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文学]《渭水今夜没骚动》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10-06-23 16:55:32 做记号
      作者:呆瓜羊 回复日期:2010-06-22 20:59:19 
      原文节录:
      于是,曾经靠真枪实弹的“星火”而“燎原”成功的真革命家,对付一群靠嘴巴笔墨玩“火星”的“小反革命分子”,那实在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战役!
      ----------------------------------------------------------
      羊:
      这话是实话,所以某人说枪杆子里出政权嘛,文字在武器面前有时是软弱失语的,但是在洗脑方面,文字比武器厉害,文武双行,就不得了了。可以很灾难。
      ----------------------------------------------------------
      秋思:
      羊说得对!极权者关起国门,随心所欲的拿几亿人瞎做实验;而人人还必须把极权者当救世主一样顶礼膜拜;任何人对自己和群体的事若发表不同的真实看法,哪怕面对铁的事实说的是理性常识,就要接受冠以人民名义的“无产阶级专政”……几十年恐怖的“共和国”灾难历史,迄今为什么还不客观、公正、公开的总结反思呢?!
      已开始理性、也必将更理性强大的中国,现在应该是总结历史的时候了!我以为。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10-06-23 17:30:46 做记号
      给上面回复再补充一句:
      要寻回社会的诚信、正气、理性、规则等——就是温家宝说的公平、正义吧,执政党应首先带头忏悔反思;而不是回避开很多史实一味的自吹自己!我以为。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10-06-23 11:46:46 做记号
      作者:石幽 回复日期:2010-06-20 18:50:28 
      即使是我们那时的作文课,教的也不外乎说假话,更不要说20年前了。中国人崇尚善和美,唯独不崇尚真,为了某些目的可以不惜隐藏或改写真相。至于写作艺术云云,不过是高明的春秋笔法的别称而已。
      很想听田向天的故事,有错觉他的身影和林昭的身影重叠起来了,尤其是当血和脑壳飞到避雷器上的那一刹那。。。。
      ----------------------------------------------------------
      石幽说得完全对!即便今天,要完全尚真也还是何其难啊!现在从假,好像都不是主要因政治上的专制,而是各种潜规则的迫使,人种种欲望的驱使等;所以基本无关利害的网络世界里,相对来说还是要更近真一些。
      另告:关于田向天、罗思恩等“农民党”被捕的情节在第八章最后高潮处才详写。
      
      再提示大家:第八章的内容我昨天连续上传了4次,都在本页楼上!!!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10-06-22 20:54:02 做记号
      今天更新到此结束,吃完饭再跟大家聊……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10-06-22 22:32:15 做记号
      作者:050514131 回复日期:2010-06-22 15:35:11 
        哇哇~!!
      -----------------
      欢迎新朋友!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10-06-22 23:27:35 做记号
      作者:跳舞的色狼 回复日期:2010-06-22 08:22:39 
      精神代替不了实力,金正日老板精神再强大,也挡不住几个资本主义份子的进攻。
      ----------------------------------------------------------
      根据伟大领袖金正日最新指示,朝鲜将采用神幻术给每个足球运动员心脏内植入主题思想塔;此后别说地球上任何足球队,宇宙级外星人足球冠军队也不会是朝鲜兄弟的对手了!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10-06-22 20:26:23 做记号
      (第八章之四)
      
      中国太大、太大了!所以同一类故事在不同地方演绎的结果总有些区别;比如我们军户寨那桩“马水龙反党案”的后续故事,就跟北面那“革命老区”的结果大不相同。
      1962年那天上午12点左右,当东陵市公安局在粮库对“反党分子”马水龙的“犯罪事实”取证那阵,在我们太公公社会议室里,一个秘密会议也正紧张进行;那会议名叫“关于在军户寨预防骚乱的紧急部署会议”,参会的公社党政干部和我们军户寨大队的赵治民副书记及民兵营长侯连战同志,那时都因十万火急的革命工作而没顾上吃午饭。赵副书记和侯营长会后又匆忙返回军户寨落实会议精神:
      一、为市武装部从渭北原上紧急调往军户寨的民兵安排食宿场所。那次民兵进驻军户寨的“理由”是:武装部要组织民兵在簸箕地开阔的渭河滩进行打靶集训。
      二、对反党分子马水龙的亲属、心腹等人严加监视,以防其在群众中进行反革命串联、煽动、密谋活动。
      三、对反党分子马水龙被捕的消息在8小时内严密封锁!待渭北原上民兵进驻军户寨后,到夜里21时,再由赵治民副书记在高音喇叭上给全寨社员群众严肃公布。
      而赵副书记那天在军户寨古祠堂正殿——大队党支部兼大队部会议室主持召开部分干部、党员、团员、基干民兵秘密会议时,公社又接市委紧急电话,杨书记这才知道跟马水龙去拉救济粮的军户寨那帮人都被公安局带走了。
      但是到那天半下午,在军户寨街巷中,在那辆绿色解放牌大卡车前,当赵副书记听说我们寨里那些在粮库门前跪地为马水龙求情的人全被警车拉走后,这位同为军户寨子孙的中共村级支部副书记也浑身一颤……
      尽管赵治民和马水龙几年来一直是古城墙内村级政坛的对头,尽管赵副书记对寨里追随马书记那帮铁杆也有气,但突然把那么多人都抓进公安局,赵治民赵副书记还是大吃一惊……
      赵副书记脸上变颜变色愣了一会后,就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对杨书记表示内心的担忧:一下子逮……逮捕那么多人,恐怕寨里会……会炸锅呢!杨书记你也知道,这土匪寨人都……都是野性子吆……
      杨国栋书记立时勃然大怒:小赵你这软蛋货,你说的锤子话嘛!你灵灵个人也成瓜蛋咧!谁说公安局把那些人拉走就是逮捕?!耿书记说咧,问题严重的依法拘留几天,其他人只是参加思想改造学习班!娘个屄呀,公安局还得给那群驴日的管饭呢。
      
      (待续)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7 17:20:00 做记号
    请读者点击下面的蓝色字体直接阅读修改版!
      
      




      



      
      
      
      
      
      
      
      

      
      
      
      
      
      
      
      










      
      
      
      
      
      
      





    第一章 性的记忆
      
      1.气息
      
      这把年纪的人了,陈明礼仍忘不了那脆生生银铃铛似的笑声,那温软的手,那夜幕中贴在他脸上散发着奇异气息的胸脯,那撩得他脖子痒痒而又怪舒服的辫稍……那个小刘姐!
      
      那年陈明礼8岁。
      那阵儿搞的运动叫“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像当年所有运动都有个简称一样,那运动叫“社教”。军户寨里那年生的孩子有两个都叫“社教”;第三个也想起那名,但因和第一个“社教”姓都一样,上户口的大队会计就给改成“红教”了。寨里叫“解放”、“建国”、“土改”、“抗美”、“援朝”、“建社”、 “反右”、“公社”、 “跃进”、“卫星”、“有粮”(那是三年饥荒年间没有粮吃时生的)、“文革”、“红卫”等名的人,不用问就知道是哪年生的。“社教”、“红教”们生于1965年。
      陈明礼就是在1965年遇到小刘姐的。
      
      小刘姐是陈明礼大哥陈明道班里的同学。当时在城里上中学的大哥和他们那班中学生被安排到军户寨参加运动。大哥班里的同学大都是城里人,他们穿城里那种衣服,说城里那种普通话,斗地主斗“四不清”干部呼口号都呼普通话。他们被分到各生产队贫下中农家里住,出工跟老大伯一起下地,收工帮老大娘挑水扫地拉风箱,到晚上总开会,有时也给生产队社员念报纸念毛主席著作,也教寨里的孩子们唱歌。小刘姐教他们——
      
      小刘姐:
      我说那个一来吆,
      谁给我对个一?
      什么人革命扛大旗?
      什么人革命扛大旗?
      孩子们:
      你说那个一来吆,
      我给你对个一:
      贫下中农革命扛大旗!
      贫下中农革命扛大旗!
      小刘姐:
      我说那个二来吆,
      谁给我对个二?
      ……
      
      那班中学生本来只住雇农、贫农和下中农家,阶级界限划得很清的。
      石浪家是雇农,但他家却没法接纳中学生住。土改分地主财产时,石浪他爸没要房子,他要了地主家一匹上好的枣红马;石浪他妈和他爸都死得早,死前没盖瓦房;所以石浪跟他哥还住一间茅屋;茅屋的屋檐下,就是哥俩做饭的“厨房”了。
      张吉顺和牛三旺家都是贫农,两家也能腾出空房子给中学生住,可分到他们两家住的都是男生。
      陈明礼家是中农,舅家又是地主,按说没资格接受中学生同吃、同住、同劳动,但也许因陈明礼大哥的缘故,也许因他家宽敞干净且又能腾出两间房子,所以竟分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学生住。
      那女生,就是教他们唱歌的小刘姐!
      
      小刘姐住进陈明礼家后,张吉顺和牛三旺两个嫉妒死了!
      不过石浪却满不在乎,他说城里女娃住几天顶个锤子!也不能给明礼他大哥当媳妇。
      石浪脏话一出口陈明礼就骂!但是比陈明礼长3岁、高一头的石浪,却并不动手收拾陈明礼,他把这骂根本不当回事,反倒像大人一样哈哈哈放声怪笑。
      陈明礼半生中对石浪刻骨的哥们之情,其实在那时就播下了种子,无论石浪后来作过多少孽还是造过多少福,是大红大紫还是臭如狗屎!
      相比之下,陈明礼和张吉顺的感情就淡漠多了,两人半辈子都不凉不热、不远不近、相敬如宾、各走其道。
      
      分到明陈礼家住的男生和陈明礼的大哥住。
      陈明礼的大哥到城里上中学前,就有一间自己单独的房子了;他人一走,门上就挂了锁,他母亲想打扫那房间都进不了门。但明礼的母亲却绝不因此而责怪长子,她说书房就是书房,就要清净雅静,不能进闲杂人,不能搁杂东西!即使有远路亲戚留宿,母亲也从不会想到把客人往那房间安排,更不会同意明礼的父亲和二哥把做木活的东西或其他杂物往那房里搁!
      那男生就和明礼的大哥就住了“清净雅静”的书房。
      然而,“神圣”的书房此后却一点不清净雅静。炕上、地上、屋角、门后,晚上总挤满那班中学生,挤不到地方的就坐到书桌上;半夜里常吵得四邻无法睡觉!明礼的大哥给家里人解释说,跟他住的是团支书,他房间是运动指挥中心,他们讨论的都是重大问题!
      
      8岁的明礼那时对“重大问题”一无所知且毫无兴趣,深深吸引他,让他亢奋不已的,只是那声音最好听、长得最好看的小刘姐!
      小刘姐住明礼和他二哥明德原来住的房间。他二哥在堆满木料和木匠家具的房间里临时搭了张木板床;明礼挤到了祖母的炕上。
      明礼巴不得永远挤在祖母炕上,永远将房间让给声音最好听、长得最好看的小刘姐住!
      在小刘姐住进的当天夜里,明礼就吃惊地发现:屋里屋外,院前院后,突然弥漫一种奇异的气息!
      那气息像雨后疯仙老棱上满棱盛开的野花气息,像寨子外大片金灿灿、醉人的油菜花的气息……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7 19:34:39 做记号
      
      2.晚霞
      
      下了一天雨,黄昏雨一停,西天边就露出筛子样大的橘红色太阳。
      橘红色太阳周围,还闪出一圈陈明礼以前只见过一回的彩虹!
      小刘姐在门外手指彩虹兴奋的不得了!她要到疯仙老棱上去看彩虹,去看落日,但又怕路上的狗,她让明礼带路掩护,说带姐去看彩虹去看“长河落日圆”吧!
      明礼跟小刘姐牵手往寨外走时,兴奋得胸口里怦怦跳……
      
      路上,明礼纠正小刘姐的“错误说法”,他说村外的河叫渭河,不叫“长河”!
      小刘姐咯咯咯、咯咯咯笑……
      那脆生生银铃铛似的笑声,陈明礼42年后仍记忆犹新!
      小刘姐笑着,就开始给二年级学生陈明礼讲,“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是唐诗里的句子;小刘姐还双手比划着讲解两句诗的意思。
      那时,8岁的二年级学生眼前,竟清晰地凸现出那“唐诗”里的画来……
      他只是不知道:小刘姐讲的“塞外边关”,离军户寨有多远?边关上的“大漠”,比旱季的渭河滩要大吧?那“大漠”上“直”的“孤烟”,跟军户寨屋脊、树梢上弯弯曲曲的炊烟比,哪里的烟更好看?想:一股直直的孤零零的烟,肯定没有军户寨屋脊、树梢上一道道弯弯绕绕的炊烟好看呢!而且,军户寨的炊烟飘过屋脊,飘过树梢,在寨子上空钻到白云肚子里去的时候,才好看!
      不过,不服小刘姐也不行:人家读过唐诗,他没读过!
      
      走出寨子西口,那团支书却把小刘姐叫住了。
      团支书批评小刘姐有小资产阶级情调!他说我们到军户寨来,不是要看什么雨后彩虹、长河落日,而是要在运动中经风雨、见世面,要向贫下中农学习!他让小刘姐趁雨后不能下地,抓紧写最近一段思想总结。
      小刘姐牵着明礼的手返身回寨子时,明礼就暗恨那团支书!
      进门前,小刘姐又忍不住掉头,忍不住远看西天边的彩虹和落日一眼……
      
      明礼站在前院的屋檐下,看西天边彩虹渐渐消失,看橘红色太阳慢慢跌落到遥远的西山尖……
      明礼知道要站在疯仙老棱上,那就能看见太阳像火球一样钻进河西庄的树梢里,树梢被烧红了,却不起火;一道道炊烟就在烧红的树梢和屋脊间往上升,飘飘绕绕、拐着弯儿往上升;升到高空,就被红妖怪一样的云朵一丝丝吸到自己肚子里去了……
      明礼慢慢移步到小刘姐窗外往里窥探:
      小刘姐身伏桌前,两手托腮,眼瞪桌上纸,老不写,却只把钢笔帽噙在嘴里咬得格格响……
      明礼偷偷笑:嘻,读过唐诗的小刘姐,也跟他在教室时一模一样嘛!
      窗内的光线开始暗淡,可小刘姐还没动笔……
      明礼也不敢打搅小刘姐的“重大问题”,只是在心里诅咒那该死的团支书,甚至盼那家伙滚出他家才好!
      
      晚饭前,小刘姐终于控制不住“小资产阶级情调”,终于拉明礼到疯仙老棱上看了晚霞余辉。那阵儿,团支书到社员家吃“派饭”去了。
      
      在雨后的疯仙老棱上,在一丛丛枸杞、酸枣、灌木化的榆树枝丫间,在满棱野草野花中,在老棱高地上沁人心脾的油菜花气息里,小刘姐像兔子一样蹦跳,像鸟儿一样扑棱;她一会儿手指河西庄上空已暗红得快消失殆尽的晚霞余辉感叹,一会儿又对军户寨屋脊、树梢上开始稀散的炊烟呐喊;最后,她很满足的笑了:
      够了够了!没看到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却看了古寨炊烟、渭河晚霞。
      叫明礼最佩服的是,小刘姐还把军户寨跟渭河也编成“唐诗”了:
      
      古寨炊烟散
      渭河晚霞暗
      
      这个小刘姐,不服不行!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7 21:41:09 做记号
      
      3.刷牙
      
      那班中学生清晨起床,个个站在寨子各家屋檐下刷牙。
      寨里大人孩子们就远远看稀奇。
      寨里人看他们,他们看寨里人的样子也止不住笑;小刘姐笑得把嘴里的白沫噗一声喷到椿树上!
      小刘姐噗一声笑,明礼脸上就发烧,背转头不敢再看小刘姐。
      小刘姐刷完牙就过来抚他的头:明礼你小虎牙真好看,你也该刷牙了!
      我……我……他没有说他没有牙刷没有牙膏也没有刷牙缸子,那些高级东西只有大哥进城上中学时,母亲才专门给置办的;在寨里上小学的二哥和明礼,母亲咋会作这样大的投资?
      
      可第二天,小刘姐竟然送给明礼一把牙刷一支牙膏一个小巧的搪瓷牙缸!
      明礼眼里热得发酸……
      小刘姐就拉他在屋檐下开始刷牙。
      祖母、父亲、母亲、大哥、二哥见了都笑……
      来喊他一块上学的张吉顺、牛三旺、石浪他们一过来也笑。
      然而,张吉顺笑着笑着,却突然变脸不笑了,哼一声扭头就走。
      明礼才不管张吉顺哼不哼!他就要跟小刘姐一起刷牙,认认真真刷,牙刷出血还刷,他今后也要像小刘姐像城里人一样早晚都刷牙!
      牛三旺倒热情支持明礼:明礼你甭管人家你刷你的!你带头,咱就跟你一起学城里人,咱都刷牙。
      石浪砸牛三旺一拳:你……?大黄牙再刷都是大黄牙!
      牛三旺立时紧抿嘴,气得脸上变颜变色,转身也走了。
      牛三旺那时候就有个外号叫“大黄牙”,到中学时这外号被石浪改成“四环素”且一度流传甚广。
      牛三旺走后,石浪却眼神怪怪的老瞪眼盯小刘姐……
      石浪的眼神让明礼心里很生气!
      狗日的石浪!明礼在心里骂着,只好匆匆结束了神圣的刷牙活动。
      
      不过那天明礼一进教室,全班同学却都坏坏地笑着看他……
      笑着,看着,窃窃私语……
      突然,在张吉顺引领下,大家齐声喊起号子:
      
      张:陈明礼!
      众:刷虎牙。
      张:刷给谁?
      众:小——刘!
      张:刷白牙干啥?
      众:亲城里女娃!
      ……
      
      明礼脸上臊热,浑身无地自容,冲张吉顺破口大骂……
      狗日的张吉顺,他在小刘姐刚分到明礼家住时就最嫉妒了!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8 10:25:19 做记号
      
      4.做爱的狗
      
      不知从哪一天起,那班中学生们夜里轮流在地主家门前站岗了。
      据说:有的地主家里埋着二十响驳壳枪,等蒋介石反攻大陆时里应外合;有的地主家里埋着变天帐,等今后对贫下中农反攻倒算;有的地主家里埋着金子银子,为复辟变天作物质准备!
      所以毛主席说: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而中学生们就是要监视地主别把驳壳枪、变天帐、金子银子趁黑夜转移走!
      
      小刘姐不怕地主,就怕狗。
      尽管寨里的狗都是贫下中农家里养的革命人民的狗,可她还是怕,特别走夜路时,她一听到狗叫就打颤!
      团支书却偏要考验她的革命意志,偏让她夜里一个人到地主家门前站岗!
      小刘姐接受战斗任务时声音响亮,背过人又偷偷抹眼泪。
      小刘姐一哭,明礼心里就难受:姐你甭怕甭怕有我呢!谁家狗我都认得,有我掩护你还怕啥?!
      小刘姐眼一亮破涕为笑:哦……男子汉!可是,要站到后半夜呢,你……能行吗?
      能行,我能行!8岁的男子汉顿时觉得自己陡然顶天立地高起来,高得能把小刘姐护在腋下!
      
      那晚上寨里月光皎洁,街巷明亮。
      在石碾旁的老槐树背后,在时远时近、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中,小刘姐偎依着8岁的男子汉,上下牙仍在打颤。
      突然,小刘姐紧搂住明礼的脖子:明礼明礼!那边有两只狗!两只!一只爬另一只身上,快过来了!
      明礼一手搂住小刘姐的腰,一手指路对面的狗:不怕不怕!上面是牛三旺家的公狗,下面是会计家的母狗,它们正配狗娃,不会过来咬人!
      明礼明礼!小刘姐胸脯贴在他脸上颤得更厉害……
      甭怕甭怕!他先把小刘姐推到树后,然后迈开八字步,故意摆一副大趔趔架势,这“男子汉”就向路对面两只正交媾的狗走去……
      他在两只狗身边弯下腰,伸出手……他要抚一抚牛三旺家那只公狗的背,专门让小刘姐看看!
      寨里大人们早说过:公狗跟母狗正交配时不躲人、不怕人、更不会咬人。但是,明礼此前还并没有亲眼目睹过这样的事,何况又是夜晚……
      8岁男子汉的手离狗背几寸远时,竟下意识停住了,且本能的哆嗦……
      “男子汉”就猛咬一下嘴唇,心里狠骂自己!
      手刚要再往前伸,那狗却突然发出低沉而长长的一声:
      呜——!
      “男子汉”的手触电般噌的缩回!
      几乎同一刹那,夜空里响起小刘姐惊恐的尖叫!
      小刘姐尖叫着飞奔过来……
      待小刘姐把明礼揽到怀里,人也站到狗身边了——她对狗的恐惧心竟也没了?!
      ……然而,人的恐惧完全是多余的;那两只正忘情做爱的狗,全然就没理会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它们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爱河,只是尽情地宣泄着他们那低沉而长长的呜呜叫床声……
      那呜呜声一粗一细、一高一低,是雄狗和雌狗的“男女声二重唱”;这对“狗男女”唱得悠长、细颤、缠绵,那旋律有张有弛、时起时伏;像舒畅的呻吟,也像痛苦的哽咽……
      8岁的大男人终于确信大人们说的没错:这对狗情侣在如胶似漆血肉相连身心交融如痴如醉消魂蚀骨的做自己的爱时压根是旁若无人的!它们在那一刻只沉浸在自己的两“人”世界中,只忠实于自己的本能,做上帝允许它们做的事,它们不想危害他人,也想不到提防他人,它们是那么纯真无邪……
      石浪1975年潜回军户寨的那个夜晚,在村口用锋利的匕首对两只正交媾的狗下手,就因一对情侣狗对人间险恶未加防范所致!石浪把锋利的匕首伸到两狗器官相连处时,那对旁若无人的“男女”依然沉湎、陶醉在自己幸福的“两人”天地间;它们不谙世事,也许从小就没听爹妈讲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古训;它们只是呜呜低叫,只是细颤、缠绵、尽情的呻吟享受……石浪的手轻轻一用力,那对情侣就永远结束了它们的幸福!公狗惨叫到第二天死在血泊中;母狗多活了几天,但因体内堵着公狗的器官竟活活憋死;母狗死前,两只前爪还死抱着人们啃光肉后丢弃的公狗头骨……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8 14:29:11 做记号
      谢谢“活着还是好玩”支持!真不知我这样的东西网上的年轻人爱不爱看。再发一些吧,只要“活着”兄还能“好玩”的看下去,在下就发。但愿别沉重得坏了你玩的心情!阿弥陀佛!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8 16:19:09 做记号
      
      5.能娶你吗
      
      明礼确信了大人们的说法——正配狗娃的狗绝不咬人,就开始为自己先前的胆怯感到羞耻!他放开手摸狗背,同时为挽回“男子汉”的面子,也显示一下一个“军户寨男人”的“博闻多识”,就努力用自己掌握的词汇,给小刘姐耐心解释“正配狗娃的狗绝不咬人”的常识;末了,他还故意在狗背上用力拍几下,说:
      姐,你看,你看!它俩连得多紧,谁想把它俩分都分不开,咋能咬人呢?
      女中学生也终于在“广阔天地”中,从一位“贫下中农后代”(其实是中农后代)这里“深刻的”学到了一条书本里学不到“伟大真理”—— 正交配的狗绝不咬人!为了在“三大革命运动”中更进一步得到亲身体验,象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先亲口尝一尝——她跃跃欲试的想亲手摸摸那狗!可手指试探了几下,却终归不敢……
      “贫下中农后代”陈明礼这下就有了对“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手把手进行再教育”的机会……
      小刘姐的手被明礼抓着,指尖战战兢兢一触狗毛,那手就像被滚水烫了似的猛然缩回!
      就那么一下,竟把小刘姐激动得又喊又跳!
      小刘姐跳着,喊着,随即把明礼抱起来在空中抡圈儿:明礼呀明礼,快长成大男子汉吧!
      明礼冷不丁道:长得比你高时能娶你吗?!
      小刘姐怀里还抱着他,蓦然楞住,瞪眼愣着看他……
      
      1977年上大学前,这段幼年经历陈明礼一直羞于对人切齿;2007年,50岁的陈明礼追忆往事,竟被那天真无邪的8岁孩童感动得双目湿润,他问自己:陈明礼啊,你还能回到那童言无忌、表里如一、纯如清泉的孩提时代吗?
      
      小刘姐愣过后就放声大笑,她把明礼放到地上,笑得东摇西晃,笑得蹲下身双臂抱胸口喊肚子疼!
      8岁的男子汉尴尬了,脸上开始聚集乌云,雷鸣电闪当即来了:你……你……你笑啥笑啥笑啥嘛?!
      小刘姐被“男子汉”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又愣一下,接着,就双手抓住明礼的肩膀咯咯咯笑得更响!可刚笑出口又立时止住,立时对“男子汉”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说姐不该笑,姐该回答你的问题!
      “男子汉”也当即后悔不该给“意中情人”发那么大脾气,口气也缓和下来:就是嘛,人家问长大后能不能娶你?你愿不愿意都说话嘛,光笑啥?
      “意中情人”又差点喷出笑,只是快手捂嘴,笑才被卡到喉咙!接着,“情人”就故意用娇嗔的口气跟“男子汉”逗乐:向人家求婚还这么厉害?这么凶巴巴的?
      “男子汉” 倒也醒悟得极快,学“情人”的样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我给姐承认错误好不好?恳切的神情举止,还真象热恋中的大男生哄小女生。
      “意中情人”顺势“撒娇”:就是嘛,这才有点男子汉的绅士风度嘛!
      “男子汉”问:绅士风度是啥?
      “意中情人”只好给“男子汉”解释。
      “男子汉”一明白,就开始“绅士风度”的恳切问“意中情人”:我长大后到底能不能娶你?!
      “意中情人”两手捧住男子汉的脸蛋,“认认真真”道:当然可——以——呀——!但是,你要向人家求婚嘛,要献花,要在情人窗外唱情歌呀……
      “男子汉”咬住嘴唇用力点头:我把疯仙老棱上所有花都献给姐!我从天黑到天亮都给姐唱歌!
      要唱情——歌——呢!
      “意中情人”说着就在“小情人”前额上叭的亲一口,然后把“小情人”一把揽到怀里,同时咬住牙努力不笑出声……
      
      48年后,50岁的陈明礼仍清晰地记得,那个月夜里,小刘姐的手是那么温软,那紧贴在他脸上的胸脯散发着浓烈的奇异的气息,那辫稍撩得他脖子痒痒的真舒服啊……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8 16:56:15 做记号
      呵呵!都上传了五节,还得自己坐沙发叼着烟看哪!莫非老朽这东西真提不起天涯网友们的兴趣?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8 19:17:36 做记号
      感谢水不厌身的支持!我已到《天涯杂谈》上给您发了回帖。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9 03:04:07 做记号
      感谢“给我两朵棉花”的支持!只要有网友看,我就继续发下去。原打算晚上再上传一节,杂事耽误了修改。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9 15:26:55 做记号
      
      6.女顾客和陈老板
      
      1999年,陈明礼曾一度辉煌的陈氏服装公司受挫,在省会古都已无法支撑下去,就带着家族企业仅剩的几个残兵败将退到老家东陵市重新招兵买马,又办了个服装仓储商场,专门销售自己公司和各厂家的积压货。那天,他在商场看见一个50多岁、下岗职工模样的女顾客,女顾客一边试一件款式过时的羽绒服,一边跟营业员顽强的讲价:什么商场不商场的,还不是私人开的?私人店哪有不讲价的?女营业员过后给老板陈明礼诉苦,说那个老太婆烦死人了!就算一分钱的东西,她都想搞成八厘。陈明礼教育营业员要耐心,说咱们这里的顾客,只信“天上要价,地上还钱”的古理,有时为心理平衡也要搞价,要让所有顾客都接受诚信、平等、公正的商业理念,还需要过程。营业员离开后,陈明礼再回想那女顾客“老太婆”的形象,心里竟有一种朦朦胧胧、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又想不起这女顾客是谁,惟有一点可以肯定:是以前认识的人!
      女顾客把女装、男鞋、童鞋等各种廉价处理货一共买了5件,最后才恋恋不舍、一顾三盼的走出商场。
      就在那阵儿,一种突然袭上心头的奇异的直觉,促使陈明礼奔出商场……
      
      陈明礼追上女顾客时也顾不上冒昧不冒昧了,他对那女顾客简单复述了1965年那个月夜里的往事,再报出大哥陈明道、自己和小刘姐的名,然后就急不可待追问:您是不是那个小刘姐呀?!
      女顾客神情怪异的听完他追忆的往事,不点头,也不摇头,脸上只滞留着怪异的笑,同时迷上眼睛,头往后倾,象打量一个稀有罕见的怪物似的,嘲弄的看陈明礼,看,看……看到最后平平淡淡道:
      我是叫那个名,也许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小刘姐吧?我们中学班里就有个同学叫陈明道,好像是渭河南岸哪个寨子的人吧?听人说他后来在市委当过宣传部长什么的。可我跟他多年没来往过,陈明道有没有个叫什么礼的弟弟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女顾客颇不耐烦的想走了,脸上也终于换成和善恳切的笑:对不起,我还得快回家给孙子和老头子做饭呢!
      女顾客和善恳切的一笑,皱纹间就隐约而无疑的显露出一丝小刘姐当年的神韵……
      绝对错不了!她就是当年的小刘姐,就是!42岁的陈明礼“陈总”竟情绪失控、大失体统,竟然紧抓住一个陌生女顾客的手拼命摇晃着喊:
      小刘姐,小刘姐!你咋能想不起我?!我就是当年的小男子汉陈明礼,我跟你在地主家门前站过岗呀?!
      陈明礼万万想不到女顾客竟突然高声惊叫: 啊呀!啊呀!你……你这人咋动手动脚?!你……你一个大男人呀?!她另一只手上拎的处理服装也掉到地上了……
      女顾客惊叫着挣脱陈明礼的手,弯腰捡地上的服装时,还斜过头,涨红脸羞怒的挖陈明礼一眼:看你带个眼镜,斯斯文文,满面善的,咋动不动就跟人拉拉扯扯?
      这期间一些路人也纷纷围观过来……
      一个衣着前卫的男青年冲陈明礼叫:老哥们你酷毙了!也不热热身就练开了!
      另一黄发女郎擂男青年一拳:德性!再斜眼瞟陈明礼一眼:一把年纪的人了,也……
      有的围观者已开始斥责陈明礼,大有当街抓住流氓要打110报警的架势!
      陈明礼如梦初醒后窘迫的无地自容,他也不想给围观路人做任何解释,只对和他一样窘迫的女顾客连说对不起,说可能我认错人了!
      陈明礼像丧家狗般逃回商场办公室后,心里竟疑惑起自己莫非真认错人了?!但内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又在抗议:不可能!她绝对是当年的小刘姐!
      
      陈明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抽烟时,那女顾客却轻手轻脚的走进他办公室,且一脸愧疚、毕恭毕敬道:
      陈老板,真对不起!你刚才走后,我才听人说你就是这商场的董事长,我今天叫你丢面子了!
      陈明礼说我认错人是我的错呀!但心里却断定她就是当年的小刘姐。
      女顾客笑了:陈老板你没认错人!我也想起来了,我们65年在军户寨参加“社教”的时候,我就是在陈明道家里住过,陈明道也确实有个小弟弟叫陈明礼,那小孩当时瞒逗人喜欢,想不到如今出息成这么个大老板了!
      陈明礼在一霎间又亢奋激动了:你还跟那个小男孩一起在河棱上看过晚霞、炊烟;你还给那个小男孩送过牙具,你们走后,那套牙具小男孩就珍藏起来舍不得用了!那个小男孩还陪你在地主门前站过岗,还教你摸过狗的背,还……
      女顾客接过陈明礼打住的话题朗声道:小家伙还问过我,等他长大了能不能娶我呢?哈哈,哈哈哈……
      这当年的小刘姐又像当年一样的放声大笑了!
      陈明礼在她的笑容和笑声中,清清楚楚看到当年那小刘姐的音容了!尽管那容貌如今已这般苍老,那灵巧的身影如今已这般臃肿,那笑声也不再是银铃般清脆的咯咯咯声,而是男人般的哈哈声……
      这一切都让陈明礼颇感失望,但他还是真情邀请如今的老刘姐一块去吃顿便饭叙叙旧,把34年来人世间的沧桑往事扯一扯……
      但如今这老刘姐却连连摇头谢绝陈老板的盛情好意,她说她真的要快回家给孙子和老头子做饭呢,再不敢耽误了!末了,这老刘姐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里拎的处理服装高高举起来:
      陈老板你看,我在你这商场一下买了5件衣服!给我、给老伴、给孙子、给孙女都买了,5件啊,跟批发差不多了!可你们的营业员跟收银员死活不给我少一分钱;你这当老板的能不能给收银员打个招呼,好赖给我打个8折、9折的,多少便宜点么。
      陈明礼蓦然呆瓷住……
      
      其后,陈明礼到收银台给收银女孩交待:你去我办公室一趟,一定要给那个女顾客把款全退了,她是我家亲戚,那5件衣服是我送她的。顺便告诉她,说有人突然打电话叫我,我有急事不能送她了。
      陈明礼走出商场时浑身软塌塌,胸口里空落落,像被人把里面的东西全掏空了……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9 22:18:18 做记号
      非常感谢pili和pala的理解和支持!我的本意,就是想通过一个人的灵魂形成史,来反思历史,反思我们国民“精神基因”中更深、更多的东西……其实眼前社会中一切荒诞,都有着或近、或远的历史根源!我是多么希望新一代人能知道最真实的历史本质,而不像我们当年一样再被愚弄、误导!
      我对民族的未来并不绝望,封闭的封建国门毕竟被无数前者血泪的洪流冲开了!新一代人完全能够在父辈曲扭的道路后少走些弯路。渭水最终必将汇入黄河、奔向蓝色海洋的……
      给我两朵棉花:我打字很慢,就先把这个回帖发了,下面再专门给你另回帖!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9 23:38:34 做记号
      给我两朵棉花:我自报家门吧:我是咸阳人,陕师大毕业后先分在西安教书,曾是极受学生欢迎的教师,后因种种原因一怒辞职下海!发过财,负过债,出过半纪实体长篇。这几年又办了个凭技术吃饭的公司,白天为肉体存在当奸商,晚上为精神宣泄做疯子!
      你也是咱陕西乡党吧?
      你说到舞文上作者互倾、互顶之事,因我进网络时间太短,还真不太知。互顶没错,互倾值得吗?我只在天涯杂谈、关天茶社上回过帖。对为什么用“顶”这个字及作用,也是这几天才悟出来的。望你今后多指点啊,再次感谢!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29 23:53:17 做记号
      水不厌深:你那个事进展得咋样了?我今天在天涯杂谈上咋找不到你那个帖子?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30 12:20:36 做记号
      潇湘布衣307:你好!感谢你对我的支持!你说“废了半天,终于看明白了”,我想请您坦诚的直说:我这东西,这种写法,在网上是不是提不起年轻读者的兴趣?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30 13:43:14 做记号
      活着还是好玩兄:感谢你又来支持,感谢你给我写了那么认真的回复,更感谢你几年前就对我那本《起诉自己》和我负债经历的关注!我想你一定是陕西人或在西安工作生活?咱们也可能是同代人吧?
      首先告诉老兄:我当年把家族公司欠下的债务以个人名义一人全承担后,曾在各大学、企业演讲卖书,在西安几家民办大学代课,期间挣过一些小钱。“非典”开始后,我又在西安、成都街头卖过自己的书,销量经常不错。街头卖书时又结识了一些朋友,后被四川一家民办学院聘请当院长,这中间偶然发现了一个新技术项目,我对该项目经一年认真考察,再次辞职从新创办了新的公司。目前债务虽没还清,但已指日可待,公司效益还不错,无形资产及前景比我当年那个辉煌一时的鞋业公司要好得多!但历经了当年的挫折之后,已深知自己不是当企业家的料,如今迫不得已仍做奸商,只是为了还债、养孩子并维持自己生存。真正能让我灵魂燃烧起来,能享受、体会人生意义的,还是文学及人文思想这些跟钱没关的东西。特别到50岁这把年纪,更觉得来日有限,可供挥霍的生命光阴也有限啊!我的具体目标是几年内把公司转让给真正有乐趣办企业的人,对债主、孩子都完全尽了责任,就到全国去漫游并卖我的新书。像行为艺术者一样,以新的经历为素材再写,一直到死!我那本《起诉自己》也常有读者打听寻找,因为全国各大书店都已买不到了,所以我打算有空时修改再版,那本书的封面当时就设计的太臭(一个很好的封面印刷前被枪毙了)!还有《拷问自己》、《流放自己》都正在写或准备中。
      我如今最困惑的是:到底用什么样的写法,才能让年轻人都爱看呀?我不屑快餐文化,但也不想做曲高寡和的清高之态(书写出来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啊)!这二这之间的“度”真难把握,您可否给愚兄再赐教?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30 16:16:54 做记号
      给我两朵棉花兄:您不是陕西人,“但是喜欢看陕西作家的文章,喜欢浓郁厚重的关中文化。”那我代表陕西人民感谢你了!只是我这自封的“陕西人民代表”未经“皇室钦定”,属冒牌货!
      我以路遥为例说说陕西作家。好人路遥确有陕北高原的厚重、浑实之气,《人生》中的高加林无疑是那一代人中低层奋斗者的典型代表!但我觉得他的《平凡的世界》从结构、文字上都太笨实,即便要写史诗,也不一定非得用那么多笔墨、采用那种宏大叙述的方式;特别在当今,看见那么厚的三部头谁都怕啊!加之历史原因,他也时不时理想化的粉饰生活(愿好人在天之灵谅解我的坦诚);灵魂中更撼人的深层搏斗,现实中更残酷的历史荒诞,这些在《平凡世界》中本应有的东西都不够。我个人认为一些陕西作家在思想前卫、艺术现代等方面都落伍了。我这么说有点大言不惭,但这是自己的真实看法。我上大学后就坚定不移的认为,13代封建王朝建都的陕西,厚重得窒息人的关中文化,更需要吸收西方现代文化的精髓,让自身来一次凤凰涅盘式的再生,才有出路!陕西经济发展一直居全国绝大部分省市之后,历史文化中的负面东西应该是原因之一。
      还想请教棉花兄:你以为什么样的写法,才能抓住网络上当今年轻人的眼球?我在上面给“活着还是好玩”兄回复中也请教了这个问题。我既不想在自己厚重扎实的东西中搞那些花拳绣腿、媚俗的玩意迎合市场,却又盼很多年轻读者都来看我的书,这一点要做到真难!感谢棉花兄对我文字功底的褒奖,其实我手头的初稿早写了一大堆,我是一段段拿出来修改后往上传的。东西早搁在手头或心里了,打扮成什么样可随时调整。第一章已经传完了,这样的开头是不是太平淡、拖沓?更有份量的“干货”当然在后面,接着修改时是不是该努力向市场靠拢?
      有时心里也很矛盾:假若高行健的《灵山》在没获诺贝尔奖前先发到网上,能坚持看下去的人肯定不多;即使他好读的《一个人的圣经》,发到网上点击率也不一定高。还有更多获过诺贝尔奖的经典,恐怕市场性都不会理想。
      可我有不甘光给自己和少数读者写,我对传统载体上许多所谓的“纯文学”(伪文学)也嗤之以鼻!但是,我也不想和网络上很多内涵太少的色情、离奇故事挤一堆啊?
      慕容雪村的《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在内涵和市场性二者皆备这一点上倒很成功;您认为呢?
      我一回帖就很长,先聊到这里吧。
      祝您和家人节日快乐!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09-30 22:20:56 做记号
      
      第二章 红色风暴
      
      7.大哥要见毛主席
      
      “社教”运动结束、陈明礼大哥那班中学生返回城里去不久,军户寨小学就停课闹革命了。
      那时候陈明礼还在为小刘姐的离去而伤感。
      可是,一个比天还大、却从天而降的喜讯,使得天塌下来的事也突然显得不足挂齿了!
      
      那天,从城里回来的大哥竟变成个“解放军”了!
      “解放军战士”陈明道一身草绿色军装,腰系咖啡色军用皮带,脚穿解放军军鞋,斜挎在肩上的书包也都是解放军才背的那种草绿色军用挎包,上面印着“红军不怕远征难”七个红字!
      当然也有些不足:军帽上没红五星,领子上没红领章。正因了这一点才让寨里人看出了猫腻、破绽:
      假的,假的!真解放军能不戴领章帽徽?!
      大哥对尾随进院门的一帮年轻人不屑的把草绿色袖筒一挥:去去去!我说过我是解放军了?
      年轻人却艳羡不已的指着他的军装追问:那……那你咋穿的是解放军衣裳?!
      “解放军战士”陈明道轻蔑的哼笑一声:落后!一点革命世面都没见过!再好好看看,看这是啥服装?
      啥……啥“服裳”?年轻人们瞪大眼,再把陈明道从头看到脚,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半天,结论仍然是:
      明明是解放军衣裳么,就是没有领章帽徽;还有,你把这衣裳不叫衣裳,叫成“服裳”咧。
      陈明道正摘肩上斜挎的色军用挎包,忍不住噗嗤笑了:是服装——,不是“服裳——”!“服裳”个辣子呀!
      年轻人们噢噢着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服装——,不是“服裳——”!可你说这“服裳”不是解放军服装,哪……哪到底是是啥“服裳装”呀?
      陈明道在服装一词上已懒得再纠正这些落后分子们了,只不吭声从挎包里掏出一副红袖章,往臂上一套,然后一手指另一胳膊上的红袖章上耀眼的黄字高声道:
      都把眼睛睁大,看看这是啥?
      年轻人们齐声念道:红——卫——兵!
      红卫兵战士陈明道自豪之极:所以嘛,我这身服装就叫红——卫——服——!
      年轻人:红——卫——服——?
      陈明道:对!都明白了没有?记住了没有?
      
      可是,在9岁多的陈明礼心里,一个红卫兵战士的大哥和一个“解放军战士”的大哥相比,分量却一下子轻多了,也让陈明礼失望多了。
      
      不过红卫兵战士陈明道却像个解放军司令或军长一样,昂头挺胸,一手插腰,一手在空中比划着,同时在屋檐下来回踱步,开始给寨里落后的年轻人大们大讲起全国的革命形势了!
      红卫兵战士陈明道那天最后一句话,把在场所有年轻人、把陈明礼一家人、其后把整个军户寨人全震翻了:
      他要到北京去见毛主席了!!!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1 16:53:10 做记号
      今天过节没人来,自己支持自己!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2 13:50:15 做记号
      多谢水不厌身又来支持!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3 16:36:32 做记号
       感谢天涯落枫支持!诗写得好,和一句:
      
       国人不论往年寒,
       怎知古国何日暖?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3 22:05:49 做记号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
       天涯落枫的古诗功力我在《天涯艳妓》的回帖中已领教,老朽再不敢班门弄斧!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3 22:49:33 做记号
       多谢涂尘支持!我也当过教书匠,你那篇写教师生活的小说我一定会跟帖认真读下去。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4 00:59:21 做记号
       谢水不厌深、xalq支持!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4 01:02:48 做记号
       手下失误,自己挖了个坑。抱歉!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4 12:40:29 做记号
       多谢马君支持
       今晚一定上传
       文友以诚相见
       欢迎拍砖批判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4 21:08:13 做记号
       xalq:帖子很好,很真实,楼主为什么不发了?
       ————————————————
       我趁这两天过节看舞文网友的作品,今天下午才开始动工;若今晚来不及,明天一定会上传!
       ——————————————
       五月林:好贴需要众人来顶!
       ——————————————
       痴人秋思混沌鞠躬感谢!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4 22:00:44 做记号
       向五岳林深表歉意:刚才匆忙中打错了你的名字,望海涵
      
      1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6 09:52:36 做记号
       秋思混沌敬谢水不厌深、天涯落枫、选择了逃避、五月林、雨日海星、ak47kao、山上一郎、涂尘、tk543的支持!因生意场的朋友来访又耽误了一天多,今天一定上传!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6 14:30:11 做记号
       天涯落枫:你的诗给老朽这帖增添了一道亮丽风景!我想有的网友单为品你的诗,怕也会常来的。
       pili和pala:节前就相识的朋友,您又来了?我给您的回帖曾做了用心的回复,那个回复基本上点出了我写这本书的目的。望能常来交流、赐教!
       雨日海星:老朽汗颜!半个小时内一定上传!
       情生欲灭:紧握新朋友的手道一声谢!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6 15:05:33 做记号
      
      8. 给毛主席好好奏一本
      
      红卫兵战士陈明道去北京的前一天夜里,那即将开始的神圣的行程,却在家庭会议上遭到其父陈茂达坚决顽强的反对:
      咱不去!就是进宫给毛主席办文案、替毛主席审奏折咱都不去!
      父亲一声吼,全家人顿时愕然……
      愕然不光因父亲反对这桩千载难逢的大光荣事,更因为从来态度柔善的父亲,极少以这样强硬决绝的口气在家里发布命令!
      
      家里的“执政者”其实是母亲。
      在陈明礼的记忆中,父亲历来就没有发布命令的嗜好和习惯;发布命令者从来就是母亲。
      母亲在发布一些“重大命令”或主持全家人商议某些“大事情”时,总要把全家人都召集到后屋中厅,她自己则端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
      那张八仙桌和两把太师椅,是母亲当年丰盛的嫁妆内容之一;桌子侧面和椅背上均雕有龙凤图案;桌椅上久经年月的油漆稍一擦,仍能反射出幽深的光。
      母亲端坐在太师椅上,头和身子挺得很直,双手平放膝盖;当她神情严肃的咳嗽一声,往往就要开始“庭训”了。
      母亲“庭训”的时候,父亲就靠墙圪就在八仙桌对面,嘴噙旱烟袋,手里顺便干一些搓麻绳之类的零活。父亲一生都是母亲最忠实的听众,是女“君王”最忠诚的“忠臣”。
      
      然而这“忠臣”今天却一反常态,他竟抢在女“君王”正式“降旨”前自己先断然行使了否决权!
      父亲行使否决权后才告诉儿子陈明道,他今天进城去卖辣子面只是幌子,其实是专门到东陵中学去打探情况。
      
      父亲曾在东陵中学当过几年炊事员,他当年带过的徒弟,如今已是那帮炊事员的头,老师徒间也偶有往来,所以他对东陵中学和东陵城里发生的事也时有所闻。他早就听说城里各学校都停课闹革命了,而且比乡下课停得还早、闹腾得还凶!所以他前天一听大儿子说要到北京见毛主席时,起先曾惊愕得合不拢嘴,惊喜得说不出话,但心里很快又开始犯嘀咕:
      难道真逢上乱世出英雄的年月?可是……?
      可是全东陵就是出一千个人物,怕也轮不到他陈茂达的儿子陈明道呀?
      自从闹合作化土地归公后,父亲心里最宏大的愿望,就是能供大儿子考上大学,哪怕考个中专也行,只要儿子能端上公家的铁饭碗,这辈子就不用他再劳神操心了。
      父亲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是:当年真不该因祖父病故前的拖累而丢了中学炊事员的饭碗!他的徒弟在他离开后就上了城市户口,吃商品粮,每月旱涝保收拿50多块钱工资;可他如今在土地上干一个“劳动日”才8分钱!扣除一家人分的粮、棉、油成本,年年还得给生产队倒找钱,被称作超支户。
      父亲当然不希望儿子每天挣8分钱、做新一代超支户!
      父亲后来半路出家跟人学了木匠手艺,夜里窝在家做木器,逢集日再将木器拉出去变卖了补贴家用。
      父亲白天下地出工,晚上一丢饭碗就做木活,可任他再苦再累,长子陈明道对他的劳作却不闻不问,更不会对那类木匠手艺活正眼瞧一瞧!
      父亲就对长子嘿嘿笑叹:好!有出息!爸不指望你帮下手,只指望你早日考上大学跳出农门。
      母亲不屑地回敬:这还用说?自古来能考上状元、举人的,哪一个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然而,与长子截然相反,次子陈明德却从小就对父亲的锛凿斧铇锯、绷了黑线的圆木或刚锯解开的木板、成品或半成品的木器家具之类萌生出无比浓厚的兴趣!那家伙一进家门扔下书包,就扎进父亲的木工房,极有眼色且极灵活的帮父亲拽墨斗线、拉锯、铇一块板子、凿一个简单的卯……这个比其兄仅小1岁的次子,发育得也比兄长那廋小纤弱之躯魁梧健壮得多,给父亲帮下手时熬到半夜鸡叫竟毫无倦意,正所谓乐此不疲。
      母亲早先常怒斥爱木活不爱读书的二儿子,骂他是天生的贱胚子!然而久而久之,也就无奈而释然的苦笑:罢罢罢!人生天性,各有其爱;十个指头伸出来也不一般长短。再说,天下父母生儿养子都想做官,叫谁家娃抬轿呢?
      此后在两个儿子间,母亲就明显推行起让大儿子先出人头地的倾斜政策。家里凡有重活、脏活、累活,总调遣二儿子干;大儿子只要在读书,哪怕眼前油瓶倒了也可以不扶!母亲对此坦然无愧的解释是:
      有智吃智,无智吃力。
      反过来,当对家里贫乏的资源进行分配时,母亲却总是先保障大儿子的供给后,才看有没有二儿子的份。
      母亲在儿子间推行的倾斜政策,倒真像国家在解放后为了发展工业、稳定城市,总让种田的农民把裤带勒紧少吃点,为奔共产主义努力做贡献;当年军户寨里的高音喇叭上就这么说:
      
      少吃一个馍,给共产主义大厦添一块砖!
      少喝一碗粥,给共产主义大厦加一锨泥!
      
      有一年母亲为二儿子准备的过年新衣,竟是大儿子因短小而淘汰的一件列宁服。这斜插兜的列宁服当初穿在白皮细面的初中一年级学生陈明道身上,是那么熨帖合身,让刚入中学的陈明道风光了好一阵;可如今一穿到本来就比兄长高大的陈明德身上,上面两个纽扣硬挣着才勉强扣上,下面的纽扣根本扣不上,底下就露出大裆的棉裤裤腰和白绳裤带……
      二儿子当然抹着眼泪拒绝这二手货!
      这一回父亲也为二儿子抱不平了,他对“执政者”发出抗议: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肉啊!
      当母亲的一时无语,眼圈红了,心里也觉得是亏二儿子了……
      不过,“执政者”默思良久再开口时,口气依然斩钉截铁:吃饭量家当,穿衣看身份。啥货摆到啥架板,啥人搁到啥位子。坐轿的要连穿衣都像个下人,还能治人?给抬轿的穿上绫罗绸缎又有啥用?
      父亲抗议后一想到母亲持家之艰难,也就不吭声了。
      父母的目标当然一致的:先尽力供大儿子考上大学!
      
      可是,当父亲从东陵中学打探情况回来后,人就如抽筋散架。他跟母亲哀叹的第一句话是:
      大学停考咧,明道没前程咧!
      喘一阵气后跟着的话是:
      世道乱咧!满天下都抡刀动枪的武斗!千万不敢叫明道出门!
      母亲一怔,勃然大怒:啥?!你说啥?!难道不叫明道进京见毛主席?!君王召见都不去?!!!
      父亲冷冷道:毛主席接见的是全中国学生,不是你儿一个!
      母亲:文王访贤,皇上选才,就要在千千万万才子里挑呢!
      父亲:你再甭梦里说胡话咧!选状元、举人不凭考?凭皇上一双眼挑?
      母亲:真命天子的眼赛过火眼金睛,凡人能比?!
      父亲已极不耐烦:我不想跟你抬闲杠咧!就一句话:明道这回不能去,死活不能去!不能为瞅毛爷一眼把命搭上!
      母亲却不以为然:男子汉大丈夫,贪生怕死还能成大事?!也许正因贼人谋反、天下大乱,君王才在这乱世间急着选才呢!凭咱明道肚里喝的墨水,即使选不到京里当大臣,可发派到东陵衙门当个差该差不多吧?
      母亲最后的妥协,只是同意将父亲的“上奏”在家庭会议上“廷议”。
      
      “廷议”一直进行到半夜鸡叫。
      尽管红卫兵战士陈明道用尽革命豪情来阐述他此行伟大、深远的意义,父亲却就是三个字:
      不能去!
      祖母也坚决反对长孙出门:毛爷的像咱家就贴着,想看啥时候不能看?不……不是还有电影子嘛?里面照的毛爷能说话也能走路,这跟见真神还有啥不一样?
      母亲那晚直到最后才咳嗽(可意译为“肃静!”),咳嗽后,再面色平静扫视全家人,最后手按八仙桌平声静气道:
      明道,收拾上路的东西。
      全家人一时又愣了……
      母亲从容起身,对众人道:
      睡觉!
      母亲稳步走到她自己房间门口时又调转回头,对大儿子一字一板叮咛:
      记着,把你喝的墨水都用上,给毛主席好好奏一本!
      顿一下再补充:
      是真忠臣,就要把实情上奏君王,把五八年干部逼人砸锅炼钢铁、还胡编一亩地产一万斤粮的谎话,把学校里停了课专门斗争老师的事,都给毛主席照实奏上去!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6 20:33:06 做记号
       林浩来也:握手!你激扬的青春文字我拜读过。
       情生欲灭:你们年轻人能坚持读我这平淡无奇的文字,真让我受宠若惊!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7 08:45:36 做记号
       何仁勇:你们活力十足的年轻人能看我写的这陈年旧事,我真高兴,多谢!
       你的《就这样流浪》,书名就使我想起了凯鲁亚克的《在路上》;不过在网络上要那样随意自由、肆意张扬的写,读者就不会太多了,凯鲁亚克是死后才被尊为垮掉派之王的!
  • 作者:秋思混沌 日期:2007-10-07 08:51:20 做记号
       落枫:我回头再用心回复你的点评,我办公室又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