,第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放下后又拿起一只碗和一双筷子,这样循环着。
       第二个男人把裤子的拉链来开,将下体裸露在外。小柔害羞的将眼睛蒙住,大个子得意的说,这是艺术,没什么。
       第三个男人将手指伸到嘴里并狠狠的扣自己的嗓子眼,一会便开始呕吐起来。
       我和小柔都被惊呆了,不知道他们想表达什么。
       高个子很高兴我们的表现,点了支烟说:这就是艺术,真正的艺术,想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点了点头,这一组表达的是“生活真J8恶心”。
       这一刻我被震撼了,艺术,绝对的艺术。我赞不绝口。
       高个子很得意,拍了拍手,又有三个人站成一排,排在第一的女的手里拎着一张油画,画上满是高楼大厦。
       第二个仍然是拎包和拿饭碗筷子的男人,仍然是来回的循环。
       第三个是一个瘦小平胸的女人,只见她将胸罩果断的扯了下来,露出一对平胸。
       小柔用手遮住我的眼睛,我轻轻的拨开她的手,温柔的说,这是艺术,不是情色,注意领会。
       小柔很听话的看着三个人。
       高个子再一次得意的说,知道这一组表达的是什么吗?
       我思索了半天也没有眉目,不解的看着高个子。
       “城市让生活无耐(奶)。高个子得意的说。
       我和小柔双双拍手,向他们投去敬佩的目光。
       高个子十分得意,狠狠吸了一口烟说:还有一组,是”贪官我日你妈“。由于场景过于激烈,又有她在场,今天就不一并展示了,他将手指向小柔。
       我们主要倡导一种生活上的回归,当然也抨击一些社会现象。其中一个女的说。
       倡导回归原始,一种自然的生活方式。高个子说。
       说话间,他将手指向三花。
       看见了吗,那只流浪狗,一会我们要将它活剥生吃,以表现对自然的崇尚。
       我感到小柔搂在我肩上的手轻轻的抖了一下,我赶紧讨好的看着高个,然后赔笑的说“大哥,那是我的狗,就算了吧,从小就没打过疫苗。”
       高个子不好意的看了看我,带着一群人走了。
       小柔抓紧我,呼唤着三花,三花顺从的跑到我们身边,嘴里还叼着一个瓶子。
       咱们回吧,我怕他们反悔。小柔担心的说。
       搂着小柔,小柔抱着三花,走上了来时的路。
       河边上,行为艺术家们开始了狂欢。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7 16:01:00 做记号
      感谢支持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7 21:22:00 做记号
      真不好意思,耽误你学习了
      但是还是谢谢你的支持
      一会就更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7 22:52:00 做记号
      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河水变得像一片泥潭,艺术家们的声音渐渐的远了,夜就要笼罩整个城市,忽然,河边升起一团焰火,接着有人在夜空里高声朗诵着“有一次,我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
       这声音像岁月的利刃,穿过我的喉咙,直刺回忆。
       你想什么呢?小柔温柔的看着我,夜风吹着她的长发,发丝打在她的脸和脖子上。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一个人。我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小柔带着忧伤的看着我。
       会的。说着我将小柔搂在怀里,目光又飘向那声音的方向。
       夜彻底吞噬了天空,乌云像聚会似的瞬间凝成黑云,一道犀利的闪电过后,一场暴雨从天而降。
       我将小柔搂在怀里,三花被小柔紧紧的护住,我们就这样艰难的走着。
       零星的几辆汽车像疯了似的在路上狂奔,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从我身边划过时,我好像看到了“娜娜”,对,就是娜娜。
       我放开小柔,疯狂的向车飞驰的方向追去,小柔一个没注意跌倒在水里,不解的看着我的举动。三花也被雨打湿了,睁着眼睛望着我。
       车终于消失在雨幕里,我无力的趴在地上。
       “有一次,我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
       我高喊着这段诗,却被雨水吞没。
       小柔抱着三花艰难的走到我身边,她已经湿透了,薄薄的裙子紧紧的贴在身上,三花将头深埋在她的怀里。
       你怎么了?她带着关心的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发泄一下。我不要脸的撒着谎。
       哦,到了家在发泄吧,这儿雨太大了。她使尽浑身力气想将我拉起来,却一个趔趄趴在我的怀里。
       我望着她的眼睛,她也深情的注视我。
       书上说,一个女人接吻时如果不闭上眼,说明她不爱你。
       我将唇轻轻的向她的嘴唇靠近,她的眼睛慢慢的闭上,我也轻轻的闭上眼。两唇相接处,是那么温暖,我感觉到她在喘着粗气,我试图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却终究没有实现,我焦急的睁开眼,又一次发现一双亮晶晶,金灿灿的眼睛在深情的望着我。
       三花,你他妈为什么老喜欢吻我。我愤怒的将三花拎在空中,将它完全暴露在雨中。
       小柔在一旁捂着嘴咯咯的笑,笑的前仰后合,虽然我很生气,但我看到她闭眼了,她是爱我的。
       被爱的滋味是美妙的,说明这个世界有一个人会天天想你,天天想着为你付出却不求回报。
       想到这里我的心开始变得难受,为什么我见到娜娜却贱的像条狗,难道在我的心底爱的是那个夺去我第一次的女人?那为什么我会接受小柔的感情,我不成了骗子了吗。
       复杂的心情伴随着艰难的一路,回到住处已经是凌晨两点,小柔抱着三花进了她的房间,我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换了身衣服,我趴在床上开始思想上的漫游。
       就在这时,小柔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27 23:01:00 做记号
      @水军亿 2011-6-27 21:22:00
      真不好意思,耽误你学习了
      但是还是谢谢你的支持
      一会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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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谁不好 2011-6-27 22:48:00
      军亿客气了,好文期待
      -----------------------------
      谢谢老弟支持
      我会继续努力,也希望老弟提出宝贵意见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6-30 17:36:00 做记号
      听到小柔的尖叫,我急忙冲到她的房间,见到她的房间像被洗劫了一样,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条裤衩和胸罩,小柔的电脑机箱也被人偷走,只剩下一只鼠标和一个显示器。
       报警吧!我说。
       不能报警,我知道是谁干的,他有我的钥匙,再说,我这身份敢报警吗,最近正扫黄呢?小柔脸色苍白的说。
      房东干的?我问。
       不是,我的一个会员,有我的钥匙。小柔说
       我点了点头,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小柔的内裤都十分精致,最令我销魂的是那条细得像麻绳的内裤。收拾好,小柔让我回避一下,她要换衣服,我知趣的走了。一会,小柔抱着三花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身洁白的休闲装显得小柔清纯美丽。
       坐在我的床上,小柔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笑什么?我说。
       我在高兴啊,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做小姐了,只属于你一个人,本来他的会员卡还有半年的费用,可是他偷了我的东西肯定就不敢再来了,我也就不用再为他提供服务了。
      我这才明白小柔为什么在河边没有答应我的要求,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柔似乎也知道我在想什么,深沉的说,人吗,总得讲点信用,既然人家花了钱,我就一定奉陪到底,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是他自己先违约的,说完,她扔给我一个信封。我拆开信封,里面有一封信,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
      妹子: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哥流年不顺,事业遭小人所陷,不得不另谋他路,今晚来与你商量会员卡退款事宜,却寻不见你,遂出此下策,见谅。
       青山常在,绿水常流,哥有朝辉煌之日,必是妹妹脱离苦海之时,切记。
       勿念。
       李大炮亲笔
       从李大炮偷小姐东西这点可以断定李大炮这辈子也难翻身,但他最后的承诺也许可以稍微慰藉一下小柔的心。
       放下信,我和小柔对着傻笑,三花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小柔依偎在我的怀里带着幸福的微笑,太阳升起的时候,对小柔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对我和三花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慢慢的,小柔睡着了,但如何生存却让我无法入眠。第二天的太阳一出便显示出它的毒辣,两个忙碌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动,小柔在地上煮着面条,三花在往屋里叼着拾来的瓶子,屋子里一副过年般的景象。
       我翻了个身,伸了伸懒腰,今天,为了他们,我要去工作,对于我来说,生存至关重要。
       吃饭时,我跟小柔说了我的想法,小柔愧疚的说都是因为她,才让我放着好好的作家不当出去工作。
       我说谢谢你把作家当人看,一如既往的对作家这一职业的认可。
       饭后,小柔在我的指点下翻出我泛黄的大专毕业证,看着毕业证的照片,感慨着曾经的风华正茂。
       你一点也没胖。小柔看着我温柔的说。
       我心里泛着苦水,心里嘀咕着就这伙食能活着就不错了。
       我和小柔赶在人才市场开门前就站在门口。人才市场在这座城市的西南角,一溜菜市场似的棚子横在铁道一侧,一条横幅上打着我工作,我光荣。入口处被几个穿制服的男人把持着。这个地方聚集了所有无业者的希望,也曾经走出过无数的精英。
       九点钟,人才市场的大门随着咣的一声敞开了,所有自认为人才的人从四面八方冲进市场,制服们嘴里不干净的骂着”挤你妈了个B”。但仍然阻挡不了人们渴望就业的脚步。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01 17:34:00 做记号
      我和小柔裹在人群中,被人流带入市场的中心区域。
       人才市场内各用人单位被分为三行排开,各单位间用蓝色隔板隔开,每个隔板中间都坐着两到三个招聘人员,有的神情严肃,有的眼睛盯着女人的胸部。
       九点半左右,用人单位陆续的将用人需求及条件用纸板登了出来,人们开始分拨的向自己心仪的工作靠拢。CSD出版社最后一个张开大榜,几名应聘人员在工人将座椅摆放完毕后才依次入场。
       大榜上一溜黄色锃亮字体列着所需岗位及要求,大榜落下,呼啦啦围上一批少男少女,有男的梳着长发的,有女的剔着光头的,有纹身的、有带环的,还有没洗脚的,脚臭顺着大腿弥漫到空中,又被应聘者吸入的鼻中、口中。
       出版社代表中的一个小伙子起身安排众人排队,然后开始对CSD进行介绍,招聘过程被强制植入广告。接着,应聘者按照顺序开始面试,有竞聘玄幻部编辑的,有竞聘鬼故事部编辑的,有竞聘武侠部的,诗歌部意料之中的爆冷,只有我和一个长发姑娘一起竞争。
       姑娘虽然长发飘飘,但长的并不漂亮,所以我认为这场较量还算公平。
       诗歌部明显不受重视,只安排了一个老头对我和女孩面试,老头头发稀疏,只剩下周边的几缕,很有技巧的盘旋在头的四周,老头带着一副厚厚的眼睛,眼睛不时瞟着女孩和我。
      小柔在一旁对我挤眉弄眼,加油鼓劲。老头指着小柔操着一口上海话说,你也是应聘的吗?
       小柔摇了摇头。老头失望的叹了口气。
       老头准备先面试女孩。
       女孩将头发向后一拨,这一拨不打紧,露出先前被遮住的痘痘,老头呼的一个后仰,险些坐在地上。
       女孩优雅的走到老头跟前,伸出双手将一份简历递到老者面前,老者将眼镜压低,嘴里还不时嘟囔着:
       名牌大学中文系,身高166,胸围88。读到这里,老头又将目光移到女孩的身上,抬了抬眼镜,对女孩说:
       小姑娘,这个可不好撒谎的噢,你的胸围绝对没有88的噢,不要看我老眼昏花,这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噢,当然你也不要以为我是色狼,我是想告诉你做人要坦诚的。
       女孩脸开始变得发红,一副被看穿的样子。
       擅长现代体诗歌写作。读到这里,老头又停了下来。
       那你就以我为题,现场写一首诗。
       女孩赶忙起身,双手交叉在胸部以下,胸部起伏证明她很紧张。
       奥林匹斯山的神啊!女孩的声音很尖且拉的很长。
       老头听了很受用。
       你的灯给人类以方向!
       老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你的发舞动天河,
       赐予宇宙智慧。
       好。老头打住女孩,胳膊在胸前打了交叉,一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女孩很兴奋,开始向老头介绍自己作品,我不耐烦的等着。
       老头将最凑在女孩耳朵前嘀咕几句,女孩心领神会的闪到一边。
       我递上毕业证,老头脸色阴沉的看着我的毕业证,然后带着惋惜的表情说“学历太低了。”
       学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十几年作家的经验。
       老头眼睛一亮,女孩开始变得焦虑起来。
       你是作协成员吗?老头问。
       不是,不过入了作协就一定是好作家吗?我反驳着。
       入了作协的才是好作家。老头激动的说。
       难道不在洗浴中心里的小姐就不是小姐吗?说完这几话,我发现小柔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我向她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放心,我不会把她拉出来举例子。
       但是洗浴中心的小姐就是比散户的强,质量高,服务好,价格也合理。老头拍着桌子喊。老头发现失态,红着脸接着说“作家不好和小姐想提并论的啦!”
       都他妈一样,甚至还赶不上小姐。我比老头更加愤怒的说。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02 16:24:00 做记号
      你写一首诗,也是以我为题。老头压着火的说。
       我很明白老头想让我当众出糗的想法,他狡诈的表情更印证了我的说法。
       小柔在一旁不知所措。
       好事者开始为现场维护着秩序,一会便为我开出一片空地,几个小伙在旁边给我加油鼓劲。
       我在空地上慢慢的挪了几步,最好信的小伙嘴上数着“一步、两步、三步……,七步,我停住脚,将头抬起,小伙兴奋的冲外围的人一喊,七步,整七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老头倒吸一口凉气,都在等我吟诗。
       我蔑视的看了看老头,潇洒的送给他一个中指,然后猛地将裤子脱掉,露出我那处坚挺。没等老头反应过来,我和小柔已经冲出市场,空中还回荡着我浑厚的怒吼“你就是个J8”。
       我小心的看了看身后,发现没有制服追我们,这才停止奔跑。
       小柔喘着粗气,脸上涨的通红,胸脯一起一伏,看上去娇柔美丽,让人怜爱。
       对不起。我低头对小柔说。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丢人的。小柔眼睛通红的说。
       我拉住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不理会行人的目光,不理会川流不息的车流,小柔趴在我的怀里静静的一言不发,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远处,几个人影向我的方向跑来。跑近了,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搞行为艺术的大个。
       我放开小柔,没等开口就已经被大个握住双手,紧随大个到达的是昨天表演的几个男女,只见他们带着枷锁,上面写着“房子、票子、工作。”
       哥们,行为艺术界靠你了。大个说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
       你说什么?
       刚才你的表演我们全看见了,有视觉冲击力,有社会效果,有观众,有影响,绝对的行为艺术。大个说着,旁边几个人点头附和着。
       其实…,我的话被大个打断。
       其实您是高人,敢为艺术献身,哥几个虽然一直在弄这个,但跟您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其他几个人继续附和。
       我不过是…
       您也别谦虚,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物都喜欢藏着掖着,今天就想问您一句话,能不能给我们点指导。
       我…
       您千万别推辞,价钱好商量。大个又把我的话打断了。
       误打误撞的还他妈碰上个傻子,搞艺术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正常,今天算是领教到了。先前我只是知道作家贱,这是从自己身上总结的,但现在来看,我还真和他们有一段距离。
       既然这样,你们容我考虑考虑。
       大个高兴的说,您有话就行,我们随时恭候。说完大个递给我一张名片。
       小柔接过名片放在包里,和大个寒暄几句,互相道别,大个依依不舍,嘴里叨咕着让我尽快给他回信儿。
       我和小柔对着微笑,阳光照在我俩的脸上,都灿烂了。
       小柔煮着面条,三花正玩着我给它捡来的一块骨头。我脑海里想着如何骗那群傻子。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05 17:14:00 做记号
      大个叫韩勃朗,此刻正严肃的坐在会议室里给他的下属开会,韩勃朗是一名执业策划人,有过很成功的策划案例,但让他耿耿于怀的却是知名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所以,他想到了行为艺术,想借行为艺术提高自己和公司的知名度,但苦于缺少敢在公共场所裸露的下属,所以只是偶尔在黑夜的河边或旷野进行小范围的表演,但观众不是流浪汉就是小姐,所以知名度并没有显著的提高。
       韩勃朗叼着烟斗,穿着一条紫色镶花衬衫,一条雪白紧身修身裤,脚蹬一双尖角皮鞋,眼睛发散性的扫射着坐在两旁的下属。
       今天人才市场上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丢人,花子,说说你对人才市场裸露事件的看法?
       花子是一个黑瘦的女人,在团队里扮演“无奈”这个角色。
       花子清了清嗓子,清的厉害,一口浓痰顺着嗓子眼涌到嘴里,花子强忍着咸咸的味道咽了回去。
       我认为裸露需要激情,也需要勇气。
       激情,勇气,莫非每次表演前都得骂你们是贱货或者给你们当场放A片才他妈叫有激情。黑子,你说说。
       黑子谨慎的看了看韩勃朗,两眼一眯,嘴角向上一挑,露出一截白牙。
       我资历浅,还是先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吧。
       韩勃朗甚至想将手里的烟斗砸向黑子,但这个烟斗是一个情人送的,碎了可惜。
       韩勃朗又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目光所到之处,有人不是看天花板就是系鞋带。韩勃朗认为教育他们的机会到了,如果再不教育一下这些人,恐怕自己的事业就会毁在他们手里。
       他将烟斗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然后猛地起身,将周围的空气燃烧起来,嘴里愤怒的大骂:
       一群酒囊饭袋,都是吃干饭的。他的嘴角开始抽动,鼻尖渗出汗珠,双手颤抖。这愤怒是积攒多日的愤怒,最近,韩勃朗接到一单大活,一个房地产公司请他帮忙炒作自己的楼盘,要求越夸张越好,影响越大越好,但他想了多日,却没有一点眉目,几次与下属的交流仍然无果,他缺少一个激情四射、才华横溢的属下。但今天在人才市场的一幕,激发了他的灵感,一个绝妙的炒作计划,但他希望这个主意由下属说出,证明这个团队的成员还有继续保留的必要,但结果恰恰相反。
       我和小柔面对面的坐在床上,三花在地上抓着苍蝇。
       你真的喜欢我吗?小柔问我。
       我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和三花掉在海里,你先救谁?此刻小柔的智商降低到一个让婴儿都无法企及的地步,我认为问这个问题的女孩都愚蠢的要命。
       但小柔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等着我的答案。
       我要确定的是这里有没有鲨鱼,然后再想着去救谁。
       讨厌。小柔甩开柔弱粉嫩的拳头砸向我的肩膀,却没有一丝疼的感觉。
       如果要是你和三花掉海里了,我就跟着跳进去,咱们一起死。小柔低声的说。
       死心眼的女孩,你怎么就不知道我在骗你,我可是单身了很久的男人,并且还是一个荷尔蒙高产期的男人,你不怕我骗了你的色吗。
       我也仅剩下这些了。小柔伤感的说。
       逗你的,傻姑娘。见小柔伤感,我赶紧说。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坐着,一直到黑夜来临。卑微的身份让两个人心由远到近,甚至彼此有了爱意。虽然我心里仍然有一个结,也就是娜娜,但我认为这个结顶多是个脓包,如果闲烦,完全可以挤掉,如果无伤大雅,也会因时间而渐渐消失。
       深夜,小柔和三花已经熟睡,我伏在桌子上开始写我的教案,笔记的开头是行为艺术之我见,为了显示出我的高深,又将“之我见”改成“之我贱”。
       文章写完,我上床抱着小柔慢慢睡去。
       第二天,给大个打了个电话,大个派了辆五菱之光将我接到他们的办公地点。
       五菱之光就是豪华,跟房车是的,三轮车根本就没法比。我对开车的司机说。
       大个握了握我的手,将我请进屋里,所有工作人员整齐排成两行,男的清一色齐肩短背心,女的齐整吊带没带胸罩,两颗红豆弄得人心惶惶。
       通过时,所有人都鼓掌欢迎,女的胸前上下起伏,蔚为壮观,男士雄壮的大喊“歪锐克母”。
       进入大个办公室,所有员工也都尾随进入。大个请我入座,一女员工马上将茶端到我的面前,弓腰期间,我欣赏了她的胸前风光,心里暗暗骂自己不要脸,自己和别的作家其实也没啥区别,都很骚。
       大个递过一根精致香烟,虽然不会,但我还是想占这点便宜,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但回头一想,如果染上烟瘾,日后开销一定不小,所以没有去接,又将手收了回来,示意大个可以开始指导。
       大个让员工落座,我从怀里掏出自己写好的教案,大个起身将教案抢在手里,脸上堆笑。
       今天我就想让青川老师指导我们一下,您是如何在大厅广众下脱裤子还不嫌害臊的。
       这个问题让我始料不及,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是好。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06 11:30:00 做记号
      大个和其他人都虔诚的等着我的指导,此刻,我想到了小柔和三花,两个人每天和我清水面条的生活,于是将心一横,心里默念着,我脱光衣服躺在镜头前,是为了生存。 而你衣冠楚楚的站在镜头前,却只是为了私欲和欺骗。
       那一刻,我如苍老师附体,伸手将裤子褪至膝盖以下,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任何指导都显得那么无力。大个带着所有人为我鼓掌,男人大喊“雄起”,女人为我尖叫,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大个跳到桌子上,手舞足蹈,锃亮的皮鞋踩在桌子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这般氛围下,我竟然忘记了自己的下体裸露在外,想到的是光荣,也许这时候大个提出不给工钱,没准我也会答应,这就是荣誉的力量。
       一个女生捂着嘴,眼里含泪,另一只手撕扯着头发,发出呜呜的声音。
       大个停止蹬踏,眼睛紧紧盯着我的下身,我心里一惊,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方才记起自己没穿内裤。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内裤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遥想上一次穿内裤应该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是一条粉地儿镶花小内裤,薄薄的质地,柔软的手感,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感伤。但大个等人没有给我继续感伤的机会。
       在大个的带领下,所有人都大喊“大师,大师”。
       我也不能跟着丢人,举手大喊,我就是为裸露而生的。
       大个跳下桌子,重重的砸在地上,颤抖着拉起我的手,挤了挤眼睛,没挤出半滴眼泪,倒是流出一条鼻涕,黏在人中和上唇间,让人想上去帮他擦掉,但大个没给任何人留下时间,伸长舌头给舔了。
       大个将我的手高高举起,像是要宣布什么事情。但他仍然只喊了句大师,明显配不上这个动作。
       真正的大师,为艺术而生,更让人敬佩的是,他还时刻准备着。大个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有些哽咽,不知道是不是被鼻涕汤给呛着了。
       我的手在空中被他擎着些不自在,毕竟下边是裸着的,几个女的已经完全不听大个的任何讲话,一直火辣辣的盯着我的下体,我心里这个别扭。
       大师,我代表公司及个人正式恳请您加入我们的团队。大个终于放下我的手,但随即又将我的手紧紧攥住,根本不给我提裤子的机会。
       几个员工不知道从哪儿取出相机和摄像机对着我俩一阵拍照,摄像机不断的对着我进行特写。
       我慌忙抽出双手,将裤子提了起来。几个女的意犹未尽的非得向摄像师要一份拷贝,我慌忙的说,内部资料,仅供内部参考,范围不要弄的太大。
       大个在一旁接过我的话茬,怎么能不大呢,范围一定要大,而且要全市宣传,到时候你就是嘉宾。对了,你还没说同不同意加入我们团队呢。
       我还不知道什么待遇呢。
       大个拍了一下脑门,拿钱过来,一个员工将一个信封递给大个,大个又将信封塞在我的手里,这是您今天的指导费,共计五千块。
       五千块!此刻我脑海里浮现着小柔能像其他女孩一样挑着自己心爱的衣服,三花能够吃上狗粮,甚至是鸡屁股,而自己可以堂堂正正的穿上内裤。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06 17:46:00 做记号
      第一次有这么多钱,我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大个后来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按照他的要求在几张纸上签了几个名,然后就带着钱出门了。
       回去的路上,五菱之光爆胎了,我心里一阵紧张,也许有人蓄意抢劫,将车胎扎爆,心里这样想着,我开始死死抓住信封,然后迅速跳下车向家的方向跑去,所有的行人在我眼里都像是劫匪,我穿小路,翻围墙,终于回到了住处,冲进屋子后将门别住,小柔和三花惊恐的看着我,我大喊,快收拾衣服和行李,。
       小柔眼里含泪的说,发生什么事情了青川。
       你别问,快收拾衣服和行李。
       小柔赶紧起身收拾东西。
       待小柔收拾差不多的时候,我的心也平静了,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偷也没抢,为什么要逃跑。
       小柔还紧张的收拾东西,小腿不停的在抖,我心里想就这胆儿以前怎么干的小姐呢,但仔细想想,我又从心里开始同情小柔。
       我轻轻的在后边抱住小柔的腰,小柔用手推了我一下,收拾东西呢?
       我拦腰将她抱起,在空中旋转一圈后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
       我跟你开玩笑呢。我给自己找了一个搪塞方才因惶恐而失态的理由。
       你坏。小柔长舒一口气后委屈的喊道。
       我将额头轻轻的顶在她雪白的额头上,她眼含秋水的看着我,四目相对,发现那不是水,是火,当然我的火更大。
       三花感觉自己被冷落,跳到床上无聊的看着我俩。
       我慢慢的靠近小柔的唇,准备亲吻的时候,房东推门走了进来。
       老女人破口大骂:没钱交房租,有钱玩小姐,你这种男人就应该骟了。
       快点交房租,不然赶紧滚蛋。她骂完接着说。
       我恨得咬牙切齿,一口钢牙咬的格格直响,脖子青筋暴露,两条腿暗暗使劲,屁股努努着发力,但小柔轻轻的拽了拽我的裤子,于是我心领神会的简单放了个屁算是过渡一下。
       三花被她吓得躲在墙角,上个月崔房租的时候,因为没钱,三花被她狠狠踢了一脚,这几个月里,她还从三花嘴里抢了不少瓶子,所以三花对她心有余悸。
       我从兜里掏出信封,将整齐的五千块用手梳理了一遍,房东缓缓起身,双手收于裤线处,挺胸提臀,神情肃穆,眼睛深情注视着我手里的钱。
       小柔则表情惊恐,三花仍不知情的躲在墙角。
       我点出五百块递给愣住的房东,房东眼冲钱的奔手而来,收了钱却没有找的意思。
       我豪气的大喊,不用找了,同时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小柔,发现小柔更加惊恐。
       对了,我还要告诉你,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以后说话要注意点。
       房东陪笑着说,都好说,只要能交的起房租,你管她叫妈我都没的意见。
       送走房东,小柔将我按在床上,逼问钱的来源。
       一切来自于艺术,但我没有说是因为一门如何赤裸的艺术。
       小柔吻了一口我的脸颊说,我就知道你会成功。
       我顺势将小柔压在身下,小柔笑着说,等你没钱了咱们再亲热,于是将我推了出去,自己起身去煮面条,三花则兴奋的跑前跑后,因为它知道要吃饭了。
       我曾经质疑过古语,比如树大招风,比如才不外露,但很快证明古人还是很明智的。
       第二天,房东满脸带笑的对我说,受物价水平提高,国家宏观调控政策影响,以及人民收入水平的提高,所以决定自本月起,在原有基础上将房租提高50元。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06 22:51:00 做记号
      韩勃朗坐在凯斯雷门房地产公司老总彪德呼的办公室里。一个低胸女秘书端上一碗热茶,彪德呼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带着茶色眼镜,留着锅盖头,皮肤黝黑,身着黑白相间条纹西服,一副大哥派头。
       韩勃朗满脸堆笑,喝了一口茶。
       彪德呼喷了个烟圈说:勃朗,我的楼盘可是马上要开盘了,你的策划怎么样了?
       这次正是为此事而来。
       有眉目了?
       当然,不然也不敢来见您啊。
       那你给我说说,让我也听听。
       彪总,策划这东西最重要的就是新颖创新,说出来恐怕就不震撼了。
       你们搞艺术的就他妈能卖官司,既然有了方案,就抓紧落实,资金有困难可以说。
       不瞒您,这个策划可能涉及很多关系,所以资金确实有些紧张。
       需要多少钱?
       五十万,您别嫌多,人家张艺谋拍黄金甲找宫女都花海钱了,虽说咱赶不上张导,但咱这创意绝对值这个价。韩勃朗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最后在彪德呼面前挑起大拇指。
       五十万就五十万,但勃朗你得听着,要是没有你说的效果,我彪德呼是什么样的人你可知道。彪德呼把眼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只瞎眼,瞎眼上下各有一道刀疤。
       韩勃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事业这东西就得冒险,不冒险也赚不到大钱,再说现在彪德呼已经从良了,如果不成顶多自己白忙活一阵,倒不至于丢了性命。
      于是陪笑说,如果您不满意,我提头见您。
       彪德呼露出一脸奸笑,然后给财务打了个电话,韩勃朗带着条子去财务把钱领了,出了彪德呼的大门,韩勃朗发现后背都湿了。赶紧给黑子打了个电话。
       黑子和花子正在研究如何将“贪官我日你妈”中的“日”演的更逼真就接到了韩勃朗的电话。
       黑子给身下的花子看了看号码,花子知趣的停止了呻吟,黑子按下电话却没停下动作。
       你听好了,给我看好青川那小子,他要是跑了,或者有点什么闪失,到时候就由你们一家老小去裸着,在全国人民面前裸着。韩勃朗在电话里喊着。
       黑子龇牙咧嘴的应和着。
       韩勃朗挂了电话,总感觉还不稳妥,又想起个事情,然后又给花子打了个电话,花子在黑子身下接了韩勃朗的电话,但黑子却加紧了动作,花子情急之下大喊,黑子,你能不能先他妈等我接完电话再整。
       韩勃朗马上明白怎么回事,眼前一片黑,心里一团乱,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本来他认为自己的公司还有两个至少看上去还可以的人,就是花子和黑子,谁知道他们两个竟然背着他狼狈为奸,这公司确实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自己的事业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彪德呼那一只瞎眼似乎已经长在了自己的心里,让他想想就不寒而栗,所以这个无论如何把这个策划弄完再想着散伙的事儿,所以他装着心平气和的又给花子打了个电话,让花子去买个手机。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06 22:56:00 做记号
      注:本文所有情节及人物、人物姓名及公司名称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真是太他妈巧合了。所以请别对号入座。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07 17:47:00 做记号
      阳光下,小柔手里攥着几打钱,嘴里还叨咕着每份钱的用途,精确到给我买内裤的钱和给三花买一条领结的钱。我和三花看着来来回回的小柔。
       小柔将最后的钱落实好去处后兴奋的跳到我和三花身边,嘴上带着得意的神采。
       怎么样,很有计划吧。
       我把小柔搂在怀里,亲吻她的头发,用手摩挲着她光滑的胳膊。
       怎么没看到有你的一份。
       有你们的就行了,我这样就很幸福了。
       我放开她,拿起一份钱,送到她的手里,这些用来买漂亮衣服,又拿起一份,这个用来买化妆品。
       小柔没有接我手上的钱,而是转过身去,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青川,我不是个虚荣的女孩,有你和三花我就很幸福了。
       我放下钱,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长久的沉默,感受她纯洁的心跳。
       下午,韩勃朗派五菱之光的师傅给我送来一部手机。刚拿到手机,韩勃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韩勃朗告诉我有了手机日后联系更方便,而且要时刻保持开机状态,艺术家应该有小姐的工作态度和责任心,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我说是,另外小姐的工资都是完事就结你也别忘了。
       韩勃朗没好气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准备带着小柔和三花去消费。小柔很高兴,特意打扮了一下,也帮三花梳了梳毛。
       阳光下,小柔挎着我的胳膊,三花乐颠颠的跑在我们的前方不远处,不时回头瞪眼睛催促我俩快走。
       小柔利用一下午的时间给我置办了一套衣服,为三花买了一条红色的领结,唯独没有给自己买任何东西。
       晚上,我和小柔买了些酒和菜,为三花买了很多骨头。我和小柔在狭小的屋子里对饮。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1 11:25:00 做记号
      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三花搂着一块骨头静静的睡着了。
       喝醉是人生的两个极端,极度幸福和极度悲伤。我和小柔醉眼迷离,满面绯红,我搂着她的肩膀看着窗外的细雨,小柔还不时往嘴里灌着酒。
       你还有亲人吗?我问。
       没有了,要是你和三花算是亲人,就只有你们两个了。
       你父母呢?
       我爸是杀人犯。说完,小柔猛喝了一口酒,可能是喝的有些猛,也有可能是情绪激动,小柔开始咳嗽起来,我拍着她的后背,她慢慢的平复下来。
       那你妈呢?
       被我爸杀了。小柔的眼泪开始奔跑起来,在白皙的脸庞上止不住的流淌。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
       青川,你会嫌弃我吗,真的,我想听你的实话。
       小柔,我不会,你想知道我还有什么亲人吗?
       小柔强撑着从我身上脱离,眼睛带着渴望。
       我妈生了我就死了,我爸在我五岁的时候又找了个女人,这个女人对我不错,后来我爸在我十岁的时候死了,我的后妈带着我又改嫁,后妈的新老公对我很不好,后来他们又有了一个孩子,后妈的新老公就经常打我,骂我,在一个夜里我终于冲出家门,再也没回去过。
       小柔再一次泪奔,头发被泪水黏在嘴唇和脸庞,但她却不去理会。
       我们彼此相拥,互相安慰着。
       后来,小柔睡着了,我把她平放在床上,为她戴上我白天偷偷为她买的项链,洁白的脖子上金光闪闪,我轻轻的亲吻她的脸颊,她睁开眼睛回应我的亲吻,两条舌头交织在一起,她将我拉在她的身上,我慌忙推开他,冲到门口,任雨水打在我的身上,小柔起身在床上哭泣。
       小柔,我要你等我,等我能让你真正过上幸福生活的那天。
       韩勃朗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头疼,小柔在地上忙着洗一块手巾,三花还在往家里送着瓶子。
       韩勃朗说五菱之光会在十五分钟后接我,叫我做好准备。
      我硬挺着起身,小柔担心的看着我,让我不要勉强,大不了她在出去干一天。
       我拉着她的手说,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任何人都不可以碰你。
       小柔委屈的说,如果价钱高也不行吗。
       我说就是给一百万也不能干。
       小柔听话的点了点头。
       五菱之光十五分钟后在门外想起了喇叭。我使出浑身的力量支持到车上,小柔在门口担心的看着我。我强忍着头疼向她笑了笑。
       车上,司机递给我一张日程安排表。我看了看,表上写着上午要在新华市场表演,中间吃饭,下午去雨荷路表演。晚饭后开会。
       我敲了敲脑袋,嘴里吐出一句“我草”。
       司机说在他的车里不准说我草。
       我说为什么?
       他说就是不能说我草,因为没有客体,所以草的对象很有可能是他。
       我心里想着真他妈有病,嘴里说,cao你妈总行吧。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1 15:31:00 做记号
      司机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戴个眼镜。
       你怎么骂人你?
       我说你赶快开车,耽误了事情老板该发火了。
       小伙说你不道歉我就不开车。
       我说我头疼。
       一会韩勃朗电话打到小伙的手机上。
       韩勃朗声音洪亮的大喊,怎么还他妈不到。
       小伙委屈的说他骂人。
       韩勃朗说别说他骂你,就是现在他想上你,你也得忍着。
       放下电话,小伙子满眼泪花,嘴角委屈的说,你不会真的上我吧?
       我说兄弟,算了,都是混口饭吃,那我就草韩勃朗他妈得了。
       小伙破涕为笑,说算他一个。
       从小伙子和韩勃朗的对话,我知道我对韩勃朗很重要。从我和小伙子的对话可以看出小伙子对韩勃朗不太满意。
       小伙子重新发动五菱之光,我问韩勃朗这人怎么样?
       小伙子开始不说,我说其实我看韩勃朗听不顺眼的,像个J8。
       小伙子一下乐了,牙里带风的说,你也看出来了。
       我说是不是他对你们不太好。
       小伙说岂止不好,几乎能称得上虐待。
       我说为什么你们辞职。
       小伙说,合同签了,辞职啥都没了。
       我心里一惊,想必自己那天签的也一定是合同,想到这里,各种“日”浮现在心头。看来以后得防着点韩勃朗。
       车很快开到新华市场,远远的就看到新华市场的门口打着一条醒目标语,红色的底子上写着一行白字“著名行为艺术家青川系列表演之“川之裸”。
       刚刚拉开车门,几个记者跳了出来给我拍照,韩勃朗指着记者说,先别拍,换个车再拍。韩勃朗将我塞在一辆奥迪车里,然后又让我出来,记者们哗啦啦一拥而上,对着我一阵狂拍。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有一个身着白色衬衫,下穿黑色职业裙的女记者将话筒塞在我的嘴边。
       请问青川先生,您这次演出想表达什么思想呢?
       韩勃朗挡在我的前面,边往市场里走边说“一千个读着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大师不会事先透漏思想,还请观众自己观看,领会大师的思想。”
       青川先生,听说您还是个作家?女记者穷追不舍的问。
       韩勃朗又拉过话筒说“请在作家前面加上“著名”。
       女记者还要问什么,韩勃朗想摆脱她,然后指着记者的裙子说,你裙子开了,女记者一声尖叫,所有男记者都往女记者下面看去,发现上当后,韩勃朗已经将我拉到工作间内。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1 16:12:00 做记号
      韩勃朗进门就骂黑子,哪来的傻逼记者。
       黑子翻看一个名单,发现没有这个记者,说可能是慕名而来。
       韩勃朗平静了一下说“也好”,既然她自己来的,咱们就不用给份子钱了。
       青川,赶紧换服装,花子,你们也别闲着。黑子你去给记者们说一声,一切报道都要经咱们审核,谁想单独发稿以后就别想在这混了。
       我被花子带到换衣间,花子进去就把自己脱了个溜干净,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花子的酮体,花子看我愣着,赶紧说,你到时快点脱呀。
       我说我有点不太习惯有女的在场。
       花子不愿意了,指着我鼻子大骂“你是不是变着样的骂老娘不要脸。”
       我说我没那意思,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花子走到我面前说“克服要脸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要脸”。
       这句话说的太像哲学了,其共通性就是两头堵。
       见我还没动作,花子开始扒我的衣服,扒到最后她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因为我没出息的硬了。
       花子满脸通红,指着旁边的一套服装说,那是你的演出服。
      我赶紧拽过来穿上,不穿则已,穿上竟然有了挑逗的味道。上身一金黄色肚兜,下面一个金黄色裤衩,不知道谁特意在前开门处挖了个洞,我的玩意儿从洞中伸出,森然欲搏人。
       韩勃朗适时赶到,啧啧称赞设计师的风格独特,还指挥花子帮我正了正裤子,花子蹲在我的前方,滚烫的气息不断扑在我的身上。
       我说你想让我这样上去表演?
       韩勃朗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的烟斗,他吸了一口烟,烟的后面是他一张狡诈的脸。
       是的,这是专门给你是设计的。
       我不干,我只说给你们指导,没说给你表演。
       韩勃朗笑着说,别冲动,签合同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个态度。
       我之前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但我还是想挣扎一下。
       我如果不干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告的你倾家荡产,你知道吗,你要是不干,得赔给我十万块。
       我心里一阵凄凉,十万块需要三花捡上亿个瓶子,小柔出台几千次,此刻我死的心都有。
       韩勃朗面目表情呆滞,神情沮丧,他变了个颜色说“这也不是个丢脸的事儿,行为艺术也是艺术,再说演出一次我也会给你五千块的。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1 17:13:00 做记号
      心里想着三花和小柔,我将心一横,冲着韩勃朗说,给我六千可以上钢管。
       韩勃朗见自己的招数奏效,笑着说“这是艺术,你怎么总是和色情分不开呢?”
       韩勃朗一说,倒是让我想到很多为艺术献身的前辈,有苍井空,有波多野结衣,还有杨思敏。
       一边的花子已经整装待发,韩勃朗一只手在空中一扬,祝你们表演成功!
       等等,我还不知道怎么表演呢?
       花子说,你看见过猴子吧,你就负责上串下跳就行。
       这场表演的主题是什么?我问。
       放猴归山。韩勃朗笑着说。
       九点钟,演员都已经就位,场地是一个几十米长,几十米宽的一个巨型舞台,台下黑压压挤满人头,人群中不时爆发出谁看见我的钱包了,谁他们敢摸老娘屁股的喊叫声。
       九点三十分,演出正式开始,风和日丽,一座假山上,花子演的母猴带着一群小母猴在摘着果子。黑子带着几个壮汉背着枪出现在山上,见到以花子为首的母猴在踩野果,黑子举起手中的猎枪,对着花子胸口就是一枪,显然这一枪打的不是很准,因为枪响后花子捂的是屁股。
       接着群猴大乱,各种重金属乐器开始翻天覆地的敲了起来。黑子和其他壮汉分别又射倒了其他的猴子,然后每人扛着一个下山了。
       这时,韩勃朗将我推上舞台。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几台摄像机和无数个照相机对准我开始拍照。
       我一时怔住,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音响里发了出来,不是别人的声音,正是韩勃朗的声音。
       这是一只惊吓过度的猴子,当看到他的家人都已死去的时候,他惊呆了。
       我忽然想到上台前他对我说的话,我开始上串下跳,不断的扭动自己的身躯。
       他清醒了,他发疯了,他在哭喊,他在发泄。
       扭动了半天,自己的双腿已经没有了力气,我瘫坐在假山上。
       他在思念他的亲人们。
       这时,花子和一群猴子又跑上台来,一会离我很近,一会离我很远。
       花子压低声音对我喊,过来抱我,过来抱我。
       我从假山上一跃而下,上前抱住花子,花子开始在我怀里来回滚动,我配合的跟着她的节奏。
       忽然,花子冲腹部狠狠一敲,一股浓烈的鲜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我心里一惊,贴到她的耳边说“你来例假了”。
       花子不是好眼神的看我一眼,挣脱我的怀抱,这时我才发现,所有的母猴都来例假了。
       韩勃朗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一切都是梦,它梦到的是已经被杀掉的亲人。它的世界将充满鲜血。
       我这才知道原来那是鲜血。
       我的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又开始上串下跳。台下的观众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幕布上方呼啦啦落下两道条幅,上面写着:别让青川老师白裸,另一条写着:愿世界满眼和谐。
       此次表演结束,下午雨荷路青川老师将有更加精彩的演出。
       韩勃朗喊着。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2 23:26:00 做记号
      午饭的桌子上,韩勃朗嘴里嚼着一只鸡腿,胸口挂着一块方巾。
       我捧着一只缺了条腿的烤鸡以快于他十倍的频率吞咽。
       花子和黑子鼻孔喷着气的盘着手里的盒饭。
       韩勃朗啃完一只鸡腿,再想伸手时发现只剩下一个鸡屁股,于是用方巾擦了擦手,喝了一口茶水,鼓了鼓腮帮子漱了漱口,花子和黑子停下手里的筷子,等着他处理好嘴里的水再吃,韩勃朗努了努脖子,一股脑把水咽了下去。
       花子和黑子彻底失去食欲,将筷子摔在盒饭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韩勃朗扫了两人一眼,心里压着火的点燃了烟斗。
       我眼睛盯着花子饭盒里的那块排骨,花子和黑子眉目传递着不满。
       趁着这会儿,总结上午的工作,布置一下下午的演出。青川,你总结一下上午的表演。韩勃朗说完身体前倾做倾听状。
       我说花子那块排骨要是她不想吃,可别浪费了。
       黑子和花子扑哧了两声,韩勃朗伸手示意让花子把盒饭推给我。
       我把排骨塞嘴里,满嘴冒油的说,上午表演要是没什么问题,先把两千五给我吧。
       韩勃朗攥着烟斗的手抖了抖,眉毛向眉心挤了挤。花子见苗头不好,抢着一步说,要不我先说吧。
       韩勃朗把手一甩,说吧。
       上午的演出很圆满,尤其是事先无交流,上场凭默契的演出布局体现了韩总的设计精巧,构思巧妙。
       韩勃朗像吃了个苍蝇是的站了起来,别他妈总说好的。
       花子把脸上一阵黑白,长舒一口气,指着我说
       他是流氓,演出的时候老他妈蹭我。
       黑子也不干了,起来就要伸手,韩勃朗见状将烟斗狠狠摔在地上。
       黑子,有话搁桌面上说。
       他算个屁艺术家,脸上带个面具,下边穿个裤衩,露个小J8,四处乱蹭,还他妈真把自己当腕儿了,有本事你倒是露脸,全裸啊。
       黑子像杀猪是的喊着。
       全裸就他妈全裸,下午不全裸我是你孙子。我冲黑子喊。
       韩勃朗和黑子互递了个眼色,我心里一凉,俩孙子把我算计了。
       韩勃朗双手向下摆了摆,黑子和花子奸笑着就坐。
       既然青川老师下午要求全裸,咱们得尊重老师的意见,黑子,你把风跟记者们放出去,下午改全裸。
       会就开到这儿,花子,你带青川老师去准备准备。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2 23:29:00 做记号
      谢谢大家支持,工作原因,没有太多码字时间,但我会抽空多码,回报大家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3 00:50:00 做记号
      雨荷路表演现场,韩勃朗不知道从哪调来几个警察,神情庄重的在那里骂人,但阻止不了人们对艺术的憧憬,几个老娘们试图冲过警戒线冲向我,但都被警察打了回去。
       韩勃朗一身深蓝色西装,卡上一个黑框平面镜,头发弄得油黑乌亮,站在舞台上,指挥着一切。
       黑子跑前跑后,弓腰撅腚的布置着现场。
       花子和我站在韩勃朗身旁,等一切就绪,韩勃朗开始讲话。
       感谢各位观众,我是“川之裸”系列演出的策划韩勃朗,看到大家如此热情,我深感欣慰,在此我代表青川老师和所有演职人员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我们将为大家呈现出最好的表演,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谢谢。
       韩勃朗话音落下,只有黑子在哪鼓掌,韩勃朗尴尬的宣布表演开始。
       漆黑的大背景,黑子抡起斧头砍向黑色的幕布,此时,鼓声大作,幕布分开,露出青草、太阳,接着分别窜出猿猴、黄帝、大禹以及历代人物。最后青草撤下,太阳变亮,我一丝不挂的从后台冲上舞台,所有妇女用过三八节的劲儿在哪为我呐喊助威。
       在舞台上奔跑三圈后,我回到后台,黑子将一个透明的书包放在我的肩上,里面装满了人民币,又递给我一把菜刀。
      我再次冲上舞台。
       他不能背着钱跑了吧,黑子担心的说。
       没事,就他这身打扮跑哪都给他抓回来。韩勃朗说。
       观众中又激荡起一波高潮。
       广播里,韩勃朗又开始播音了。
       他裸的只剩下钱,没有精神,没有信仰,没有责任,没有思想,他是一具躯壳。
       我挥舞着菜刀,花子从一棵道具树上扑通落地,我上前将她骑在身下,举起明晃晃的菜刀。
       观众顿时都屏住呼吸,几个警察把手伸到腰间。
       但他却残害着生灵,蔑视生命。音响里传来韩勃朗悲痛的声音。
       观众中爆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我将花子按住,菜刀不断挥向她的要害部位,但菜刀是假的,砍在身上不疼不痒,我心里这个气,要是真的早把她给卸了。
       花子在哪发骚似的叫唤。
       演出结束。韩勃朗在后台高兴的跟我和花子握手。
       我把书包递给韩勃朗,韩勃朗点了点钱,眉头一皱,怎么少了三百块钱。
       花子和黑子把目光都投向了我,我伸手表示无辜,就是我偷的,总得有地儿藏吧,我身上连个布条都没有。
       韩勃朗将目光投在黑子身上,黑子赶紧跟韩勃朗解释。
       算了。韩勃朗摆了摆手。
       我心里乐的跟吃了油饼是的,我知道这笔帐肯定算黑子头上了。
       换衣服的时候,我向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我松了口气,将臀部稍微放松,在地上轻轻跳了两下,一卷人民币从我的屁沟落了下来。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3 23:51:00 做记号
      韩勃朗坚持开会,还是在饭桌上,让人怀疑他的用心。
       花子和黑子坐在韩勃朗的两旁,我坐在韩勃朗的对面,韩勃朗喝了一瓶红酒,两腮红的很艳。
       今天的表演很成功,败笔就是有人干了不利于团结的事儿。说话的时候,韩勃朗盯着黑子。
       韩勃朗显然指的是那三百块钱的事儿,黑子百口莫辩,我心里一波波的快感。
       但黑子不知道从哪儿拽出一个笔记本,哒哒哒的点了几下,一段视频在我和韩勃朗中间播放出来。
       画面上,我赤身裸体,正用力的分开着自己的两半屁股,接着是几个标准的蛙跳,然后就见一卷红色东西掉在地上。
       花子和黑子将嘴咧到腮帮子,韩勃朗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
       你他妈偷拍我,陈老师和张老师都他妈毁在你们这号人手里了,人渣,砸碎。我恼羞成怒,我据理力争。
       韩勃朗一副息事宁人的架势,骂黑子忒他妈损了,又安慰我说你也别往心里去,就凭你在那么短时间把三百块塞屁眼里的功夫,他也得奖励奖励我。
       我心里这个不痛快,后来韩勃朗说的话我都当了放屁,心里盘算着他刚才说的那奖励的事儿算不算话。
       韩勃朗口若悬河的说了很多话,最后扔给我一个信封,说五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赶紧起身走了,那三百算捞上了。
       五菱之光拉着我在灯火通明的城市里穿梭,我问司机叫什么。
       小伙子说他叫李大伟。
       我说大伟你能带我去河边吗,我忽然很想去河边。
       大伟说领导不让公车私用,他还说就是领导不说,他也不会公车私用的。
       我说我给你一百块钱行吗。
       大伟说你倒是早说啊,牛逼都吹出去了,要是再答应我显得他多不要脸。
       我说没关系,反正就我知道你不要脸。
       大伟说也是,谁这辈子还没点不要脸的事儿呢。
       五菱之光很快开到了河边,我推门下车,望着河边跳跃的人群,心里开始徜徉起来。
       大伟从车上下来,点了一根烟,嘴里哼着十八摸。
       我的心不知该飘往何处,但总是感觉一切不太真实,飘忽的像梦,但我仍然记得我是一个作家,作家总是喜欢在现实和飘忽中寻找平衡,太现实容易误入庸途,太飘忽容易饿死。也许我是许久没有这样飘忽了,所以我对着河边高声吟唱自己的诗歌:
       生为了死吗
       是吧
       还是死终结了生
       也许,死也生
       生也死
       一切成灰
       往事成烟
       远处的人群中有人应和着我喊:无欲无求即为生死
       我停止吟诗,对着声音飘来的方向喊,你妈B。
       就见那边呼呼跑过几个身影。
       我和大伟赶紧跳上车消失在夜空。
       车里,我喘着粗气跟大伟说,看到了吧,无欲无求说起来容易,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大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车到了门口,我准备开门下车,大伟说哥你答应我的一百块钱呢。
       我说你公车私用的事我就不跟韩总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大伟骂我不要脸,我说这辈子谁还没点不要脸的事儿呢。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4 00:58:00 做记号
      小柔搂着三花在睡觉,我轻轻的推门而入,小柔马上睁开眼睛,脸上带笑的爬了起来,
      三花伸了伸懒腰,幽怨的看了着我。
       工作一天一定饿了吧,你先趴着,我给你和三花煮面。
       你和三花还没吃?
       你吃过啦?
       我惭愧的点了点头,小柔有些失望的说那就煮两个人的面就行了。
       点火,放水,下面,小柔仔细的完成每一个动作,她似乎竭力在我面前展现她的完美。
       我从后面将小柔抱住,发现小柔的脸上竟然已经挂满了眼泪。
       青川,你会离开我和三花吗?
       傻姑娘,怎么会呢,我们是一家人。
       小柔破涕为笑,青川,我爱你和三花,就是你有一天真的离开我了,这段时光也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我知道小柔仍然在乎自己的曾经,但一时不知如何让她知道我不在乎她的过去。
       你注定是个成功的人,也许有一天你会飞黄腾达,会离开这里,离开我,但我仍然感谢你对我的好。
       我将小柔搂的更紧,我从心底更加怜爱眼前的小柔,发誓一定要像爱自己一样爱她。
       小柔和三花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我又出去给她俩买了一只烧鸡,三花乐的满地打滚,小柔将一条鸡腿掰下递给我,我拿在手里却递到了她的嘴边,小柔吃了一口又流出了眼泪,距离不足半个小时的时间,小柔已经是第二次流泪,我心里盘算着,也许只有上了她,她才会放下心。
       饭后,小柔说我们去洗澡吧。
       我隐约的感到小柔也有了想上我的意思,两个人竟然不谋而合。
       洗浴城的老板长得很荤,问我俩是不是洗夫妻包房。
       我说小柔你拿意见。
       小柔说夫妻包房是不是要结婚证。
       老板说就要钱。
       我说那就包房吧。
       小柔脸红得像刚刚烤过火炉。
       老板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点头跟我说,你俩要有时间就再等一会,现在包房都满了。
       小柔好像很失望,见我看她,她赶紧说,那我们就不洗包房了。
       老板不好意思的递给我们一人一把钥匙,我和小柔恋恋不舍的分别进了浴室。
       男浴室里灯火通明,几个搓澡师傅正勤奋的工作,前腿蹬后腿绷,喊着号子,像在磨刀。
       几个健硕的汉子身上纹着龙和老虎,在浴室中央的池子里泡着澡。
       一个跑堂的小伙在浴室中间来回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按摩捏脚,特色服务上二楼。
       我找了个喷头冲了一会,狠狠在身上抠了一把,指甲盖里沾满了黑色的泥。
       一会一个搓澡师傅喊我过去,我趴在床上,想着与小柔亲热的情景,竟然有些睡意。
       一会就听搓澡师傅喊,唉,撂下,撂下。
       我心里一惊,原来又他妈硬了。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4 21:43:00 做记号
      赶得好不如干的巧,当我们已经准备好上了对方的时候,小柔的例假来了。虽然她反复强调有过被闯红灯的经历,但我说我晕血。
       两个人趴在床上喘着粗气,窗外的热气让人喘不上气来,三花伸长舌头仍然感觉不爽,不时舔着脸盆里的水。
       小柔趴在我的胳膊上,眼睛里还有眼泪,她认为除了能为我做饭外,剩下的只有性了,但我今天既没有吃她煮的面条,也不能碰她的身体,所以她感到自己缺少留住我的东西,心里装满了自卑和不自信。
       我现在已经想不到任何安慰她的理由,所以只能什么也不说。
       小柔边哭边咒骂着例假。
       我翻身将她搂在怀里,我必须让她不再自责,所以我轻轻的吻了她的脸,我说例假是神圣的,就像流动的河水,总是把不好的东西冲走,最后变得清澈透亮。
       小柔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那它会带走我的过去吗?
       我说会的,你要是每个月按时来,总有一天你的身体里会流淌起清澈透亮的血。
       小柔摸了摸眼泪,嘴角带着微笑的说她想以后每天都来例假。
       小柔的单纯让我感到安全和舒服,看到她笑了,我的心变得好受起来。
       小柔很快高兴的睡着了,躺在我的胳膊上轻柔的呼吸,三花也睡着了,屋子里变得很静。
       这些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像极了小柔从小三变小姐的过程,我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曾经的自己,虽然有些小无耻,有些小下流,但始终有追求,我忽然没了力气思考对错,因为好像无论怎样都是错,但仔细回味,也没有什么不对。
       第二天早上,韩勃朗的电话催魂儿般的打来,让我马上去公司,五菱之光十五分钟后就会到门口接我。
       我认为刘大伟被韩勃朗安排在我的附近,至少是住在我的附近,因为每次都是十五分钟到,而去公司却需要三十分钟。
       小柔因为没有让我吃上早饭而自责,我亲了她额头一口,说没关系,你安心在家来例假吧。
       小柔俏脸变红,嘴角又挂上了微笑。
       临走前我对三花提出了批评,因为最近它好像不怎么捡瓶子了,我说我们一定要戒骄戒躁,虽然已经解决了温饱问题,但艰苦朴素的作风还是要保持下去的。
       小柔抱着三花将我送出大门,刘大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在车上啃一个面包,看我出门,将脸甩向了另一边,留给我一个咀嚼的侧面,让我想到了屁股。
       推开车门,我向小柔和三花摆手再见。
       刘大伟发动车辆驶向公司,嘴里继续咀嚼,让我想到他吃的一定是黑麦面包,那种面包很耐嚼。
       我问,你吃的是黑麦面包吧?
       刘大伟没吱声。
       我说你吃的一定是黑麦面包。
       刘大伟还是没吱声。
       我说你真他妈贱。
       刘大伟终于压不住火,一脚刹车直接将速度降到零。
       你要是想死就说,不待这么找事的。
       我说你也别激动,我以为你听不见呢。
  • 作者:水军亿 日期:2011-07-14 22:54:00 做记号
      路上,刘大伟说他想辞了,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也要辞。
       我说有什么想不开的。
       刘大伟带着哭腔的说就是因为你,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主。
       我说其实这个单位最看的上的就是你。
       刘大伟说你别说好听的了,怎么没听你骂他们一声。
       我说因为我想杀了他们。
       刘大伟笑着说,你们搞艺术的就能吓人,其实比谁都他妈虚伪。
       我说我是作家,和他们不一样。
       刘大伟说都是一套货。
       到了办公室,韩勃朗穿着一件白色立领衬衫,新理的头发和新刮的胡子,黑子和花子坐在两旁,每人前面都放着一打报纸。
       见我进门,韩勃朗微笑着起身要拥抱我,我把手伸过去,于是他中途变换了动作。
       青川,你来看看,现在全市和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了。说完,韩勃朗递给我一张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就写着“川之裸在我市成功上演”,报纸下面贴了几张我赤身露体拎着菜刀的照片,关键部位用马赛克处理。内容大概是,川之裸的演出活跃了市民生活,倡导一种全新的思想,引发新一轮有关于生活方式及精神修为的大探讨,其意义深远。表演者青川在表演后表示,希望能够通过表演,让人们热爱动物,保护大自然,同时生活富裕后,不忘记精神世界的修养。
       据了解,市环保局,文化局借此机会发起全民爱自然,人人学文化的活动,市红十字会也发起新一轮捐款活动,让市民的爱心有表达的空间,以此推动市民精神境界的提高。
       我说那句话不是我说的。
       韩勃朗说不管谁说的,说的好听就行。
       当然也有些负面的报道,大抵都是韩勃朗没得到份子的记者写的,其中有一篇写的让韩勃朗直冒冷汗。
       那篇报道题目是“伪作家的伪行为艺术”。作者是一个刘小梅的记者,报道批策划人韩勃朗是个流氓,青川是从工地找的民工,并贴上我从五菱之光被韩勃朗拉到奥迪过程的照片。又指责公安局在这件事上的不作为,说看到一个民工在大庭广众之下裸露身体不但不拘留还给人家维护现场。
       韩勃朗擦了擦汗,回忆起那个白衬衫,黑裙子的女记者,然后拍了拍脑袋。
       韩勃朗将报纸扔给黑子,然后说,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黑子心领神会的拨了个电话,电话接通,黑子压低声音说,二虎,帮哥做个人。
       韩勃朗差点气背过去,一打报纸都扔在黑子脑袋上,谁他妈让你做她了,谁他妈让你做她了,我让你去把这个记者找来,问她要多少钱,然后让她给咱辟谣。
       黑子委屈的挂了电话,不知如何是好。
       韩勃朗平静一下,打了半天电话,要到了刘小梅的电话,然后又打给刘小梅。
       可以说刘小梅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记者,因为直到韩勃朗同意给她两万的时候,她才答应配合。
       韩勃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脸上又露出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