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3:20:00
做记号 作者:bluewaveABC 回复日期:2010-07-04 10:29:45
作者:ybbjatsse 回复日期:2010-07-04 07:58:31
幺傻哥我怎么在别的帖子说世界杯也有打假球的 有点不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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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哥,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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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兄弟一直对我的支持。
世界杯肯定有一些猫腻的,比如分组要偏向东道主,裁判会偏向东道主,两个队比赛,裁判也会偏向一些名气大的球队,这是为了保证世界杯的门票收入。
世界杯打假球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但是还是不能相信,一相信,世界杯就没有开头了。
世界杯上,每个球队赢一场球,就会有几百万的进账,进一个球,也有几十万的进账,所以,我相信他们应该是真的踢球。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3:24:53
做记号 紫陌红尘飞土路,您好,流泪看完了您的回复,心中感慨万千。祝愿您事业成功。
谢谢您。
如果这个帖子能够唤醒人们心中潜伏的善良,我就非常满足了。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善良已经远离人们很久很久了。如果善良回到人们心中,道德秩序就可以重新建立。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3:11:31
做记号 作者:Tiber_W 提交日期:2010-7-3 20:00:00
先是在单位的msn上看到了介绍,后来花了几天时间来追赶进度。我这个人平时还是很阳光的,但说实话,这么密集的看了李哥的帖子,忽然感觉很悲观,很心痛……我很赞同李哥很早说过的生活中还是正面的因素多(字面上可能不一样,但大致意思是这个吧),暗访涉及到的都是占少数的阴暗面……但为什么我还是很难受哪?我想除了短时间内读到这么多阴暗面之外,更重要的是结合我个人微不足道的阅历也可看出李哥说的都是现在社会的现状……尤其是所谓官本位。曾有大学同学跟我说在中国,权利就是第一资源。当时的我很傻很天真的不屑着……现在看来,事实如此。也曾经贪图gwy的安逸而参加多次公考,虽然屡屡落第,仍想再战。但现在看过李哥帖子,再结合自己性格,明白自己即使真的如愿,也只能做一辈子的办事员,或者心理不愤不被提拔,或者无法保持我现在挺直的脊梁,这样的染缸我还是不要涉足的好。另外,我父亲是做建筑行业的,就我听到感受到的也有不少阴暗面,李哥有过这方面的暗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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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
涉足官场,十个人中,就有十个人在勾心斗角,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提拔,九个人怨声载道。进了这个行当,唯一的追求就是升官发财,要升官、发财,就要把别人踩在脚下,你想想,善良人能在这个行当里混下去吗?
想让自己生活自由心灵自由,就不要进这个行当。
我们都不适合,因为我们不阴险。
建筑行业知道一点,肯定没有您知道详细,您能不能给大家说说这里面的潜规则——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2 09:01:22
做记号 我没有想到,我的暗访煤老板发家史,竟是从一个殓尸人开始的。这个殓尸人,和表哥同村。
殓尸人名叫红红,一个很喜庆的名字。可是她干的活却是和死尸打交道,一点也不喜庆。红红很少说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开口;即使她开口说话,每句话都是一些最简单的单词。她两鬓斑白,满面愁容,看起来至少有40多岁,可是表哥说,她那年刚刚30出头。
听表哥说,红红以前在镇上的卫生院做护理,是合同工,不属于正式职工,比正式工干的活多,却比正式工拿的钱少,在共和国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每个单位的职工都分为正式工、合同工、临时工三种,身份截然不同,待遇天壤之别。三种身份的人,几乎不会来往,更不会有通婚的可能。他们之间隔着深深的鸿沟,就像城市人和农村人一样,就像官二代和穷二代一样。那时候,人人都被人为地分为三六九等,分为若干个阶层,等级森严,雷池不可逾越。
红红的丈夫在煤矿当工人,下井挖煤,直到今天,这都是一个以命相搏的高风险的职业。他们曾经有过一个活波可爱的男孩子,当男孩子上学后,他们想再生一个,却被告知,如果再生,就会夫妻双开,都将失去工作,而且还要缴纳几万元的罚款,这些罚款足够他们不吃不喝积攒好几年。他们商量再商量,只好作罢。
男孩子上二年级的时候,在一次放学的路上,掉落在了那条臭气熏天的溪流中,溺水身亡。他们这时候才可以生育第二胎了,可是因为丈夫在矿井里下身受伤,却再也无法生育了。他们商量着领养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可是总也找不到合适的,就在这时候,丈夫死于一次矿难事故中。
红红悲痛欲绝,她抱着丈夫的尸体,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第四天,她将丈夫全身擦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新衣服,将丈夫送进了墓穴里后,她辞掉了镇卫生院的合同工,做了一名殓尸人。她的性格也彻底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内向忧郁。
此后,每当有矿难发生,煤老板就会派人找到红红,红红的任务就是将那些遇难的矿工收拾干净,然后拉到火葬场。
红红是每次矿难中,最早见到死者的人。矿难一旦发生,煤老板就会千方百计封锁消息,如果死者有老乡在煤矿,煤老板知道无法隐瞒,就会通知死者家属,但是家属一来,就被安排在宾馆招待所里。家属在这些地方忧心如焚的时候,煤老板已经派人将入殓好的死者推进了火葬场,然后会让家属见最后一面,甚至有的家属见不到死者最后一面,见到的只是一个冰冷的骨灰盒,和数量不多的一沓人民币。那些年里,矿难中的死者赔偿金都是由煤老板说了算,煤老板良心发现了,就会多给点;煤老板狼心狗肺,就只赔偿一点点。这样的赔偿金从几千到几万元不等。
还有的死者,是独自来到煤矿找工作,尽管他有身份证,但是在他死后,煤老板直接派人拉着他投进火葬场。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遇难矿工的一切被从人世间轻轻抹去,不留任何痕迹。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2 07:21:52
做记号 面对空荡荡的校园,表哥陷入了深深的忧郁中,我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当初校园里的热闹景象,而现在没有了学生,一片落寞;表哥又回过头去,看着空荡荡的村道,村道里也没有孩子,只有风吹着几片树叶贴地翻卷。他问我:“哥没有文化,但是哥就是想不通,你说这只叫生一个孩子,为啥中国人口还是降不下来?”
我说:“只生一个是针对汉人的,少数民族是可以多生的。”
表哥很不解:“为什么这样?这是谁制定的政策?少数民族是人,汉族就不是人?”
我说:“这是三大国策之一,是不能更改的,我们只能执行。”
表哥问:“三大国策?这三大国策都是什么?”
我说:“三大国策就是计划生育、土地、环境保护。”
表哥想了想说:“这就奇怪了,汉族人越来越少,少数民族越来越多,将来汉族人会不会灭绝了?这是谁拍着屁股想出来的国策?还有土地,说是土地国有,只能国家才能买卖土地,国家拆你的房屋,低价买进祖先留下的土地,然后高价卖给你,依靠土地就发了一大笔钱,国家越来越富,你是越来越穷;环境保护?你看这小河都污染成啥样子了,人畜吃了这河水就得病,到大街上你还敢吃东西吗?每种吃食都添加了有害的东西,你吃了就得病。咱们小时候哪里会是这样啊?现在这社会咋变成这样子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就转移话题问:“听说村子里有人偷生,是不是这样?”
表哥说:“不偷生能行吗?想光明正大地生,人家又不让生。农村活路重,离不开男娃,没有男娃这一家子人一辈子都生活不好,所以就得生个男娃。有人怀孕了,害怕检查,就藏在红薯窖里,计生的人进了家,拉车牵牛搬电视,看到你家里有什么值钱的,就拿什么。拿了这些东西,逼着你去做手术。你不愿意做,再见到你就绑着你去做。还有人半夜翻墙进来,逮着你,就连夜拉到计生站。所以,有人怀孕了,为了生孩子,就四处躲藏,可是你能藏到哪里,全国都是这样,抓住你就要准生证,没有准生证就要流产。即使侥幸逃脱了,你生下了孩子,因为没有准生证,你的娃娃就是非法的,也会罚得你倾家荡产,让你养不起娃娃。”
我说:“你们响应国家号召,生一个就行了,为什么要生这么多?”
表哥说:“我是你表哥,你是我表弟,我们都有舅舅有小姨,可是以后的娃娃知道什么是表哥,什么是舅舅和小姨?以后的娃娃都太孤单了,不知道亲情啊。一家都只生一个娃,两个娃结婚了,但是要养活两家四口老人,能养活过来吗?说实在的,我对这计划生育实在想不通。”
我说:“人多了就会占据社会资源,人少了就会富裕。100元钱让10个人分,一人10元钱,20个人分,一人就只有50元钱。计划生育和这个道理一样。”
表哥不以为然地说:“你这个蒙不了你哥,别看你哥没文化,可你哥能想通这些道理。朝鲜和蒙古的人口密度比中国少,但是比中国穷;日本和新加坡的人口密度比中国多,但是比中国富裕的多。我觉得国家要富裕,要依靠好政策,不是靠消灭人口。一家人要生活好,家长要带头搞创收,不是说你们再不能生了,年龄大的赶紧去死吧。国家也是这个理。”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辩驳表哥。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3:04:37
做记号 作者:zhangwanfu1986 回复日期:2010-07-06 14:09:14
李哥好:
先套个近乎!
我是三天前在学校的书摊上看见你的《暗访十年》这本书的,看第一页就深深地迷上了,随即花十块钱买了一本,盗版书,实在惭愧!
当天晚上就读完了那本书,随即上网找你天涯的帖子,一贴一贴的读了下去。三天吃过两顿饭,喝过几杯水,睡过五六个小时的觉,就这样,刚刚看完,思绪万千。
我出生地的名字和你帖子中那所谓的作家同名,秦岭以北,甘肃中部的陇西。前些日子我在西安去南阳的路上路过传说中是你家乡的丹凤县,车在山间穿行,高速公路两边不时闪过坍塌的房屋和破败的村落,不过,与丹凤的青山绿水相比,我的家乡除了破败的村落,只剩满目的黄土和荒凉了。
也许我比你小不到十岁吧,可是我们有着相似的童年少年记忆,我出生的那个村庄2000年末才通上了电,土豆面、玉米饼、过节时才偶然吃上一口得白面锅盔、昏暗的煤油灯、崎岖的山路、父亲外出打工的背影、母亲地里劳作的情形交织着我童年的记忆。
2004年我考上了一所二流农业学校的农业经济管理专业,08年读研,现在研二,本想着上学可以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可以让父母不再劳苦,可是现在看来我很幼稚,这个专业的研究生很难找到好的工作。
我喜欢看社会学和人类学的书籍,尤其是农村社会学。我认为改革开放这三十多年中国农村的社会变迁,其变迁速度之快和复杂,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这都像句废话。改革开放加速了工业文明对中国偏远边穷,大山深处的传统乡村社会的冲击,这些地区的青壮年,一批一批,就像被人控制的血奴,每年在城市、东南沿海农村的建设工地上出卖者血汗,可他们的村庄,和他们的身体一样在迅速的老去,开始生病!而我们的国土,三分之二是高原山区,这样的农村,数不胜数。
村中稍有能力和头脑的打工者,为了子孙不再像他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他们会千方百计的逃离这样的乡村,哪怕是在城市从事最为低下的工作。有能力和头脑得村民慢慢的迁走,可是,那些正在或注定了在不久的将来面临荒废和遗弃命运的村庄,面临着学校重组,合乡并镇,这场竞争中的落后者,那些在疯狂的打工潮中能力不强头脑不灵的农民,他们的孩子如何上学,他们生病了如何去看,现代文明的春风是不是注定了他们这些人将在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山沟里自生自灭?
很多时候,我像傻子一般做着白日梦:自己生在一个有钱人家,父母不需要我挣钱养活,然后用一生来给这些注定要自生自灭的人说话。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我面临着人生的一大选择,可不知道怎样才好。如果选择考社会学或者人类学的博士,三年之后,也许我有了一些说话的资本,但是父母老了,我依然穷酸,如果放弃,三年之后,也许有了一些给父母治病的钱,再过些年,也许也能娶妻生子,但再难实现我的梦想。
刚从当当买了本正版的,希望第二本早点上市。唠唠叨叨说了这么些,语句不通,见笑了。
读者 2010.7.5
我的邮箱 13931213921@163.com
忘你在百忙中能给我一些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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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的褒奖。
都是西北人,握一下手,西北农村极度苦寒,生活很不容易,尤其是像我们这样出生贫困的农家子弟。
我一年回一次家乡,看到家乡一年一年没有什么变化,村子依旧破败,很多年轻人出去打工,过年也不能回来,买不起车票,而村长之类的有点权力的人,资产都是几十万几百万,村子里修盖最好的,就是村官们的房子,有车的,也都是村官。小小的村官居然这样富裕,实在想不到,听说这些村官都是贪污了上头拨付的各项救济款,而且,这已经是一种普遍现象。有点权力的,都想贪污,都把权力发挥到极致。受苦的是老百姓。
你能够考上硕士,又准备考博士,我非常敬佩。我觉得,能上到什么程度,就上到什么程度,还是应该考博士的好。父母最想看到儿女的,不是钱,而是而儿女有出息。
祝愿您一切顺利。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2:49:04
做记号 作者:流…*…客 回复日期:2010-07-08 21:29:12
看了更新,很过瘾,而且很接近现实需要,想发财靠拉拢,靠钱铺。也许,现实中我永远得不到真相,只能眼看着别人开好车住豪宅。知道了这一切是怎么得来之后我会骑我的自行车,别人开什么不去羡慕,他们开他们的车我开我的心,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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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说得极是。
谢谢兄弟这些天一直在顶贴。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2:50:46
做记号 作者:bluewaveABC 回复日期:2010-07-07 07:35:14
作者:当代风清扬 回复日期:2010-07-06 21:20:02
很好的文章,很好的人!
中国多少的黑暗让人伤心,我觉得根源还在于政府政策的失控,贪污腐败的横行,比如您讲的医托、假烟、乞丐、小偷、盗墓者。。。。无不与政府息息相关。
面对当前的局面,您不止一次流下无奈的泪水,含着眼泪奔跑在暗访的路上。您是一个强者。
但是根源没有解决。
我有个建议:建立民间反腐志愿者协会,以您为会长。设立协会章程,团结民间正义之士,从下而上对我们的政府进行监督,对那些贪污腐化分子进行曝光与批露,对中国的公民进行反腐的宣传--因为在中国,每个人都是弱者,自己破坏规则的同时,也践踏了自己的规则。
主要从事以下活动(我的一点初衷)1、团结志同道合的人士,组建志愿者团队2鼓励知情的人士爆料,我们从网上广泛宣传3、对于能够通过正常司法途径解决的问题,我们可以转发给相关机关4、在网上或网下社区内举办一些宣传活动,使广大百姓行动起来,共同反腐。
我一介网上菜鸟,声望太低,无法号召群雄。
李兄乃网上英雄,登高一呼,当应者云集!
希望我们可以为建设美好的社会尽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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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并为平民百姓获得一份最起码的做人的尊严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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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把自已遇到的不平事情发在这里,我见到后,如果有新闻价值,可以操作,就会安排人去采访。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2:38:08
做记号 作者:fieldsplum 回复日期:2010-07-09 11:07:57
卖煤的过程,楼主少了好多细节啊!!!
不光得有关系,不光得有钱吧,不光得送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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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会陆续写到的,准备写煤炭整个利益链条,挖煤的卖煤的,入干股的,官商勾结,探究煤炭暴力的原因。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2:39:46
做记号 作者:当代风清扬 回复日期:2010-07-09 10:43:49
支持建立民间反腐志愿者协会的网友们,有人可以建个群商议一下吗?小弟我的级别不足以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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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良好愿望,但是在目前的环境中,似乎不太现实。我有一个朋友,一年前办过这样一个网址,最后被查封了。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2:45:55
做记号
作者:charliejet 回复日期:2009-08-07 18:46:31
写的真好,强力MARK!
如果可能的话,LZ还可以考虑写一些新闻行业里的潜规则——我勉强算是你的同行,也知道一点这里面的故事,有些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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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行业也是肮脏的,给了钱,就大唱赞歌;不给钱,就一再打着舆论监督的旗帜,发批评报道。
我曾经报道过一个贪污上百万的村长,给自己修活人墓,强奸村民,现在那个村长还是村长,村长后台硬得很。记者又怎么了?啥都不顶。
更何况,刚开始做新闻的时候,领导就说,打苍蝇,不能打老虎。苍蝇有时候都打不死的。
这世界上,我还真找不到哪一个行业是干净的,都是金钱害的。
新闻行业的潜规则,我会陆陆续续写到。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2:35:48
做记号 作者:玉树临嘉 回复日期:2010-07-08 16:14:55
今天在路上走的时候,忽然想起这帖子和某些东西有些类似。
例如:康熙微服私访等、电视剧省委书记等。
为什么这么说?事物的本质不变,就是做再多的表面工作也是徒劳
很佩服李先生,但这很多都可以说是不痛不痒的问题
和某些事情比起来,可以用隔靴搔痒或无病呻吟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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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也想把问题的本质揭露出来,可是,人家不让说,这个帖子曾经被删除过,删除者给我的留言是“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细太深。”
为了能够让帖子写下去,就只能说这些话题。
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不能够说出来。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1:48:48
做记号 作者:三等下流 回复日期:2010-07-09 13:50:47
幺傻哥,其实您写的这些个行业黑幕我不是很感兴趣,感觉离我挺远的,我比较喜欢您的文字,很朴实,很贴切,描绘的意境也很美,另外,您的成长史更像一部励志剧,势必会激励好多此刻落魄流离的年轻人们努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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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每一个来自底层的人,想在城市站稳脚跟,都经历了很多磨难。
前一段时间和一个开公司的人聊天,他初中毕业后就来到城市打工,因为没有钱,在楼道里睡了一个冬天。那时候他几乎想放弃了,想回家,但是他又告诉自己说,一定要坚持下来,赚很多钱,成为城里人,现在房子车子都有了,生意也做得很成功。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那可能就是最后的关头,挺过这一关,日子就会出现转机。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老祖宗说的很多话都极有道理。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1:51:55
做记号 作者:lovene2010 回复日期:2010-07-09 10:40:57
经朋友推荐阅读此帖,感慨颇多。即使是“脱水版”的,也是洋洋洒洒百来页,我才阅读到美容院部分
我很敬重楼主,有个建议想说:楼主此后更新某行业内幕直接阐述就好了,把个人经历隐匿了吧,这样就会省去身份被识破的危险。虽然这样做会减少些阅读乐趣,但是已经能够起到警醒世人的作用,又保护了自己,两害相权取其轻。。。
楼主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我会继续关注此贴,祝幸福康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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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
原来就是想只写这些黑幕,编辑建议写些个人经历,这样就显得整本书连贯些。
我会保护好自己,谢谢您。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1:37:56
做记号 这些天没有在,朋友们还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很感动。
连续一周多,眼椎间盘突出,坐卧不宁,今天好多了。
十几岁的那一年,也就是这个时候,在打麦场干活,弯腰挑起麦捆子,一起身,突然腰间一声响,就落下了这样的毛病,以后每年不定期地总要疼一阵子,刚开始是咬牙硬忍,后来才知道可以贴膏药,贴了膏药后,症状就减轻得很快。
前几天也是拜托朋友发帖的,写好后传给他。
现在好了,以后一定努力更新。不然,对不起大家。
再次代表当和人民,向所有朋友致谢,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11:42:42
做记号 作者:我肯定是个平凡人 回复日期:2010-07-10 19:32:04
我只是在默默的看 没买您的书内心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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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没有什么惭愧的,没有钱就看这个帖子吧。
少年时代,我非常喜欢看书,经常赖在书店里,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最后被营业员赶走。因为我没有钱买书。
现在到书店看到那些坐在地上看书的少年,就感到很亲切,想起当初的我。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8-17 08:41:41
做记号 能够用鼻孔吹双唢呐,这是龟兹中的最高境界,唢呐的吹口处有一个铜钱样的圆圆的薄片,将薄片压紧鼻翼,鼻孔吐气,唢呐就会吹响。龟兹师傅在收小龟兹的时候,第一先要相面,有一个圆圆的肉肉的鼻子,而鼻孔又很小的男孩,则是上佳人选。第二则要能吃苦,因为唢呐声音太过嘹亮,而很多地方在过丧事的时候,才会用到龟兹,所以,当人们一听到唢呐声音的时候,就会说“哪里又死人了。”小龟兹在练习唢呐的时候,只能选择在荒无人烟的山沟里,躲在深深的壕沟里吹,这样才不会讨人嫌。在壕沟里吹了一年后,小龟兹才能在龟兹队伍里拉下手。第三则要有强大的肺活量。每一个龟兹的肺叶都迥于常人,他们能够把腹腔压得很扁很扁,将腹腔中的空气全部排出;又能够鼓得很圆很圆,将空气最大限度地吸进腹腔。
痦子吹的是《百鸟朝凤》,这是龟兹们的必演节目。只要是在结婚等喜庆的场合,龟兹们必定会用唢呐演奏《百鸟朝凤》。痦子将《百鸟朝凤》演绎得精彩纷呈,一会儿是阳光普照大地,百花绽放,百鸟争鸣;一会儿是月上柳梢头,有凤来仪,群蝶纷迎。所有人都倾情看着痦子吹唢呐,脸上带着深深陶醉的神情。
光头的桌子前没有人了,尽管油灯依旧在他的光头上颠来颠去,尽管他瞪圆眼睛费劲地吹着唢呐,但是观众还是弃他而去。光头在吹奏的间歇,偷眼看着痦子,他的眼睛中流露出极度的失意。
胖子将长杆向痦子倾斜。
光头从头顶上取下油灯,一招手,一个瘦子跳上了桌子,手中拿着一把唢呐。瘦子的唢呐先朝天吹奏,声如裂帛,响遏行云,声音里掺杂着极度的悲愤和不服气,像一柄利剑一样斩开了乱纷纷的鸟鸣声。所有人都望向瘦子和光头这边,光头和瘦子看到人们的视线回来了,便面对面站着,他们用唢呐演绎出了人物的对话声。
光头的唢呐问:“你吃了晌午饭没有?”
瘦子的唢呐答:“吃了,这时节还能不吃饭?”
“你吃的啥嘛?”
“搅团。”
“香不香?”
“啊呀,辣子蒜一调,酱油醋一倒,能把人给香死。”
所有听到的人都笑了。
龟兹们在村口比拼,而村中间的戏台上,则有歌舞在表演,主持人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用浑厚的男中音在介绍来宾。知情人介绍说,这个主持人在电视上主持一个访谈节目,以极度矫情而闻名于当世,以互流眼泪为能事,他常常在访谈的时候,自己先哭一把,把嘉宾的眼泪挑逗下来。据说,这个主持人的出场费是20万元。
来宾都是各界名流,不是什么代表,就是什么委员,这些人都是我们家乡的所谓著名企业家,一个个都腰缠万贯;来宾中还有一些官员,他们都在一些肥缺部门任职。
穿白西装的主持人下去后,戏台上走上来了一个穿着唐装的男子,灰白的头发统一梳向后面,看起来精神矍铄。这个老者经常出现在我们当地的电视上,是我们那里领导任命的德艺双馨艺术家,他以善于说快板编顺口溜而著称,他的嘴唇很薄,语速很快,那是经常耍嘴皮子磨出来的。
德艺双馨的艺术家说了一段开场白,逗引得台下的大肚子们捧腹大笑。德艺双馨的艺术家站在台边,上来了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两个人都染着头发,看起来就像恐怖片中的恶鬼一样,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介绍说:“这是从日本来到我们这里的一对著名歌星,男的叫三棱龟头。女的叫松下裤带子。”
所有人都呵呵大笑。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很为自己的幽默而自鸣得意。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08 10:16:33
做记号 【第十四章:煤老板发家史】
那年夏天,报社进行了新一轮改革,那些年里,改革是一个非常时髦的词语,大凡手中有点权力的人,都言必称改革,手下有着几个厨师和服务员的饭店老板,将饭桌摆上街面,号称饮食改革;中小学各门功课的任课老师,自己走下讲台,让学生站在讲台上肆意发挥,号称教育改革……人人都在改革,而人人却都不知道该如何改革,都不知道改革会走向何方,不知道改革是走向通天大道还是走进死胡同,但是每个人都装出一种改革家大刀阔斧成竹在胸的姿态,好像只有整天把改革挂在嘴边,才配做一名领导。他们最喜欢引用的一句话就是“改革嘛,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中国人一直有一种跟风的热潮,早些年里,当下海成为一种时髦的时候,职工下班后蹲在街边卖两把韭菜,也得意洋洋地宣称自己下海了;当CEO成为一种时髦的时候,杂货铺店的老板所有资产不到千元,也号称自己是CEO……时代潮流浩浩汤汤,每一个人都被协裹在其中,人们浑浑噩噩地随波逐流,不知道自己会被漂到哪里,不明白自己追求的是什么,也不想明白。这个时代的人普遍心态浮躁,他们并不关心来世,“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他们只关注自己的今生,金钱和享乐成为了判断一个人幸福与否的唯一标尺。
那年夏天,我从遥远的北方回到南方的报社时,报社的改革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先是几个分管老总的工作进行了调整,然后是所有部门主任进行大换岗。热线部主任作了经济部主任,娱乐部主任作了深度报道部主任。
我们深度报道部的主任叫吴文。时隔多年后,我还能记起他,他是一个十足的官僚,一个无才无德却又非常喜欢摆谱的蹩脚演员,一个身上洒着香水的花心男子,一个懵懂度日等待退休的老年男子,一个南方美食的爱好者,一个每一分钱都串在肋骨上的吝啬鬼。
我见到吴文第一面的时候,吴文热情地抓着我的手,热情洋溢地说:“你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我让我表弟市长给你办。但是,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和市长的关系。”我望着他花白的胡子,看着他器宇轩昂的神情,听着他底气十足的声音,立刻对他肃然起敬。作为市长的表哥,他满足于做一名报社的主任,做人实在太低调了,而且又热衷于给人办事,这样的人,在当今社会上,实在是凤毛麟角。后来,我想当初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腹中草莽的人心存敬意,很大的原因是他长着一部花白胡子。其实,长着花白胡子的除过智者,还有山羊;闪闪发光的除过钻石,还有苍蝇。
吴文喜欢在大庭广众中讲话,而且讲话的时候字正腔圆,掷地有声,他永远说的都是非常正确的话,你永远在他的话中找不到任何漏洞,也无法去反驳他。他说报纸是D的喉舌,一定要替D说话;他说记者一定要采访,没有采访就写不出稿件;他说不能写负面报道,负面报道是新闻的一大公害,是给我们ZF的工作添乱……他讲话的时候还喜欢将手插在腰间,歪着脖子,就像那一幅著名的油画《杨家岭的早晨》。
吴文有两大喜好,一个是在人面前像市长一样高屋建瓴地讲话,一个是在人背后通过QQ泡妞。吴文的QQ名叫富豪,这是一个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名字,就像C他姥姥的煤老板一样。据说,QQ名为靓女的女子,一般长相都很恶俗;QQ名为富豪的吴文,每天骑着一辆咯吱作响的自行车上下班。有一次,我走过他身边,无意中看到吴文在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聊天,那个女孩发来了一张照片,吴文说:“我的奔驰正在修理,我打的过来接你吧。”我不知道吴文最后是否泡上了这个无知的以名取人的靓女。
很长时间里,我都搞不懂吴文这样一个不学无术又心术不正的老年男子,怎么会混到报社主任这样的职位,直到有一天见到站长的时候,站长才告诉了我这个报业集团的潜规则。吴文以前是党报的通讯员,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成为了党报的记者,党报的记者是最容易做的记者,一手拿红包,一手拿通稿,通稿捏把捏把就能见报。后来,党报进行机构改革,无才无德的吴文因为有正式编制,就被分派到了子报——就是我们这家都市报做了主任,因为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了,就让他做了娱乐部主任。娱乐部主任最好当了,每个演出团体,每位歌星影星来到这座城市,都要到每家报社拜码头,让报纸大力宣传,娱乐部主任只要坐在办公室里收请帖和红包就行了。
我问站长:“吴文的表弟真是市长?”
站长笑着说:“他也给你说了?”
我说:“是的啊,但是他不让我告诉别人。”
站长说:“他见到每个人都说市长是他表弟,都不让告诉别人。在报社里,连耗子都听到他说他是市长的表哥。”
我问:“是真的吗?”
站长说:“是什么?是个棒槌!这个老不死的到处招摇撞骗,打着市长的旗号,可是就有人相信了,通讯员变成了记者,记者又提升为主任。”
站长顿了顿又说:“市长司机是我的战友,市长是北方人,亲戚都在北方,怎么会有一个南方表哥?纯属扯淡。”
在以后的采访中,我接触到了很多像吴文这样的人,他们都号称是某位高官的亲戚,能够替人办事,然后大肆收取贿赂,坑蒙拐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到了另一个地方重操旧业,这样的人都活得非常滋润。就像吴文一样,现在,吴文顺利退休了,每月拿着七八千元的退休金。
白胡子的吴文很有女人缘,我曾很多次看到报社那些年轻漂亮的女记者在办公室把着吴文的脖子,嘴巴凑近吴文的耳朵呢喃私语,吴文像个传说中的仙翁一样乐呵呵地笑着,满脸的皱纹凑在一起,像一朵枯萎的菊花。年近花甲的吴文整天身上洒着香水,穿着牛仔裤,T恤外面系一条围巾,看起来很新潮很时尚。他走路的时候也轻微地跳跃着,竭力让自己的步子看起来很有弹性。
吴文对女记者像夏天般地火热,而对男记者却像冬天般地严酷。除过见到第一面的时候,他介绍自己的表弟是市长时满面春风,而此后对每一个男记者都冷若冰霜。记得有一天,我在外面采访,没有去办公室,忘记了向吴文请假,吴文拨通了我的电话,针对我没有向他请假而无限地上纲上线,他说我没有组织性原则性,目无领导,自由散漫,他对着电话足足讲了半个小时,好几次我都想挂断电话,但是碍于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只好一忍再忍。后来他说到了先斩后奏,“你知道历史上那些先斩后奏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一下子火冒三丈,这个驴RI下的居然把自己当成了皇上,真他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饭香屁臭,我对着电话一言不发,吴文又喋喋不休了几分钟后,问我:“听见了吗?说说你的感想。”我还是一言不发,吴文听不到我的反应,他就好像对着墙头说了半天,连个回音也没有,他最后无聊地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非常郁闷,我清楚地知道遇到这个不学无识而又自以为是的顶头上司,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吴文要求部门的每个人都要上班签到,没有采访任务的时候,就必须呆在办公室学习上级文件,然后写出读后感。我的很多选题都被吴文否定了,而吴文交给我的又是一些鸡零狗碎的根本就无法捏合成深度报道的消息类选题,甚至有的连消息都写不成,根本就没有任何新闻价值。吴文根本就不懂深度报道的采写,更不懂深度报道部门的管理。
我突然想到了辞职,这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想主动辞职。我拨打了主任的电话时,他说他正在江边的大排档吃烧烤,下午他刚刚辞职了,“过来吧,见面详谈。”
我来到江边时,主任正举起啤酒瓶咕噜噜地往下灌,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大呼小叫,猜拳行令,几个露着大半胸脯的女子面色红润,媚眼飞舞。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对着一桌人在声情并茂地唱:“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在爱你,我会带你飞到那天上去……”男孩子的庄严和肃穆逗得满桌人哈哈大笑。一名男子故意问男孩子:“你的小薇在哪里?”男孩子一本正经地说:“在我丈母娘家养着呢。”
主任也看到了这个场景,他说:“现在的孩子真早熟啊,这么小就知道了什么情呀爱呀,天真无邪和现在的孩子无缘了。”
我说:“这应该是社会的责任,整个社会风气变得非常奢靡和情色,孩子不能不受到感染。”
主任说:“真不敢想象,我们的孩子这么大的时候,如果成为这个样子,该怎么办……你怎么想辞职了?”
我说:“吴文是我们的灾星,报社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做深度报道部主任?无才无德的人做我们的东头上司,我们就没有活路了。因为我们性格都太直爽,不会,或者不屑于溜须拍马。”
主任说:“吴文一来,我就想辞职,外行领导内行,在当今社会上一点也不稀奇,因为这个社会崇尚的不是人才,而是听话的奴才,但是,外行也就罢了,只要你知道自己无能,广纳善言,也不是不可以,最害怕的是外行还要冒充内行,对你横加干涉,这样,你再有能力,也无法展示了。”
主任点燃了一支香烟,接着说:“我今天中午在办公室午休,办公室有很多隔挡,趴在桌子上睡觉,别人是看不到的。我正睡着,就听到一阵打情骂俏的声音,我知道是吴文和哪个女记者,懒得理他们,把报纸盖在头上继续睡觉,接着我又听到吭哧吭哧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吴文正和一个女实习生在办公室干那种事情。我骂了一句‘人怎么能和畜生在一起厮混。’就出来了,然后就给办公室叫了辞职书。”
我睁大眼睛,看着主任:“真的吗?真的吴文和女实习生在办公室干那种事情?吴文那么大的年龄,实习生都能做他的孙子了。”
主任认真地说:“千真万确,这是一条老公狗。你知道吗?吴文的公文包里从来都装着三样东西。”
我好奇地问:“哪三样?”
主任说:“小圆镜、安全套、W哥。”
我骂道:“真他妈的是一条公狗。”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在这个社会上,那些寡廉鲜耻的混蛋生活得左右逢源,而正直善良的人却总是郁郁不得志?是谁让吴文这样的混蛋吃香的喝辣的如鱼得水,是谁为吴文这样的恶之花提供了生存的土壤?
后来我听说,吴文这一生睡过的女人足有上百名,而且全都是年轻貌美的。现在有很多女孩子的性取向很特别,他们喜欢爷爷那样的花白胡子的老男人,而花白胡子的吴文就成为了这些女孩的偶像,吴文不用花费一分钱就能和这些女孩子在床上深入交流。现在有一个特别的称呼专指这类女孩:重口味。
主任则把这些女孩称为:L世妖孽。
第二天,我也辞职了。我辞职的原因是,当我在西北那座城市里暗访房地产的时候,报社有一位老总已经去了北方一座很大的城市里,考察报业环境,准备办一张新的报纸。我和主任都决定去投奔他。
然而,这张后来引起了很大反响的报纸,那时候还处于萌芽状态,距离我们聚集在一起上班,还有一段缓冲期。
我决定回家休整。
先是火车,接着是汽车,来到故乡的县城时,已经是黄昏。我想赶回家去,就站在了路边,对着每一辆路过的长途客车招手,然而,它们对我理也不理,拖着长长的黑烟尾巴,从我的面前很不满意地哼哼着离开了。
今晚看来要住在县城了,无法赶回家了。
就在我转身走向县城的方向时,一辆长途客车在我的面前停下来了,我正感到蹊跷,车上走下了一名女子,对着我招手,我走近几步才看到那是表嫂。
我走上长途客车,表哥趴在方向盘上对着我笑:“你啥时候回来?这回要到哪里去?”
我说:“我刚刚从南方回来,现在想回家。”
表哥说:“我也准备回家,咋就这么巧碰上了?”
我说:“我也没有想到啊。”
表哥问:“现在还做记者?”
我点点头。
表哥问:“做记者一月能有多少钱?”
我说:“不一定,好的话四五千,一般就是三四千。”
表哥不屑地说:“跑那么远,才挣这么一点钱。你干脆算了,跟着哥一搭做煤炭生意吧。”
表哥和我是一起在外婆家长大的,我们从小到大都像亲兄弟一样互相关心爱护,表哥比我只大一岁,可是那些刁钻古怪的主意比我多得多,他也有很多别出心裁的发明创造,那时候我们从外婆家偷来鸡蛋,埋在石灰里,表哥撒泡尿,石头就会冒起蒸汽,不一会儿鸡蛋就烤熟了,只是这样的鸡蛋吃起来有一股尿骚味。表哥学习成绩很差,每次考试都顽强地占据着全班最后一名的位置,面对老师无情的讽刺挖苦,那时候的老师都非常喜欢讽刺挖苦成绩差的学生,表哥的心态很好,他对老师那些极伤自尊心的话,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他告诉我说:“哥以后准备当司机哩,司机只要认得方向盘就行了,认识那么多字干什么?”那时候,乡村里难得来一辆汽车,而每逢汽车开来的时候,孩子们就欢天喜地地围上去,司机像凯旋的英雄一样从驾驶室里钻出来,很领导地用手驱赶着围观的孩子:“去去去……”汽车司机是那时候很多乡村孩子的梦想。而我的梦想则是当一名邮递员,因为邮递员每天都能骑自行车,那时候能够拥有一辆自行车是我的梦想。
胸怀远大理想的表哥,并不在意眼前的落魄。我记得最惨的一次,表哥五门课只考了六分;而考得最好的一次,居然是全班第二名。那次考试的时候,天正在下雨,表哥坐在我的后面,每当我做完了试卷,表哥就用他穿着塑料凉鞋的泥脚踢一下我的屁股,我就把抄好的答案卷起来,夹在表哥的脚趾缝里,结果表哥平生第一次考出了非常好的成绩,却惹来全班同学哈哈大笑。他抄写得太多了。
表哥初二没有读完,就不上学了。有一次,他和同班几个学习成绩都很差的同学旷课去县城玩,那时候,乡下的孩子对县城心驰神往,县城是一个遥远又神秘美丽的地方。三天后,表哥他们从县城回来了,他兴致勃勃地向我谈起他在县城的观感,他说真想不到人家县城白天还能看电影,而乡下只有露天电影,都是在夜晚放映的。他还说在县城见到了火车,趴在地上跑,非常快,如果站起来跑,肯定更快,估计到没人的时候,就会站起来跑。表哥还说县城里有人穿着一种衣服,雪花都打不湿,花花绿绿的,很好看,后来我才知道了那就是风雪衣,现在早就被淘汰了……那天,表哥正在对我大谈他的感想时,学校的高音喇叭响了,通知全体师生在操场开会,就是在那次会议上,表哥他们几个去了县城开了洋荤的同学,被勒令退学。
姨妈对表哥被学校清退非常气愤,叫来舅舅狠狠地揍了一顿表哥,然后就让十五岁的表哥去县城火车站当装卸工,姨妈说:“既然你喜欢看火车,就让你天天看火车。”十五岁的表哥拿起簸萁那么大的铁锨,夹在一群青壮年男子中间挥汗如雨。而每次工资发了后,表哥总会偷偷地买上两个肉夹馍,走上十几里山路送给我,他担心碰见同学,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从厕所土墙上的豁口翻进来,我香甜地吃着肉夹馍,而表哥已经躺在我的身边睡着了。第二天我还没有睡醒,而表哥已经悄悄地离开了,天亮后他还要给火车车皮上装煤。
我记得有一次表哥对我说:“哥现在是不能上学了,你就替哥好好念书。”我拉着表哥的手,表哥的手上满是老茧。每天超强负荷的劳动,让少年的表哥对校园生活无限怀念,但是他回不来了,表哥的眼中充满了忧伤。那天的那种场景,我到现在都能记得。
表哥是一个很聪明又很乖巧的人,只是不喜欢读书。他在火车站当装卸工的时候,和那些拉煤的卡车司机混的很熟,他对我说他始终没有忘记他的理想是做一名汽车司机。当我上了初三时,表哥做了跟车娃,就是给汽车司机做下手,什么活路都干,不拿工资,免费学开车。
后来,我考上了初中专,那时候中考结束后,最好的成绩上初中专,次之才上重点高中,而表哥开始开车;我从初中专毕业时,表哥已经开始驾驶长途客车了。表哥的驾驶技术非常娴熟,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过一起事故。表哥曾经向我夸耀说:“把汽车下成零件,哥给你都能装上。”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而学习成绩完全不是唯一衡量能力的指标,就像表哥一样,他在机械方面完全是一个天才,可惜那时候的老师完全看不到这一点。而这些年来,我们的教育制度一直在歧路上越走越远,应试教育成为唯一的指挥棒,多少像表哥这样的人才,遭到了戕害。更为可怕的是,这种现状,在目前,甚至以后很长时间里,也看不到改变。
表哥在见到我之后的不久,就把长途汽车卖了,转手做煤炭生意。表哥做煤炭生意的起因是表弟当了煤矿治安大队大队长。
表哥是姨妈家的孩子,表弟是小姨家的孩子,表哥比我大一岁,表弟比我小五岁,当我和表哥都背起书包上学堂的时候,表弟才被小姨送到了外婆家。我们表兄弟都是由外婆带大的,也都是在外婆家长大的,所以一想起故乡,就想起的是外婆家那个炊烟袅袅的小山村,想起的是当过红军跟着刘子丹闹革命而一生凄苦度日的外公,和慈祥善良从来不会发脾气的外婆。
表弟从大学毕业后,放弃了留在省城的机会,而进入老家的派出所做了一名警察。表弟曾向我说过,他小时候总是看到父亲被村干部欺负,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一名警察,拿着枪指着村长的额头,让给父亲跪下。表弟做了警察的当天晚上,村长就提着两斤点心上门了,他一再地夸奖表弟,说自小就看出表弟有出息,说家中的事情交给他,他会把表弟一家照顾得非常好,让表弟专心干好国家的事情,专心与坏人作斗争。那一刻表弟没有了用枪管指着村长额头的想法,他想:作为一个男人,一定要有权,有了权,别人就害怕你。
表弟与我和表哥都不相同,他对官场那一套几乎是无师自通,我记得有一年除夕,表弟提着用布包装着的10条红塔山,送给了派出所所长,那时候的红塔山就是最好的香烟,一盒十元钱,只是后来才出现了专门用来送礼的各种天价香烟,这些香烟一盒高达五六十元甚至上百元,这种烟“买的不抽,抽的不买。”那次我问表弟:“你这要花多少钱啊?你一月工资才有多少?”表弟斩钉截铁地说:“舍不得孩子打不着狼。再说,人家都送了,你不送,领导就会对你有意见。要送,就要比别人送的还多。”
很多年后,我读过一篇文章《是谁坏了阜阳官场规则?》文章的答案是王怀忠,这个官至安徽省副省长的人,从收毛毯烟酒开始,带坏了阜阳官场的规则。而我的家乡,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兴起了送礼的歪风。我们家乡地处大山深处,非常贫穷,然而,官员为了取得政绩,升官发财,虚报财政收入,让这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县城,变成了全国著名明星县。成为了明星县后,官员就打肿脸充胖子,每年都要把财政收入的绝大部分上交,而留下来的还不够给吃财政饭的人发工资。每一届官员升职后,就把烂摊子撂给下一届,而下一届中饱私囊后,把更烂的摊子撂给下下一届……记得我在县委办公室上班的时候,有一天,已经到了月末,而上月的工资还没有踪影,县委书记突然让我们打电话通知土地局、交通局、城建局、公安局的局长火速来开会。会议上,县委书记声色俱厉地分配任务:要求每个局在24小时内给财政上缴100万元,用来发工资。有的局长嘟嘟囔囔,县委书记撂下一句“交票子,保帽子;不交票子,就交帽子”的话后,摔门而出。第二天,400万元准时交到了财政账户上。
在家乡工作的那几年,我最害怕的是给人送礼,我不会说那些违背良心的话,也不会说那些让人肉麻的溜须拍马的话,不是我清高,是我实在做不来。我一说这些违心的话,就会脸红,就会结巴。
在我的家乡,这些年来,送礼的数目节节攀升,而且求人办事,不送礼是绝对不能办成的,送礼达不到一定的数目也不能办成。20年前,求人办事,送一条榆林毛毯,已经是非常贵重的物品;10年前,烟酒成为官场的通硬物品;而现在,听说送礼不拿上万元的人民币,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精于官场之道的表弟,依靠坚持不懈地送礼,终于敲开了进入官场的大门。表弟所在的公安局自然是油水部门,而聪明的局长将权力充分肢解,除过派出所之外,还有很多大队:公路治安大队、车站治安大队、乡村道路治安大队、公路巡逻大队、车站巡逻大队、乡村道路巡逻大队、企业治安大队、煤矿治安大队……不下十余种。表弟担任的是煤矿治安大队。
那天晚上,表哥一再撺掇我和他一起做煤炭生意,而所谓的煤炭生意,就是通过表弟的关系,用较低的价格从煤矿买到煤炭,然后转运到发电厂,赚取中间的差价。因为中间的差价非常明显,所以这种生意只赚不赔。
然而,我没有答应表哥。几年后,当表哥坐拥千万的时候,我还是一名生命随时受到威胁的记者,每月的工资买不到这座城市一平方米的房子,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因为做记者是我喜欢的职业,它可以比所有人更真切地了解社会真相,它是社会进程的记录着,是历史发展的书写者,这种工作,似乎比煤炭生意更有意义。
而且,成为了煤炭老板,我心中可能永远也没有了书写的念头,而书写,是我认为的通往快乐与幸福的途径。
我一直认为,金钱不是唯一的快乐源泉。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30 22:49:52
做记号 这两天很多新老朋友都来了,热烈欢迎。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31 08:14:51
做记号 看看能不能把第二季的封面发上来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31 08:16:15
做记号 谢谢各位朋友一直以来的支持,第二季目前已经上市。
内容包括:暗访假烟、暗访黑工、暗访传销、暗访黑医。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30 22:47:46
做记号 黑娃家院子里的灯光亮了,一个肥胖的男人跑了出来,他边跑边吆喝着藏獒,藏獒爪子搭在肖仇的肩膀上,吐着鲜红的舌头在肖仇脸上闻了闻,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胖胖的男子伸手抓住了藏獒脖子上的皮圈,呵斥着蠢蠢欲动的藏獒。肖仇喘过气来,像过街老鼠一样仓皇逃遁,屁股上血肉模糊的吴明,也突然醒悟过来,忍受着刺骨的疼痛,跟在肖仇的后面跑成了一溜烟。
胖胖的男子是黑娃家的厨师,他每天的工作只有两项:一个给黑娃做一碗凉粉,一是喂藏獒进食。在藏獒没有来到黑娃家的时候,他的工作更为单一,做一碗凉粉是每天唯一的生活内容。现在,他喂养的是两个动物。
两个少年跑远后,胖厨师将藏獒拉回来,突然,他看到朦胧的月光下,地面上躺着两条闪闪发光的东西,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两把砍刀。胖厨师吓坏了,原来那两个小毛贼是来杀人的。而且,院门还是敞开的。
黑娃也醒来了,他提着双筒猎枪,大声喝问厨师怎么回事。黑娃一家人和保姆也都站在了院子里。厨师问:“谁回来没有关门?”
黑娃说:“我明明关了门的,怎么了?”
厨师跺着脚说:“啊呀,两个小毛贼别开了院门。赶紧追!”
矫健的藏獒身先士卒冲出了院门,迟钝的厨师摇摆着屁股跟在后面。然而,院门前的空地上空无一人,只有月亮洒下的一地清辉。两个小毛贼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吴明和肖仇在极度的惊恐中跑出了几十米后,迎面开来了一辆出租车,他们拦住了,钻进了车厢后,他们才敢回头张望。出租车轻快地启动了,他们看到了追出院门的藏獒和胖厨师。
肖仇对司机说:“往邻县开。”
司机看着这俩惊恐不安的活宝,问:“怎么回事?”他很犹豫,他担心开往邻县的途中,会遇到不测。
吴明一坐下去,屁股就疼得开了花,他一直在啊呀啊呀地呻唤。肖仇告诉司机说:“我们遇到抢劫的了,我们要回家。”
善良的司机相信了,他加大油门,出租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低声吼叫着扑向黑暗。
吴明呻唤着,他埋怨肖仇,为什么不找就近的医院给他包扎伤口。肖仇说:“那些抢劫犯现在正在医院里守着,一去了就把你打死了。”
蠢笨的吴明不再言语,只剩下了抑扬顿挫的唱歌一样的呻唤。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邻县医院的急诊室。医生包扎好伤口后,吴明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了杀了黑娃。”
肖仇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有一个好办法,把狗日的引出来。”
黑娃好色,所有的煤老板都好色。肖仇说他要利用黑娃这个弱点。垃圾港台片上说了,弱点是最容易利用的。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8-15 10:09:53
做记号 为遇难同胞祈祷,祈福。愿生者幸福,逝者安息。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8-15 10:18:45
做记号 谢谢yunyi4891。
刚才打电话问过了做煤炭生意的表哥,他说那时候的煤老板一天收入几十万很正常,收入几万的都不好意思给人打招呼。煤老板一年收入几千万的大有人才,收入几亿的也有,但是相对少些。因为煤老板还要给矿工发工资,机器磨损,给那些入了干股的官员分红,拿钱打点各路诸侯……
我算术不精,常常算错,谢谢yunyi4891 提醒。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8-15 10:03:05
做记号 长生做了一名矿工。他的煤老板是C他姥姥的蔡亮子。
长生说过,他曾经无数次想过放弃,回到老家,做一名平安本分的农民,然而,各种名目的苛捐杂税让农民苦不堪言,种地种地,种地一年到头只能落个肚儿圆,连买件新衣服的余钱也没有。更何况,正在上大学的妹妹等着他每月邮寄的生活费,等着他提供异常高昂的学费。那时候,一个大学生一年的花费,等于一个农民20年的收入。最纯朴善良的农民,处在这个社会的最底层,付出最艰辛的劳动,得到的是最微薄的收入。那些年里,农民的待遇是整个社会最不公平的。
除了挖煤,农民出身的长生别无选择。对于没有本钱只有力气的长生们来说,挖煤是最好的赚钱最多的职业。
挖煤的职业危机重重,矿工们每天生活在800米深处,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他们的生命随时会受到威胁。在与世隔绝的地球深处,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瓦斯爆炸、塌方、水淹、窒息……你能够想到的死亡方式,在这里都会发生。像C他姥姥的煤老板这样的小煤窑黑煤窑里,煤老板以最少的投资,追求最大的利润,提供的是陈旧简陋的设备,却要求矿工和机器超负荷运转。当国有煤矿的支架已经换成钢筋结构时,黑煤窑的支柱还是采用木头;当国有煤矿的运输工具早就换成缆车时,黑煤窑还是依靠矿工的肩扛背挑,甚至有的黑煤窑还把驴子赶进矿井里拖运;当国有煤矿依靠仪器来检测瓦斯浓度时,黑煤窑依旧是用矿工的鼻子来检测……陈旧的设备和无限度地追求利润,让黑煤窑的矿难频发就像吃得太饱便会放屁一样,再也正常不过了。
C他姥姥的煤老板眼中只有钱,没有生命。他们在与矿工签合同的时候,就说“生死自己负责”,而出现矿难事故的时候,他们便将自己推得一干二净,有的煤老板不会赔偿死者一分钱,有的出于“人道主义”很慈祥地送给几千元安葬费,这就让矿难家属感恩戴德了。
其实,C他姥姥的煤老板和矿工签付的合同,像八国联军和满清政府签付的一样,属于不平等条约。制定合同,必须有第三方的参与,这样的合同才会相对公平。就像我们现在打工的时候,要与公司签付劳动局统一印制的合同,合同上有条款:“如果用人单位以不正当理由辞退员工,要给予员工赔偿金。”这样一条就保证了我们打工者的利益,这样一条也只有劳动局才会提出,用人单位是不会提出的,所有的用人单位都像C他姥姥的煤老板一样,恨不得将员工彻底榨干,然后一脚踢出。
再见到长生是在十多天后。
那时候,来自北方那座城市的办报信息依旧渺茫杳然,我只能继续等待。那时候,我想以后写一部关于小煤窑的长篇小说,小煤窑浓缩了社会上的各种人物,小煤窑就是一座小舞台,生末净旦丑,钹铙磬锣鼓,在这个舞台上粉墨登场,轮番上演。
那天中午,我在C他姥姥的蔡亮子的煤矿见到长生的时候,长生刚刚睡了一觉醒来,他昨晚上夜班,他和一帮矿工穿着洗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去。
今天,C他姥姥的蔡亮子要嫁女了,他们要去看热闹,而且,带工班长说,C他姥姥的煤老板今天心情好,会给大家发红包。
一行人沿着土坡走下来,土坡覆盖着一层煤末,黄土变成了黑色。走路不到十分钟,脸上就有一层黏糊状的附着物,双手一搓,手掌就成了黑色,这里的天空中漂浮着一层游离状的煤末,煤末无处不在,它像空气、阳光、水一样,成为我们生活中不能缺少的生命元素。当我们吃饭的时候,我们的饭碗里漂着一层煤末;当我们睡觉的时候,我们的床上落着一层煤末;当我们牵着孩子的小手散步的时候,孩子天真纯洁的脸上落着一层煤末;当我们给配偶尽义务的时候,我们的身体里也钻进了煤末……我们生活在这里,我们的眼睑里头发里嘴巴里身体里,到处都是煤末,煤末成为了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我们成为亚洲出生的黑人,成为办公室里的肺矽病患者,成为身强力壮的夭折者。当我们安葬的时候,我们的棺材里又落着一层煤末,煤末陪伴着我们从出生到死亡,一直到我们化为泥土。煤末是我们最忠实的朋友,它对我们忠贞不渝,形影不离。
我跟着长生他们走到了矿井门口,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我们攀着挡板,爬进了车厢。车厢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一个个喜形于色,开着腥味的和不带腥味的玩笑。车下有几个孩子模样的少年也想攀进车厢,被司机哄散了。他们是干什么的?是附近村庄的孩子,还是黑煤窑雇佣的童工?我悄声问长生,长生左右看看,没有说话。
多年后,人们都还能记得那天C他姥姥的煤老板嫁女的情景。
蔡亮子嫁女的村庄叫做蔡家堡,蔡家堡是蔡亮子的出生地,蔡亮子多年前就在省城京城疯狂买房,他和他的女儿儿子们居住在物质条件优裕的大城市里,然而,嫁女一定要回来,一定要从蔡家堡嫁出去,热热闹闹地嫁出去,要让以蔡家堡为中心,辐射周边几十里地的所有人都记住蔡亮子嫁女的情景,因为这是一个展示自己财富的大好机会,如果在城市里嫁女,就像锦衣夜行一样,会留下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那天蔡家堡来了足足有几千人,几千张不同的面孔出现在只有几十户人家的蔡家堡,让蔡家堡人欢马叫狗急跳墙,山坡上、村道里、屋檐下、树杈上……到处都是人,人们都像过节一样兴高采烈,喜形于色。每个来到蔡家堡的人,先到设在大厦下的礼房领取一张红彤彤的大票子,然后就走进堂屋坐席吃饭,没有机会坐席的,就站在门外等候。这天,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能领到一张大票子,都能吃个肚儿圆。蔡家堡全堡子的人来了,外堡子的人也来了,附近单位里的人来了,学校里的学生也来了,认识蔡亮子的人来了,不认识蔡亮子的人也来了,沿街卖艺的人来了,卖老鼠药的人也来了,捡破烂的人来了,丐帮里的人也来了……我们都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
那天,蔡家堡堡子外的简易公路上,一字排开了各种各样的高档车辆:劳斯莱斯、法拉利、林肯、悍马、奔驰、宝马……每辆价值百万的车辆都在尽情地炫耀着傲慢与偏见。高档车子中间还夹杂着奥迪和桑塔纳、本田、别克这样的普通车辆,但是,这些普通车辆一点也不会相形见绌,它们的特殊车牌彰显着它们特殊的身份,这些车辆有的号码全都相同,有的是按照顺序排列的五个数字,有的没有挂牌照,有的挂着警车牌和军车牌,这些车辆的主人都是一些特殊身份的人,他们的傲慢与偏见不在外表,而在骨子里。
两年前,我暗访假烟窝点的时候,曾经去过闽南,见到了假烟老板嫁女的场面,当时为之深深感叹。现在看到了煤老板嫁女,才知道这两种身份的人没有可比性,他们一个是荧荧烛光,一个是烈日当空;一个是养在家中的松狮犬,一个是草原上奔跑的公狮。同在发光,光亮不同;同名狮子,却有天壤之别。
那天,村口还有两班“龟兹”,龟兹一般由七八个人组成,有敲鼓的,有打锣的,有拍钹的,还有几个人是吹唢呐的,唢呐是龟兹里的主角。龟兹们以前都是计划经济时代县乡剧团里的乐师,无所不在的电视和DVD对剧团形成了致命的冲击,让曾经红极一时万人空巷的剧团,变得无人喝彩。剧团解散后,乐师们就走上了此前根本就瞧不上眼的龟兹之路。龟兹们平时都是农民,种豆南山下,带月荷锄归,只有当出现红白喜事的时候,龟兹们才成为了龟兹。
两班龟兹分列在村道两边,安营扎寨,各成犄角之势,村道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站着一个胖子,胖子手中拿着一根长杆,长杆的顶端有一个夹子,夹子上夹着一沓红彤彤的票子。胖子站在桌子上摇头摆尾,像每年乡村闹元宵的大头娃娃一样。两班面对面的龟兹起劲地敲锣打鼓吹唢呐,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胖子觉得哪边的龟兹热闹,就会把杆子倒向哪一边,这边的龟兹头就会把钱拿下来装进口袋里。胖子从桌子上的皮包里再抽出一沓红票子,夹在长杆上,再度举起来。
我看到龟兹们的时候,左边的龟兹头刚刚把一沓钱收起来,右边的一个龟兹急红了眼,他手持唢呐站在了桌子上,喇叭口斜斜地伸向天空,扁扁的吹口咬在嘴角,他眯缝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一串高亢的声音像钢珠一样蹦上了天空,首尾相连,连绵不绝。龟兹咬着吹口的半边脸瘪瘪地塌了下去,另半边脸却饱满地鼓起来,像吹涨的气球一样。钢珠越蹦越高,气球越来越瘪,终于,唢呐声戛然而止,钢珠停在了高远的空中,停在了白云之巅,所有人都仰起了脸,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龟兹飞快地深吸一口气后,唢呐声再度响起,龟兹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唢呐声变成了一连串轻佻的花腔。钢珠落了下来,落在遥远的地方,蹦蹦跳跳,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胖子的长杆向右边倾斜,左边的龟兹班急了,一名龟兹点起油灯,是那种古老的油灯,那种“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的油灯,这名龟兹也站在了桌子上,将油灯顶在光光的头顶上,手持唢呐,一吸气,一鼓劲,声音像高压水龙头一样喷向空中。又高又亮的彩绸一样的声音盖过了花腔唢呐声。两班龟兹,左边的唢呐声音飘忽,像彩带飘舞在阳光斑斓的天空中,一抖动,幻化出漫天云霞;右边的唢呐声音花哨,像漫山遍野的花朵迎风绽放,一眨眼,开遍天涯。左边的声音愈来愈高,右边的声音变化繁复,两种声音纠缠在一起,打斗在一起,打出了漫天鳞甲,打出了漫天雪花,让听到的每一个人都心旷神怡,宠辱皆忘,仿佛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后来,光头慢慢占了上风,他的声音彻底压倒了对方。光头有条不紊,对方手忙脚乱。胖子将长杆倒向右边,右边的龟兹头拿下红票子,桌子上的光头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他的唢呐变成了欢快的节奏,他的身体一颠一顿,像一节肉墩墩的弹簧,头顶上的油灯也一忽一闪,总是在人们认为会掉落地上的时候,出人意料地稳当当地落在了光头上。
左边的龟兹们头对头凑在一起,商量片刻后,一名嘴角有颗痦子的男子跳上桌子,他的手中拿着两根唢呐,两根唢呐的亮相让所有人都一阵惊呼。痦子斜睨着洋洋得意的光头,将两根唢呐的吹头插进鼻孔,唢呐口仰面朝天,像两朵开得正旺的喇叭花。痦子深吸一口气,一使劲,两串唢呐的声音像两根长长的绳子,沿着背后一颗冲天白杨树,左右盘旋着上升,升到了树顶上,没有停止,又继续升向空中。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将痦子围在中间。光头受到了冷落。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05 01:13:33
做记号 非常盼望暗访记者没活干,行业没有潜规则,出门没有骗子,奶粉食品放心吃,上得起学,看得起病,买得起房,官员不敢贪污,每笔公款支出清楚,官员让百姓选举,而不是上头任命,清洁工脊梁挺直,拆迁户敢于说不……盼望每个人都活得有尊严有幸福感。我能看到吗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05 01:00:54
做记号 谢谢Tiber_W 建筑行业没有暗访过,对这行业不了解,只知道偷工减料和豆腐渣工程。希望您能在这里曝一下这个行业里的黑幕。 也希望大家都说说黑幕和潜规则,给朋友提个醒。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05 00:26:27
做记号 我们只有活在当下,珍惜此时此刻,也许以后的缺憾才会少一些。 我们无法改变江湖,我们只能改变自己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05 00:38:00
做记号 百万童鞋好,我的老母鸡没了,鸡飞蛋打。你的预感太准了。 过两天更新,开始写煤老板发家史,每个媒老板的发家都极其血腥。 我表哥就干这行,初二没念完,现在有几千万家产,他干这行仅仅五年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05 00:22:32
做记号 伴谁一起看球? 人生充满了不可预知,就像不可预知阿根廷会是这样的悲惨结局, 想在那时那地,想再多看老马一眼,然而却已不能够, 这就是人生,总是留下无法弥补的缺憾,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05 00:13:02
做记号 像孩子一样善良的梅西走了,像王子一样优雅的卡卡走了, 四年后,他们还会再回来吗?再回来的时候,谁又在和他们并肩作法战, 而四年后的他们,额头会增添皱纹吗?四年后的我们,又陪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05 00:03:09
做记号 这些曾经的偶像,他们现在在哪里? 四年前一起看球的朋友,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是仗剑天涯,还是漂零海角? 当我想着他们的时候,他们是否也会想着我? 阿根廷走了,巴西走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22:05:23
做记号 作者:穷鬼叹酒 回复日期:2010-07-11 18:31:24
幺兄好!昨天我在一本垃圾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说现在我们用的餐巾纸大多数都是用再生纸为原料生产的,里面含有很多有毒物质,这种纸燃烧后会留有一层黄油,试验后发现真的有,不知大哥您对这行业有没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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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这个没有暗访过,我一定会了解的。
商人没有诚信,官员没有责任,民众没有道德,太可怕了。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21:57:46
做记号 http://news.sina.com.cn/c/2009-03-28/014615379391s.shtml
这是那个关于镇远血站的网址。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22:03:10
做记号 作者:arssom 回复日期:2010-07-11 18:36:31
李哥,保重身体。不知道李哥有没有打算去揭露食品行业的猫腻呢?有些东西不好的能躲的就躲开,但是吃的东西可躲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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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关注食品行业的事情,但是每种食品都有不同的添加成分,让你防不胜防。国家的食品安全已经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
听一些移民国外的人说,他们移民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食品不安全,在国外能吃到放心食品。在国外,给食品随意添加危害的东西,是会判刑的,最少也会罚死这些奸商。而在这里,只要和食品安全部门的人搞好关系,就没事。太可怕了。
今天还和一个厨师朋友聊天,他说在外面吃饭,就等于慢性自杀,比地沟油更可怕的事情很多。
不寒而栗。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21:51:56
做记号 非常感谢流…*…客,非常感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一定按照您的方法去做。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21:53:28
做记号 作者:qq492606676 回复日期:2010-07-11 18:49:24
幺哥以前暗访过血奴,现在虽然没有了,但对于无偿献血的争议却很大,如果真的像某些人爆料的那样,那么血站比血奴群体更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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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一个关于贵州镇远县血站的报道,很可怕。
我试着看能不能找到。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11 21:41:41
做记号 表哥家和我家是邻村,中间只隔着一条溪流。那时候,我每天都会跨越这条河流,来到小学上学,小学校设在表哥家的村庄里。那时候,这条河流清澈见底,放学后,我们经常在这条溪水里抓螃蟹,有时候还能钓上来一条条小鱼,小鱼像指头那样大小,放在罐头瓶子里,捧回家养在鱼缸里。几乎每个小朋友家中都有一个这样的鱼缸,是用瓦罐或者腌菜坛子做成的。
然而,现在,小溪还在流淌着,而溪水混黄,像尿水一样,还散发着刺鼻的臭味,表哥说,溪水的上游新建了一个化工厂,听说是县政府招商引资的杰作,县政府投资了很多钱,购买了设备,让这个来自南方的化工厂老板来经营。化工厂高高的烟囱每天浓烟滚滚,像蒸汽时代的火车头一样喷吐着黑色的烟雾;化工厂的废水流进这条小溪里,水中的鱼虾全被毒死,溪水的两岸寸草不生,田地里土壤板结,即使点下包谷种子,也会沤得发臭。表哥说,曾有几十个村民向县政府反映化工厂破坏环境,县政府的领导说:“谁和招商引资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村民没有办法,就只能默默忍受。化工厂老板的儿子坏透了,无恶不作,简直就和高衙内一样,看上哪个女孩子,就要这个女孩子和他睡觉。曾有几个乡中少年与高衙内一伙打了一架,结果,高衙内啥事没有,而乡中少年被关了半个月,每个人都被打得遍体鳞伤。县领导说了,要为招商引资一路开路灯,睡几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年,我听到很远关于招商引资的故事,而北方这些小县城,所谓的招商引资,其实很多都是招来南方舍弃了的高污染企业,引来的是精明南方人的空头支票。几年后,一个出生在湖北的名叫王细牛的木匠,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港商,在宁夏和内蒙古一路忽悠,骗得政府炸掉了公安局办公大楼,骗来政府几十个亿的财产,还骗来了六房老婆。小学文化的王细牛信奉的是“抱大领导,打大旗号,就发大财”的信条,所以才能几年来一路畅通,所向披靡,享尽了荣华富贵。尽管最终王细牛被判了无期徒刑,而这样的悲喜剧几乎每天都在这片土地上上演着,归根结底的原因不是因为骗子的骗术多么高明,而是因为那些官员多么愚蠢。骗子尽管受到了惩罚,而那些渎职的官员们毫发无损。
回到家乡的第二天,我和表哥来到了小学校。在这座只有几间旧瓦房的学校里,我和表哥一起度过了最初的求学时光。
房屋还是那些房屋,低矮而破败,窗户上糊着塑料纸,瓦楞间长满了萋萋荒草,荒草间潜伏着蚂蚱、蜈蚣等各种各样的昆虫。教室门窗油漆斑驳,门扇上还有粉笔书写的稚嫩的残迹。走进教室,看到麻雀穿梁而过,遗下几片飘飘荡荡的草屑。墙上还贴着老马和老恩的大胡子画像,还有一些“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努力实现四个现代化”的豪言壮语,颜色斑白的黑板上还写着“我们的祖国是花园”和“社会主义好”的歌词,可是,窗台上,讲台上,地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这些教室显然已经废弃了很长时间。
我问表哥:“这些教室为什么不用了?是不是孩子们有了新的学校?”
表哥说:“国家号召了很多年计划生育,只生一个好,孩子越来越少,村子里已经没有多少孩子了,办不成学校了,孩子们就都去了十几里外的镇子上上学。现在的学生比我们当初少了一半还多。”
我和表哥无言地走在荒废的校园里,心中充满了难言的复杂感情。望着教室旁边那棵大槐树,望着大槐树上悬挂的一节铁轨,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当当的上课钟声,又响起了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响起了孩子们放学后欢天喜地跑出校门的杂乱的脚步声。那时候上课放学的时候,老师拿着榔头敲击那节铁轨,铁轨与榔头撞击,就会发出当当的声音,上课的钟声缓慢悠长,当——当——当——,我们在上学的路上听到这样的钟声,就向着校园的方向一路飞奔,迟到了是要被罚站的;放学的铃声急迫短促,当当当当——,孩子们听到这样的声音,都会发一声喊,抢先从教室里挤出,跑得慢的同学,往往被挤掉了鞋子。
那棵大槐树下,经常会召开全校师生大会,有一次,大会的主题是《我和爷爷比童年》,老师照本宣科地说,我们生在阳光里,长在红旗下,生活比蜜甜,而爷爷生活在万恶的旧社会,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地主打骂。那次大会请来了村中的贫农老大爷现身说法,老大爷站在台上说:“旧社会我顿顿吃的是白馍细长面,有时候还能吃上肉。现在新社会我还苞谷馍都吃不上,过年都吃不上肉。”校长急急忙忙把贫农老大爷赶下讲台,台下的大小嘴巴一起大笑。还有一次,大会的主题是控诉旧社会的罪恶,村中一个孤寡老奶奶上去了,老奶奶一上台就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校长不失时机地说:“看看,旧社会把老奶奶折磨成了什么样子,我们一定不能忘记阶级仇恨。”老奶奶伸出五个手指,哭着说:“五口人啊,五口人,活活饿死了五口人。”校长又说:“看看,万恶的旧社会,罪恶深重啊。”老奶奶接着说:“不是旧社会,是低标准时候。”校长愕然了,台下也愕然了,老奶奶口中的低标准,就是1960、1961、1962年这三年,官方所说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后来我才知道这三年风调雨顺,但是饿死了几千万人。校长说:“你一定要说实话,是旧社会啊。”老奶奶说:“咱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这真的是低标准时候,我记得清清的。”校长脸色煞白,赶忙给自己打圆场说:“老奶奶哭糊涂了,新社会怎么会饿死人,赶紧搀扶老奶奶下去吧。”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04 23:28:53
做记号 喜欢阿根廷,是因为喜欢老马,这样一个沧桑的男人,依然保存着难得的童心, 没想到,就这样走了,走得异常落寞,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在满场欢呼声中,他黯然离去, 不敢看他忧伤
作者:
李幺傻 日期:2010-07-04 23:42:30
做记号 的眼睛,还有他西装包一裹的不合体的背影, 阿根廷,什么时候才能不再为你哭泣? 四年,又是一个四年,此时的江湖不再是那时的江湖,江湖从来不缺少故事,而故事中的人物不断变换, 风之子,战神,小毛驴……